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今有些想笑,「所以呢?這是什麼很值得炫耀的事嗎?」
一個已婚男人每天按時回家,難道不是最基本的要求嗎?
怎麼從他口裡說出來,好像是一件很值得誇獎的事兒一樣。
真可笑。
而且她現在在乎嗎?
看到她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秦非墨心裡卻莫名不舒服。
但他還是壓著情緒,耐心的跟陳今說道,「我每天都有在仔細照料你買的那些多肉植物,每天都澆水,可不知怎麼的,它們還是一盆接著一盆的死掉。」
陳今還是冷笑。
他這是想說自己很用心嗎?
可如果真的用心的話,就應該提前去了解那些多肉植物的生長習性,知道它們並不喜水。
就好像他嘴上說,想好好跟她過日子。
可明知道她在意林若璃的存在,卻還是跟她糾纏不清一樣。
沒有任何可信度。
她直接別開臉,看向窗外。
以前她把心剖給他看的時候,他連看一眼都嫌多餘。
現在她什麼都不要了,他反倒開始在意起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了。
這就是男人嗎?
窗外的風景在夜色中迅速倒退,一去不復返。
就如同他們的婚姻。
見她還是不為所動,秦非墨有些急了,「你真的不管它們了嗎?」
也不管他了嗎?
陳今正要開口。
秦非墨的手機響了。
熟悉的來電鈴聲,讓江妧胸腔里的噁心感直往上涌。
秦非墨迫切的想要她一個答案,所以他難得的掐了林若璃的來電。
「陳今,我們能不能……」
回到從前這四個字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手機又響了。
陳今嘲諷的開口,「還是趕緊接你小心肝的電話吧,晚一秒我怕她自殺。」
秦非墨皺了皺眉。
電話響得跟催命符似的,他也擔心林若璃那邊出了事,只能接起電話。
聲音明顯比剛剛要輕柔,「阿璃,怎麼了?」
叫得可真親密。
電話才接通,林若璃的哭聲就響了起來。
悲切得很,像死了爹媽似的。
「非墨哥,我眼睛突然好痛,視線也有些模糊,剛剛還打翻了熱水,小腿被燙紅了,好痛。」
秦非墨心裡驀地一緊,「眼睛怎麼會突然就痛?」
「我也不知道,就像是針扎一樣,難受得很。」
「我馬上過來,帶你去醫院看看,等著。」
秦非墨立馬坐不住了。
擔心得,完全忘記身側還有個陳今。
十字路口。
紅燈倒數三秒。
秦非墨依然等不及,催促司機直接闖紅燈。
陳今的視線也落在紅燈上。
三。
二。
一。
車子啟動的同時,她毫不猶豫的打開車門跳了下去。
再見你媽的見,秦非墨!
秦非墨遲疑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陳今跳車了。
可車子已經衝過十字路口。
雖說陳今是趁著車子剛剛起步的跳的車,可摔下去的時候,還是被慣性牽動撞到膝蓋。
很疼。
她在地上滾了兩圈,才爬起來。
秦非墨叫剛想叫司機停車。
剛剛才掛斷的電話又響了,還是林若璃打來的。
他心急接起。
「非墨哥哥,我好像看不見了!我好害怕。」
他心倏地一擰。
又看了一眼陳今,見她已經走到路邊,像個沒事人一樣,這才對電話那頭的林若璃說道,「我馬上過來!」
司機問他,「那還停車嗎?」
「不用,直接去景園。」
景園就是林若璃現在的住處,秦非墨安排的。
但他頓了頓又說,「你再安排一輛車去接她。」
司機說好的,隨即給同事打了個電話,告訴對方去哪裡接人。
自己則駕駛著車子,目標明確的開往景園。
陳今為了不耽誤交通,硬扛著擦傷的疼,一瘸一拐的走到路邊。
借著路燈昏黃的燈光看了一下膝蓋。
破皮了,挺大一塊的。
若是以前,她估計不會管。
畢竟這點傷,在她那周扒皮一樣的舅舅舅媽虐她的傷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可她現在是女藝人,任何瑕疵都可能會影響到自己的工作,所以她得趕緊找醫院去處理才行。
不過她這邊不好打車,得穿過馬路去對面打車。
陳今起身時,又一個紅燈亮起。
她只能站在路口等。
此刻,一輛黑色賓利停在十字路口第三車道等紅燈。
陸澤今晚在飯局上喝了不少酒,這會兒有些頭暈,就按下車窗想吹個風透個氣。
卻沒想一抬眸,就這跟某個身影不期而遇。
下一秒,他突然打開車門下車,徑直的穿過兩條車道,走到了陳今身邊。
他原本是想問她,為什麼大晚上的一個人站在十字路口?
可又看到她卷著褲腿的膝蓋處有大一片傷口時,心裡驟然一緊,「怎麼受傷了?」
陸澤突然出聲,把陳今嚇了一跳。
她人都退了一步。
結果又因為動作牽扯到傷口,疼得差點沒站穩。
還是陸澤眼疾手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
陳今疼得齜牙咧嘴,哪裡還有半點女明星的自我修養。
陸澤沒等她回答,直接彎腰將她整個人抱起。
身體失重的那一秒,陳今整個人都驚呆了,「你這是做什麼?」
「先去醫院處理傷口。」陸澤的語氣不容分說。
陳今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他直接帶上車。
車子直接改道,去了最近的醫院。
原本掛的是急診外科。
接診的醫生問陳今是怎麼受傷的,她支支吾吾說是跳車摔的。
陸澤的臉色頓時一沉。
隨後不顧陳今的反對,直接加了好多檢查。
陳今被折騰得夠嗆。
「我確定只有擦傷,當時車子剛起步……」
她聲音在陸澤的目視中越來越弱,越來越弱。
最後,她像個木偶似的,接受了陸澤安排的一系列檢查。
檢查結果其實和她說的差不多,就只有擦傷。
但陸澤臉色明顯好轉。
從醫院出來時,已是凌晨。
陸澤把人送到酒店。
陳今剛想跟他說謝謝,就見陸澤自己也下了車。
她愣了一下說,「我已經沒事了,你不用送我上去,我能自己走上去,再說了,酒店還有服務員呢,他們也能送我上去的。」
陸澤掀眸,一雙狹長的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片刻後才開口,「我也住這裡。」
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