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斯聿剛回到住處,習慣性的去拿外套口袋裡的筆記本,想把今天偶遇江妧的事寫下來。
可他翻遍了外套口袋,也沒能找到筆記本。
他又急匆匆下樓去車裡找,卻始終沒有筆記本的蹤跡。
他今天沒去別的地方,只去了一趟餛飩店,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餛飩店了。
當時他吃完餛飩就趕緊離開,就怕江妧說點別的。
或是覺得他是故意出現在她面前,惹她厭煩。
所以他走得很匆忙,沒注意到筆記本的事。
賀斯聿又第一時間返回黃角樹餛飩店。
這個點有些堵車,賀斯聿越等越心急。
最後乾脆將車停在路邊的停車位,跟著一群放學回家過斑馬線的小朋友,一路小跑到餛飩店。
到的時候,店裡有不少客人。
老闆正在忙前忙後的招呼客人。
老闆娘這個點去接孩子放學了,所以他有些顧不過來。
賀斯聿進來時,他以為是客人,剛要招呼。
又在看清他的臉後詫異的問道,「你剛剛不是才吃過嗎?怎麼又來了?」
賀斯聿喘著氣問,「我好像落了一個筆記本在你店裡,你有看到嗎?」
他描述了一下,「黑色的,有巴掌大。」
老闆搖頭,「沒看到呢。」
一聽他這麼說,賀斯聿有些急,「我今天就來了這裡,沒去別的地方,應該是落這裡了才對,麻煩你再想想?」
可老闆還是很茫然,「真沒看到,看到的話肯定會跟你說的,聽你描述那筆記本應該不大,興許是落在其他地方了。」
老闆很忙,他沒時間跟賀斯聿細說。
賀斯聿找了兩圈,卻什麼都沒找到。
從餛飩店出來後,他在那顆巨大的黃角樹下站了很久很久。
像是沒有力氣移動身體。
渾身都被無力感籠罩著。
對他來說,丟掉的不是筆記本。
而是他和江妧之間,本就所剩無幾的『聯繫』,又少了一樣。
……
陳今今天收穫滿滿,一掃連日來的低落心情,開心得不行。
她跟江若初說,「阿姨,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王寶釧喜歡挖野菜不是因為愛薛平貴,而是單純的喜歡挖野菜啊?」
反正她很喜歡挖!
很有成就感!
江若初笑,「有這個可能。」
看得出來兩人今天都玩得很開心。
「阿姨,你早點休息啊,今天都累了一天了。」陳今進屋就叮囑江若初。
「好,你也早點休息。」
江若初說完才看了一下客廳。
空空蕩蕩的。
江妧好像不在。
不過她習以為常,以為江妧又去公司加班了。
畢竟自己女兒就是個工作狂。
陳今也是這麼以為的,和江若初說完晚安後,就回房間洗漱。
充實的白天結束後,她躺在床上,居然失眠了。
心裡空蕩蕩的,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翻來覆去好一會兒,陳今乾脆一骨碌的爬起來,偷溜出房間,上樓去江妧的酒窖里找酒喝。
江妧現在住的房子是一套頂復,一層半的大平層格局。
樓上都是功能房。
比如書房,酒窖,花園,會議室和運動房茶室之類的房間。
算是江妧半個辦公場所了。
平時只有打掃衛生的阿姨會上樓去。
陳今走得躡手躡腳的,生怕吵醒江若初。
她甚至連燈都沒敢開,借著手機屏幕的光上的樓。
她以前經常來江妧酒窖里找酒喝,所以熟門熟路,即使沒開燈也能摸准方位。
進入酒窖後,她才打開燈,正想美滋滋的去找酒喝呢。
卻被蜷縮在沙發里的身影嚇了一跳。
鬼啊……
她差點就尖叫出聲。
幸好在尖叫前,認出是江妧。
江妧只穿著單薄的居家服,頭髮散著。
垂落下來的髮絲遮住小半張臉,猛地一看到確實挺嚇人的。
「我還以為你去公司加班了呢。」陳今拍著被嚇得突突直跳的胸口。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空酒瓶,眉頭一揚,「怎麼了?有心事?」
江妧在陳今坐下後,整個靠在她身上。
陳今微微側眸,就能看到她泛著酒紅的臉。
一看就沒少喝。
「我感覺自己很不對勁。」江妧又喝完杯子裡剩下的酒,才朦朦朧朧的開口。
「我猜猜,因為賀狗?」陳今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恭喜你,猜對了。」
陳今只是嘆氣,「這不是什麼好現象。」
「我知道。」江妧喃喃著。
「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這樣不對。」江妧的聲音有些發澀,「明明他曾經拋下過我,明明我好不容易才救下自己,可為什麼最近又開始因為他動搖了。」
她眼眶泛紅的問陳今,「我是不是很不爭氣啊?」
陳今點頭,「是。」
江妧有些挫敗,肩膀都垮了下去。
「我總覺得他虛虛實實,忽近忽遠的,你說他要是對我一點真心都沒有吧,我都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各自安好,各生歡喜。」
「就這半真半假的,算什麼呢?」
陳今雖然不知道他們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但她能從江妧的表情和語氣里看出她的掙扎。
心裡一邊『友好』的問候賀斯聿,一邊安慰江妧,「你別太為難自己,男人多的是,姐明天就給你安排十個八個。」
江妧無奈失笑。
陳今很認真的說,「我沒跟你開玩笑,你啊就是見識的男人太少了,所以才會一再上賀狗的當。」
江妧半真半假的應了一句,「行啊,記得找好看點的,我顏控。」
「成。」
見她又要給自己倒酒,陳今急忙按住她的手,「乖,別喝了,差不多了。」
喝了酒的江妧是拗不過陳今的,最後只能放棄,整個人軟綿綿的樣躺在卡座里,盯著頭頂的燈發怔。
她眼底的疲倦讓陳今看得很是心疼。
江妧用手背擋住眼睛,心口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慢慢漲滿了。
她告訴陳今,「寶,答應我好不好?無論什麼時候都要記得提醒我,一定要清醒,一定不能讓我再沉淪。」
陳今費了很大力氣才把江妧扶回房間。
她喝多了,倒下就睡。
陳今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她好好的一個女強人閨蜜,愣是被賀狗這狗東西折騰得成這樣子。
好氣啊!
別讓她在碰到賀狗,碰到看她怎麼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