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今這狠話放出去沒兩天,還真就叫她碰上了。
她在江城這段時間,一直都住在江妧家。
其實她本來想去住酒店的,江妧不許。
她拗不過金主爸爸,只能老老實實住在江妧家。
這兩天江妧又出差了,她閒得無聊,就想著夜跑一下。
主要最近伙食太好,作息又太規律,腰圍漲了一厘米。
一厘米對於尋常人來說只是小事,可對藝人來說卻是天大的事。
她可不想還沒離婚就變肥變醜。
到時候秦非墨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說離開我,你就把自己弄成這幅樣子,怎麼辦?
她得讓秦狗看看,她陳今離了他,過得好得很!
陳今選的夜跑場地就在小區樓下,繞著濕地公園跑,環境和空氣都很好。
而且這裡是高檔小區,人也不多。
陳今戴著耳機,跑了三圈,第四圈的時候,瞥見前面有個人,就站在護欄旁。
另外有個人在旁邊拉他。
陳今看到這畫面,頓時腦補出了一通東西。
自殺!
這怎麼行?
在這種高檔小區自殺,會影響房價的!
閨蜜虧錢就是她虧錢,她必須得阻止!
所以陳今摘下耳機就跑過去,「喂,這裡不許自殺!」
她剛跑近,就認出了兩人。
好一個冤家路窄啊!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他硬闖是吧!
徐太宇也認出陳今了,「你不是江妧那閨蜜嗎?」
陳今陰惻惻的瞪了他一眼。
徐太宇脖子一縮,「賀哥,沖你來的。」
陳今一身莽氣,一點鋪墊都沒有,直接開罵,「賀斯聿你怎麼這麼陰魂不散啊?妧妧好不容易才擺脫你,你就不能原地消失別再出現在她面前嗎?」
「還是說你覺得她好欺負,就逮著她一個人欺負?」
陳今是越罵越生氣,越生氣越上頭,氣勢一整個都上來了,幾乎是用吼的,「我就沒見過你這麼渣的男人!她為你放棄出國留學的機會,一心一意陪你從無到有,那可是七年啊!一個女人能有幾個七年?你說拋棄就拋棄,連個理由都沒給!」
「七年時間養只小貓小狗都有感情了吧?可她卻把自己的一腔真心餵了你這個白眼狼!」
徐太宇在一旁都快石化了。
這女人……膽子真大啊。
居然敢罵賀哥,他敢說,賀斯聿長這麼大,都沒被人指著鼻子這麼罵過。
其實陳今膽子並不大。
相反,因為從小的經歷,她一直生活得小心翼翼,多少有點討好型人格。
畢竟她說錯話,輕則餓肚子沒飯吃。
重則就是一頓打罵。
可她為了江妧可以天不怕地不怕,
賀斯聿此刻的臉色並不好。
冷臉的時候,更有一股怒意凜駭的氣勢。
他的確是第一次被人這麼斥罵。
可他卻只能忍著。
因為她是江妧的閨蜜。
因為他知道,她在江妧心裡比自己重要。
重要到,他不敢說任何一句辯駁的話。
徐太宇見情況不對,試圖勸說陳今,「他們倆的事,你一個外人別插手,情況也不是你說的那樣,賀哥他是有苦衷的。」
「苦衷個屁!分明是管不住自己的爛黃瓜!」
她或許未知全貌,但她知道的也不少。
作為閨蜜,她永遠都只會站在江妧的角度去看待人和事。
在她的角度里,賀斯聿就是辜負了江妧。
說破天也是他辜負了江妧!
「忘恩負義的玩意兒,扯什麼苦衷?當年你的這些狐朋狗友陰陽怪氣江妧爬床的時候你在哪裡?但凡你站出來解釋一句,說是因為你被競爭對手下了藥,我都能高看你一眼!」
「她趕去撈你反而被你吃干抹淨,到頭來還不認帳讓一些阿貓阿狗誤會是她對你用了下作手段,你任由她被誤會卻不解釋,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
一旁的阿貓阿狗默默地縮了縮脖子。
「她說沒必要解釋的。」賀斯聿有些艱難開口,臉色依舊是陰鷙的。
那時候他也有私心,就覺得如果讓人誤會他和江妧不清不楚,或許就能讓徐舟野死心。
「她就是太懂事,覺得那樣會給你帶來麻煩,就像她為了給你拼業績,喝酒喝到胃出血,連孩子都沒保住,人都險些死在手術台上!」
「那個時候你在哪裡?」
「你他媽在港城陪你的白月光再續前緣!」
此刻的陳今,猶如一頭暴怒的獅子,恨不得撲上去把這個欺負江妧的狗男人撕成碎片!
賀斯聿五臟六腑的血液瞬間僵住,有什麼東西在腦顱爆炸,猝不及防的吞噬了他。
心口更是針扎一般刺疼。
「你說什麼?」
他的胸口像被一團吸飽水的海綿堵滯了,極其艱難的擠出一句話。
「耳朵聾了就去掛耳鼻喉科!別裝聾作啞!老娘不吃你這一套!」
賀斯聿對她的痛罵置若未聞,依舊追究著剛剛的問題,「你說她流過產?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陳今氣笑了,「你能知道什麼?你那會兒忙著哄你的白月光,忙著高薪把她從國外挖回來,忙著把江妧用生命拼下來的果實,送去討好你的白月光!」
男人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心臟更是毫無徵兆地一抽搐。
他……到底做了什麼?
「她被醫生從鬼門關拉回來,我問她會不會後悔,她說不會,還說你不會讓她輸。」
「她真傻啊,在你瞞著她跟盧柏芝再續前緣時,她卻在忙著準備戒指跟你求婚。」
求婚?
她還準備了戒指跟向他求婚?
賀斯聿捂住胸口,心臟的痛感越來越強烈,來勢洶洶的。
陳今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一下一下的剜他的心臟。
連帶著她整個人都在他視線里漸漸模糊,凝了一層水汽。
陳今斥罵的聲音,在瞧見他眼底的水汽時,戛然而止。
冷風吹過,她腦子也清醒了一點。
心裡暗戳戳的想。
她……好像把人罵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