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墨像發了瘋似得,厲色控訴陳今,「白天我在醫院門口等了你三小時,晚上又在酒店門口等了你四個小時,我等了你整整七個小時,結果你卻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
他像個深情的丈夫,正在控訴自己妻子。
陳今一聽到這聲音,一整天的愉悅心情被掃興一半。
她蹙眉看向不知道從哪兒殺出來的秦非墨,一整個不明所以,「什麼日子?」
秦非墨被她這毫無所謂的態度刺到。
他視線冷冷的瞪向她身後的陸澤,眼神逐漸變厲,「領證紀·念日。」
陳今茫然了一下,用他以前對她說話的那種口吻和態度說道,「這是什麼很重要的日子嗎?都多大了還過這種日子?」
同樣的話,由她說出口時,卻那麼扎人。
「可是你以前不是很喜歡過嗎?」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如果上周你不放我鴿子的話,我們已經離婚了,沒準我今天就在開心慶祝離婚一星期紀·念日了。」
她的話,猶如當頭一棒,瞬間把他敲得沒一點力氣。
秦非墨看著她平靜的神情,那些衝上頭頂的懊悔情緒被澆滅,驟然降了溫。
空出來的心裡,被濃濃的不甘占滿。
他有些急切的扣住陳今的手腕,「跟我回家。」
陳今是抗拒的,「那不是我的家。」
「可你以前說過那是你家的,你還親手布置過,你還種了多肉,你再不管那些多肉,它們就要枯了,還有衣櫃裡……」
陳今試圖甩開他的手。
可他抓得太緊,勒紅了她的手腕。
她有些生氣的打斷他的話,「那又怎麼樣?任何東西都有保質期,過期的東西就該丟掉。」
她話裡有話,像一把刀子狠狠扎進他的胸口,攪得他鮮血淋漓。
陸澤看不過去,過來替陳今撥開秦非墨的手。
冷聲警告他,「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秦非墨像被踩到痛處的貓,衝著陸澤喊道,「這是我老婆,我們夫妻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陸澤眸色漸深,臉上表情有些耐人尋味。
但依舊溫柔將陳今的手從秦非墨的禁錮中抽出,將她護到身後,薄唇輕啟道,「沒事,很快就不是了。」
陳今煩透了秦非墨莫名其妙的糾纏,煩透了他的反覆和說話不算話。
眉宇間的不耐完全藏不住,「你再糾纏,我就報警了!」
她語氣平緩又冷靜,就像一陣涼意浸到秦非墨心裡。
他知道,她真的會報警。
秦非墨並不怕報警,可他不想把兩人之間岌岌可危的關係徹底鬧僵。
所以他妥協了。
「進去吧。」陸澤對陳今說道,「早點休息。」
陳今對陸澤點了個頭,看都沒看秦非墨一眼,轉身直接進了酒店。
夜裡,陳今失眠了。
被秦非墨鬧的。
最後乾脆拿出手機給江妧發消息。
沒辦法,閨蜜就是她的情緒垃圾桶。
雖然這個點江妧可能已經睡了,但她還是想跟江妧吐槽狗男人的傻逼行為。
洋洋灑灑的給江妧發了一通罵人小作文,這才覺得舒坦了。
但沒關係,她罵出來就舒服了,所以沒多會兒也睡著了。
江妧是第二天早六點看到的信息,
從字數上就能看出陳今昨晚心情有多憋悶。
怕她繼續留在北城會被秦非墨打擾,陳今給陸澤去了個電話,托他幫個忙。
所以陳今中午一睡醒,房門就被人敲響。
來人是陸澤。
他還帶了吃的。
進門後一邊取出帶來的飯菜一邊告知陳今,「師妹讓我把你護送到江城去,飛機是下午四點的,你有兩個小時時間洗漱吃飯收拾東西。」
陳今急忙掏出手機看江妧的信息。
她的一千字小作文發過去,只得到江總三個字的批閱。
【帶你浪。】
陳今,【好勒!】
江妧親自接的機,儘管她很忙。
一上車,陳今就問江妧,「金主爸爸準備怎麼帶我浪?」
「你想怎麼浪?」
「先來十個模子哥開開胃。」陳今一副『老瓢蟲』的口吻,把江妧都逗笑了。
她這閨蜜啊,也就剩個口嗨了。
真要那麼放得開,也不至於被秦非墨傷得那麼深。
「還是先吃飯吧,看你最近瘦的。」江妧捏了一下她的腮幫子。
「吃飯多沒意思。」陳今頓時沒了興趣。
「這樣啊。」江妧按捺這嘴角的笑意,吩咐副駕坐著的周密,「那你幫我把預訂的哪家猛男餐廳取消了吧,她不感興趣。」
周密說,「好的。」
「等等等等。」陳今急忙制止周密,「猛男餐廳是什麼餐廳?」
周密主動解釋,「是近期江城最火的一家餐廳,裡面所有的服務員都是肌肉猛男,八塊腹肌的那種。」
她還壓低聲音揶揄的說,「是那種上半身只拴圍裙的打扮。」
陳今立馬搖晃江妧的手臂,「這個好這個好,就吃這個!」
江妧一臉的無奈,「好,就吃這個。」
猛男餐廳的確名副其實。
陳今一進去眼睛都看花了。
就跟老鼠進了米缸似的。
一邊四處欣賞一邊跟江妧嘆息,「我以前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說真的,有時候我都覺得我們倆挺失敗的,這麼多年了,各自都只睡過一個男人,想想是真他媽虧啊。」
江妧頓了頓,「那我不是。」
陳今猛地看向她,「什麼意思?你背著我偷吃了?」
「快展開說說!」
她猛男也不看了,一個勁的追問江妧。
江妧有點後悔自己嘴快了。
「別搖了別搖了,人都快被你搖散架了。」江妧這才把五年前那錯亂的一晚跟陳今說了。
「當時我可能喝了什麼髒東西,反正挺亂的,甚至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事後也沒好追究責任,主要那會兒我連華盈都還沒創立,而那家會所的幕後老闆卻是江商總會的人,不好得罪,所以就當白嫖了個模子哥。」
陳今的關注點壓根不在追責上面,而是一臉興奮的問江妧,「技術怎麼樣?猛不猛?」
「還……行吧。」她就不該打開這個話題,借著喝水的功夫含含糊糊回她。
「跟賀狗相比呢?」這是陳今唯一能找到的對照組。
江妧直接被水嗆到,最後又經不住陳今的軟磨硬泡,給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好像……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