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氣息將她包裹。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珍視,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珍寶。
「睡吧。」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氣音,帶著一絲沙啞,卻像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拂過她昏沉的意識,「我在這兒。」
江妧在這股令人安心的氣息包裹下,她緊繃的神經一點點鬆弛下來。
江妧許久沒睡過這麼安穩的覺了。
倒也不是說之前睡得不安穩。
之前她睡覺時,滿腦子想的都是工作上的事。
但昨晚沒想,所以睡得比較踏實。
一覺竟然睡到早上七點。
只是一睜眼,就被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嚇了一跳。
病房裡明明有兩張床,可他倆偏偏就睡在一張床上。
這張床明明很寬敞,可他倆偏偏就睡在一邊,靠得很近。
近到呼吸在交融。
他眼神里有很多讓人沉溺的情緒在翻滾,在洶湧。
仿佛多看一秒,就會淪陷。
所以江妧別開了頭,用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我要起床了。」
「還早,再睡會兒。」他的手輕扣著她的腰。
即使沒怎麼用力,她也無法掙脫。
反而是掙扎間,她依稀的,感覺到了某些躁動。
江妧身體頓時一僵,不敢在亂動,臉頰有熱意在上涌,熏紅了臉頰,染紅了耳畔。
賀斯聿本就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面對的又是自己的心上人,看到這畫面,難免心猿意馬。
他不自覺的低頭,抵著她紅唇,聲音裡帶著喘息,卻又在極力的克制。
江妧在他快要吻上時,偏過頭。
吻最終落在她的脖頸處,惹得她皮膚一陣陣顫慄。
江妧思緒有一瞬間的空白。
賀斯聿在本能的驅使下,想更進一步。
江妧卻在關鍵時刻從溜下了床。
確切的說,是從他和床鋪之間的縫隙中滑下床的。
她剛站穩,病房門就被查房的護士推開。
她小腿都在打顫兒……臉頰紅得能掐出水來。
「量一下體溫。」護士送來溫度計。
江妧趁亂溜去了盥洗室,撩了涼水洗臉。
降溫。
之後又在盥洗室磨磨蹭蹭將近半小時,才出來。
護士已經走了。
江妧佯裝鎮定的看了一眼床頭的病歷卡。
38.8度,降了一點,但還在發燒的範疇。
「我給徐太宇打個電話,一會讓他來照顧你。」江妧沒敢看賀斯聿。
但卻清晰的感覺到他正用直勾勾,帶著炙熱溫度的眼神在看自己。
甚至是鎖定自己。
她去哪兒,他的視線就去哪兒。
如影隨形。
「他很忙。」
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鑑,這一次,賀斯聿提早給徐太宇做了安排。
估計他這會兒正被NINA纏著呢,顧不上他。
「那我給陳姨打電話。」江妧退了一步。
「我爸最近情況也不太好,陳姨在忙著照顧他。」
「那我給你找個看護吧。」江妧再退一步。
賀斯聿頓了頓,才慢慢開口,「不用了,你要是忙的話,不用管我,反正在醫院,死不了的。」
江妧,「……」
她沒招了。
最後她還是留了下來。
一邊線上處理工作,一邊照顧賀斯聿。
好在他很安分,大部分時間用來看她,偶爾睡覺。
早上那個險些發生的吻,成了兩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其實賀斯聿心裡有很多很多的問題想問她。
比如,為什麼會丟下徐舟野選他?
他以為她會選徐舟野的。
他甚至都做好了她選徐舟野的心裡準備。
可他到底是沒敢問出口。
想知道答案。
又怕知道答案。
最後還是當了縮頭烏龜。
不管答案是什麼,至少她此刻是在他身邊的。
……
陳今當真是連夜跑路的。
她跟著葉桐去了S城。
葉桐也盡了地主之誼,帶她開了眼界。
陳今欣賞完還不忘給了個客觀評價。
「S城模子哥的質量是比江城要高。」
而且他們嘴巴都很甜,一口一個姐姐的叫著,把人心都給叫化了。
這些模子哥也很有眼力見,從她和葉桐之間的聊天中得知她正在離婚,就好奇的問她。
「姐姐這麼漂亮,到底是哪個男人不長眼睛,居然捨得跟姐姐離婚?」
「要是我有姐姐這麼漂亮的老婆,我一定會狠狠寵姐姐,絕對不可能讓姐姐受丁點兒委屈。」
陳今嘖了一聲。
這情緒價值,難怪男人會覺得家花沒有野花香。
她現在也覺得野草比家草更有意思。
「離婚跟離職的原因都一樣,要麼工資不到位,要麼,幹得不爽。」葉桐用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調侃道。
雖然,但是……
秦非墨那方面能力還是很強的。
不過,陳今覺得是自己睡得男人太少,所以沒有可對照組,所以不做評價。
雖說模子哥給的情緒價值很高,但陳今就是沒有想睡的念頭。
葉桐笑她紙老虎。
陳今不服氣,為自己找藉口,「我只是沒遇到合自己眼緣的,真要遇到了,你看我睡不睡就完了。」
反正葉桐不信。
兩人嗨了一整晚,結束時已經十二點多了。
陳今搖搖晃晃的往外走。
當然,葉桐也沒好到哪兒去。
但她有男小秘來接。
用葉桐的話來說,喝酒要帶男人,喝多了他能送你回家,喝少了他能調節內分泌。
這一刻,陳今居然有點羨慕葉桐。
「前面那個帥哥看上去不錯。」葉桐被男小秘攙著,也不忘幫陳今物色人選,「身材很頂級。」
陳今順著她視線看去,果然看到一個身材和身高都頂配的身影。
因為是在室內,男人脫了上衣搭在手臂上。
上半身只穿著一件黑色半高領緊身衣。
把身材勾勒得非常完美。
寬肩窄腰。
還是公狗腰!
陳今差點就斯哈了。
她想到自己在網上衝浪看到的點評,半高領黑色緊身衣是男人能穿的最浪蕩的衣服之一。
確實如此。
她難得來了興致,就沖那人喊道,「喂,帥哥,跟我出去玩麼?」
原本正在接電話的男人動作一頓。
但沒回頭。
陳今以為他不願意,還調侃了一句,「你小子能活三萬多天,跟我睡兩天怎麼了?我又不是不給錢。」
她說完這句,那邊的男人終於回頭。
陳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驚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