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陳今並未心軟。
這就哭了?
江妧當初掉的眼淚可比他多多了。
這都是他該受的!
「但凡你還有一點良心,請你看在她險些為你喪命的份上,永遠,永遠,永遠地消失在她的世界!讓她一個人獨美!」
這是她的警告,也是她的請求。
她永遠不想再看到江妧為任何人傷心。
……
陳今並未告訴江妧,她把賀斯聿罵了一頓這件事。
當然如果賀斯聿臉皮夠厚的話,就去找江妧告狀好了。
反正妧妧會偏向她,他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不過後續陳今也並未聽江妧提起過,想來應該是沒去告狀。
那之後的一周時間裡,陳今每天都忘樓下看。
沒事就下樓去溜達一圈,就想看看有的人是不是還厚顏無恥的來騷擾江妧。
萬幸的是她再也沒碰到。
陳今在心裡憤憤的罵了一句。
算他識相!
他要還敢來,她還削他!
江妧的生活也回到了正軌,這段時間總江城北城兩頭飛,聽說是在忙一個通信行業的IPO。
即使是周末,也是一頭扎進書房裡辦公。
陳今熬了燕窩給她送上去,敲門進去時,江妧正在開視訊會議。
「周一早會前把相關的審計報告和控股股東的銀行流水都發到我郵箱,徐璐,催一下他們的納稅證明。」
那頭,徐璐支支吾吾的,「我催過,他們不太配合。」
江妧眸色一斂,「這點小事都辦不到,不如回去找個男人嫁了。」
徐璐頓時不敢吱聲了。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他們的這位老闆私底下脾氣很好。
但只要跟工作有關,她要求一直很高。
就算是女生,也不會心軟。
可就算如此嚴厲苛刻,大家也從沒有過怨言。
畢竟,『嚴師出高徒』。
這幾年,江妧帶出不少的兵,每一個都能在行業里獨當一面,且都事業有成。
所以就算她出了名的嚴厲苛刻,大家也是擠破腦袋想要得到她的栽培。
陳今一直等江妧忙完,才把溫著的燕窩盛出來給江妧,「休息一下休息一下。」
江妧吃燕窩時,陳今就在一旁看她。
看得江妧直皺眉頭,忍不住出聲問她,「我臉上有髒東西?」
陳今忙搖頭,「沒,你今天還要忙嗎?」
「手裡的工作都忙得差不多了,怎麼了?」
「那晚上帶我出去玩玩唄。」陳今說道。
這陣子她太忙,確實沒能好好陪陳今,所以她一口應下,「行,今晚我是你的。」
陳今眼眸一亮,「說好了,不許反悔,今晚都聽我安排!」
「好。」
當陳今把她帶到半盞會所時,江妧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要不,換個地方吧。」江妧看著半盞的門頭沉默片刻後提出建議。
陳今卻興致勃勃,「不換不換,就這兒!聽說這裡有全江城最帥的男模!」
江妧凝眉看她,「你從哪兒了解到的情報?」
「小視頻啊!我關注他們的抖音了,每次他們衝著我叫姐姐的時候,我的心都化了。」
江妧直皺眉,「這只是他們的營銷手段。」
陳今捂著耳朵,「我不聽我不聽,反正你答應了陪我的,我們倆就是見識的男人太少,所以才容易上當,我這是帶你來見世面了。」
什麼歪理邪說?
不過看她興致很高,江妧不忍心掃她的興,就順了她的意。
然而進去後,陳今大失所望。
「不是,他們一個個的怎麼跟視頻里長得不一樣?視頻里一個個都是大長腿,到這一看,腿還沒我長!這是詐騙!」
陳今越想越生氣,「我要投訴!」
江妧笑她,「就說讓你少刷點抖音,全靠濾鏡和特效撐著的。」
「我真是天天上一當,噹噹都不一樣,心好累,感覺不會再愛了。」陳今一臉生無可戀的躺在沙發上。
「走了,回去了,還不如在家看資料。」江妧拉她起身,又替她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和包。
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沒勁,太沒勁了。
陳今決定把這家會所拉進自己的黑名單。
當然,還有他們的抖音號。
走出包間,她還在義憤填膺,「媽的我再也不相信網上的男人了!全都是騙子!」
經理在前面一臉的歉意,「實在抱歉沒能達到您的標準,我們會努力改進的。」
兩人穿過通道時,旁邊包間剛打開的門又猛地關上了。
砰的一聲,動靜弄得還挺大的。
連江妧都側眸看了一眼。
不過包間門已經關上,她什麼都沒看見。
包間內。
徐太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剛剛那一下,給他嚇夠嗆。
他本來是要出去打個電話的,結果一開門就看到江妧和她那母老虎閨蜜往這邊走來。
身體條件反射的後退一步,關上了門。
就是沒控制好力道,關門的聲音大了點。
也不知道有沒有把人嚇到?
不對,他為什麼要害怕江妧啊?
包間內,桌子和地上到處都是喝空了的酒瓶。
賀斯聿一身黑衣躺在黑色的沙發里,幾乎和沙發融為一體。
一整個死氣沉沉的。
幸好他剛剛才探過鼻息,還有氣兒。
看到賀斯聿這樣,徐太宇很無奈的長嘆一聲。
自從那天被江妧那閨蜜臭罵一通之後,賀哥就廢了。
先是去他藏酒的酒窖喝。
鑑於賀斯聿之前有過酗酒的情況,徐太宇酒窖里並沒存放多少酒。
他想著不補,興許他喝完那些酒就好了。
結果賀斯聿又跑來會所買醉,喝得昏天暗地的,怎麼勸都不行。
徐太宇打開了包間的燈。
大概是燈光太刺眼,原本躺著的人突然抬手遮住眼睛。
「關了。」
他命令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賀哥,聽兄弟一句勸,別喝了,成不?」
他都已經連著喝一周的酒了,再喝下去肯定會出事的。
關鍵這一周,他幾乎沒怎麼吃東西。
睡醒了喝,喝到神志不清又昏睡過去。
稍微有點意識,又開始喝。
不要命似得!
賀斯聿沒回應他的請求,只是強撐著從沙發里坐起來,伸手去摸一旁的酒瓶準備給自己倒酒。
酒瓶空了。
他一滴都沒倒出來。
最後扔掉瓶子,讓徐太宇叫人送酒來。
「別喝了好不好?賀哥!」徐太宇都快崩潰了。
「我就是想知道,喝酒喝到胃出血到底是什麼感覺。」他喃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