別人追對象費錢。
他追對象有點費兄弟。
徐太宇合理懷疑,要是賀斯聿哪天去跪求江妧,他都得在一旁陪跪。
這個點海鮮市場已經關門了,賀斯聿找的一家海鮮餐廳買的海鮮。
他挑選起來像模像樣的,看得出來以前沒少做這種事。
就是徐太宇一時半會兒有點不太適應。
在他的認知里,賀斯聿是賀家養尊處優的貴公子。
生活起居衣食住行都有專人伺候。
是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品學兼優,天之驕子。
而這樣的人,大多是不然人間煙火的。
更遑論是做飯這種瑣碎的家務事。
當然,賀斯聿以前的確是這麼個形象。
可當徐太宇親眼看到賀斯聿步驟熟練的淘米煮粥,處理海鮮。
甚至能精準的預測熬粥時間,和調味料的比例。
他還是很震驚的!
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指著砂鍋里看上去鮮甜可口的海鮮粥問賀斯聿,「賀哥,你來真的?你真會做飯?」
這粥光是聞味道,就覺得能鮮掉眉毛。
連徐太宇這種經常吃山珍海味的人,都被勾起了食慾。
賀斯聿淡淡的掃了一眼世界觀被顛覆的徐太宇,不緊不慢的回了一句,「這算什麼?大驚小怪。」
他不止會熬粥,還會做很多養胃的菜和湯,都是特地去餐廳學的。
就是以前江妧常去的那家餐廳。
那場大變故之後,他患上了很嚴重的失眠症,需要長期服用安眠藥物才能勉強入睡。
後來和江妧在一起後,得到了些許改善。
可他怕沉溺。
所以每次放縱之後,他都儘可能的抽身離開,故意拉開自己和江妧之間的距離。
可偶爾還是有情不自禁的時候。
所以才會叫江妧發現他吃安眠藥的習慣。
江妧特地去找中醫了解過失眠症。
中醫的建議是靠中藥和安神湯來改善這種狀況。
那段時間她滿江城的尋找安神湯做得好的餐廳,最後還真叫她找到了。
為了確定效果,江妧那一陣一直和賀斯聿住一起。
看到他有很明顯的改善後,會很高興的說是安神湯起了作用,說那家店還有很多養生湯。
什麼養胃的,補氣血的,潤肺止咳的……
總之,品類很多。
而且餐廳還會定期推陳出新,說是怕顧客吃一直吃同一種湯會膩。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安神湯只是起到輔助作用。
真正起效的,是她。
他有一次沒忍住問了一個很越界的問題。
他問她,為什麼對他的事情那麼上心?
會因為他睡不好覺,就跑遍全程給他尋藥找安神湯。
江妧當時正在給他熬中藥,垂著頭,露出一小截嫩生生的脖頸。
她聲音有些低的說,「因為你是我老闆啊,討好老闆不是應該的嗎?這樣你才能給我升職加薪啊。」
這個答案……讓賀斯聿失落了好一陣。
最後又安慰自己,這樣也挺好。
每當他快沉迷時,都會不斷的提醒自己,她有喜歡的人。
她對自己好,只是因為他是她的老闆。
不要去奢想不屬於自己的幸福。
所以她每一次對他的好,他都記在心裡,衡量成價值。
那句,會和她共享榮耀,並不是在騙她。
他一直就是這麼規劃的。
再後來。
他開始實施自己的復仇計劃,有預謀的和盧柏芝相遇。
在給盧柏芝舉辦迎新酒會時,周密為她打抱不平,說她因為應酬得了很嚴重的胃病。
賀斯聿當晚就去了餐廳,跟餐廳的廚師學做養胃湯。
後來又陸陸續續學了其他的養生湯……
變著方的給江妧煲。
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把她的胃重新養好。
再後來,他算著日子,知道自己即將入獄,就要求周密學會江妧愛吃的,所有的菜類。
怕江妧被養刁的胃口,吃不慣其他口味的菜。
徐太宇想嘗嘗的,被賀斯聿制止了。
「你自己點外賣。」
「你做了那麼多,給我喝一碗怎麼了!」徐太宇饞得不行,「再說了,江妧也吃不了那麼多啊,分我一小碗就行,看在我這麼晚還陪你出去買海鮮的份上。」
賀斯聿直接無視徐太宇的賣慘,調至小火慢熬。
算算時間,正好五點出發去給江妧送粥。
最終徐太宇也沒能討到一口粥喝,而是認命的吃外賣。
一邊吃,一邊用很幽怨的眼神看賀斯聿。
「為什麼我不能吃?」
「你又不是江妧。」
徐太宇,「難道只有江妧才能吃你做的飯?」
賀斯聿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徐太宇還是不甘心,「那賀叔吃過你做的飯嗎?」
「沒有。」
徐太宇,「平衡了。」
忙活了一晚上的賀師傅,這會兒也終於坐了下來。
他找出手機準備定個鬧鐘,這才發現快被遺忘的手機上,有一條江妧發來的信息!
看到名字的那一刻,他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江妧怎麼可能給他發消息?
他是做了許久的心裡準備,才敢點開那條信息。
信息的內容真的很言簡意賅,是她的風格。
他甚至可以想像得到她打下這四個字時,臉上的表情有多冷淡。
小心宋家。
大概是他一直盯著手機,一動不動的。
徐太宇就好奇的偏頭看了一眼。
小心宋家?
港城宋家?
宋靜姝家?
徐太宇立馬正色起來,「其實我昨天就想說的,這些年宋家雖然沒落了,但底蘊還在,這又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是得做好防範才行。」
「而且你踹的,還是人家最受寵的小女兒。」
「關鍵還不是第一次踹,新仇舊恨一起算的話,確實容易激化矛盾。」
「要不我安排幾個人手跟著你?」
徐太宇說了一堆,賀斯聿都沒反應。
他有點急了,「賀哥,你聽到沒有?」
這會兒賀斯聿倒是給回應了,但答非所問。
他說,「江妧在關心我,對嗎?」
徐太宇,「……」
他口水都快說幹了,他愣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啊!
「她就是在關心我。」賀斯聿自顧自的說著。
「她一定是在關心我!」
臉上的表情發生了很明顯的變化。
驚喜,激動,興奮……
這徐太宇忍不住扶額,「賀哥,要不你裝個防沉迷吧。」
怎麼一沾上江妧的事,他就跟變了個人一樣,腦子都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