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剛剛的行為有點自作多情,但陳今還是很詫異。
他在北城不是有豪宅嗎?
怎麼住酒店了?
陸澤似乎從她的眼神里看穿了她的疑惑,很隨意的解釋了一句,「家裡在重裝。」
陳今哦了一聲。
隨後又不太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其實他完全沒必要跟她解釋這些的。
就好像今晚,他也完全可以不管她的。
畢竟他們的關係,僅僅只是朋友的朋友。
兩人一道進了電梯,陸澤問她住幾樓。
「18。」
陸澤幫她按了電梯。
他住27樓,總統套。
電梯快到18樓時,陸澤又突然開口,「想吃甜品嗎?」
他問得太突然,陳今有點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那直接去我房間。」
可是,會不會有點太晚?
問題是她已經答應了,現在反悔好像又有點晚了。
算了,現在再推辭,反而顯得她別彆扭扭的。
陳今來北城,百分之九十都住在這家酒店的行政樓層。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總統套。
確實……夠奢侈的。
甚至還有廚房。
陸澤進門放下外套後,就去了廚房。
沒多會兒就端著拿著幾分甜品出來。
看日期,都是新鮮的。
她記得陸澤說過他喜歡吃甜品,沒想到會嗜好到這個地步,連下榻個酒店都隨時準備著。
還是上次吃的那家甜品店,味道自然沒得說。
陸澤從頭到尾都沒問她為什麼跳車,為什麼會半夜被扔在街頭。
這一點,讓她很感激。
因為她真的不想跟別人反反覆覆說起自己婚姻的那點破事兒。
很丟臉。
以前她總說賀斯聿是江妧談的前科。
現在看來,她談的才是真正記錄在案的前科。
丟臉死了。
吃完甜品,陸澤也沒挽留她,親自把她送到電梯間。
在電梯門快合上時才提醒她一句,「傷口別沾到水。」
「哦,好。」
回到房間,她用保鮮膜纏住膝蓋,簡單的洗了個澡。
吹乾頭髮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才長長的吐了口氣。
入睡前她給宋姐發消息報平安,又順道刷了下朋友圈。
這一刷,又把她噁心到了。
差點把剛剛吃的美味甜品都吐出來。
十分鐘前,林若璃剛發了條朋友圈。
【謝謝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一直陪在我身旁。】
配了張圖片。
沒有人入境,但角落裡有一隻搭在沙發上的手。
手腕的袖口處,別著一枚精緻的袖扣。
陳今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她在兩人三周年結婚紀1念日當天,送給秦非墨的那對袖扣。
看到這袖扣,又讓陳今不輕易間想起了一段不太愉快的往事。
那天,她在家等了整整一天,等著慶祝他們的三周年結婚紀1念日。
為了這個紀1念日,她從百忙之中抽身,甚至連著拍了三天大夜戲,才換來三天的假期。
連夜趕回北城,又提前兩天開始買秦非墨愛吃的菜,起了個大早一頭扎進廚房。
花了八個小時做了也一桌子秦非墨愛吃的菜,等著他下班回家慶祝。
還把裝著袖扣的禮盒放在他的餐位上,想像著他收到這個禮物時的表情……
可她等啊等,等啊等……
從傍晚到深夜,始終沒能等到他。
最後,那些她用盡心思準備的菜,全都餵了小區裡的流浪狗。
她的一片真心,最後也餵了狗。
壓垮一段婚姻的,太多太多了。
她的一腔真心,被澆滅了無數次,再也燃不起來了。
這對袖扣,後來被她扔到了衣帽間。
連她自己都忘了。
沒想到又被秦非墨翻出來,還佩戴上了。
莫名其妙。
跟他今天的行為一樣。
林若璃以前也沒少發這種暗戳戳秀恩愛的朋友圈,陳今都沒在意。
但這次,她截了圖,轉手發給封聿丞,想問他這種能不能作為男方出軌的證據。
封聿丞是第二天早上給她回的消息。
說當證據的話太模糊了,而且林若璃並沒有指名道姓,僅憑一對袖扣是很難定論的。
也是。
就算拍到兩人同框,也說明不了什麼。
他們本來就認識,若雙方都否認,再加上秦氏集團的法務,證據完全會被推翻。
唯一的可能性,只能是捉姦在床。
她氣得扔掉手機,躺在床上呼呼吐氣。
房門卻在這個時候響了。
她以為是宋姐,赤著腳就過去開門。
開門一看清門外人的臉,陳今反應很快的就關門。
但還是晚了一步。
秦非墨提前用手肘頂住了門,「我找你有事。」
「我沒空!」陳今直接拒絕。
「不是要談離婚的事兒?」
這事行,只要是聊離婚的事,她可以24小時有空。
所以她放秦非墨進了屋。
房門關上時,她沒看到通道盡頭的頎長身影。
陸澤買了早餐來找陳今,但沒想到會撞上秦非墨來找她。
她甚至你沒有猶豫的把人放了進去。
陸澤在原地站了幾秒,隨後轉身走向電梯。
並在路過垃圾桶時,把一大早開了四十分鐘的車特地去買的早餐,扔了進去。
房間裡。
陳今沒跟秦非墨廢話,直接問他,「說吧,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肯同意離婚?」
這男人精力還挺旺盛的。
照顧了小青梅一整個晚上,還能一大早來找她談離婚。
興許是小青梅吹了枕邊風,他才這麼迫不及待呢?
這麼說來,她還得感謝一下林若璃才行。
秦非墨並沒接她的話,視線打量著她的房間,不知道在尋找什麼。
「別看了,沒藏野男人。」
就算藏了也不可能讓你知道啊。
陳今在心裡腹誹。
秦非墨聽她這麼說,臉色好了點,「昨晚沒受傷吧?小秦去說,接你的司機沒找到人。」
馬後炮。
孩子死了他來奶了。
「托秦總的福,沒死,可能秦總上輩子做的好事不夠多吧,沒能讓你如願以償。」
她又陰陽怪氣的說話。
秦非墨眉頭皺起,語氣不自覺的質問,「什麼叫我如願以償?你說話能不能別……」
「難道我說錯了嗎?」陳今打斷他,明明在笑,可那笑看上去就是讓人不舒服,「我要是出了什麼事兒,你才能光明正大的把林若璃娶進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