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阿璃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秦非墨再次否認。
放在以前,他從來不會去解釋這些,覺得沒必要。
可經過這段時間的冷戰,他才後知後覺的的意識到,她似乎真的很介意林若璃的存在。
「打住!」陳今逐漸不耐。
她放他進來,是為了聊離婚的事,而不是聊被他當眼珠子疼的林若璃。
「我們今天的話題,僅限於離婚,你要提別的,馬上滾出去。」
見她態度並沒有緩和,秦非墨只覺得一口氣憋在胸腔不上不下。
冷靜了這麼久,她還是選擇離婚麼?
他眸色深得厲害,「之前我承諾過你,只要不離婚,條件隨你開,這個承諾現在也作數。」
陳今就想不明白了。
為什麼啊?
他為什麼就是不願意離婚呢?
她心裡升起一股煩躁,臉色冷得厲害。
「另外,給你的股份,可以在原來的基礎上,再家五個點,秦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你再好好考慮考慮。」
秦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
的確是他能拿出的,最大的誠意了。
要知道,秦非墨在秦氏集團基層幹了三年,做出了一番成績之後,才拿到百分之五的股份。
直到他同意和她結婚,老爺子才把剩餘的百分之46的股份轉到他名下。
股份的比例,對一個集團的掌控者來說非常重要。
所以最開始,秦非墨才會給到三。
到後面加到五時,對他來說已經有風險了。
萬一她拿到這百分之五的股份,倒戈其他股東,就會讓他在集團董事會上失去話語權。
現在,他甚至給到百分之十了。
這已經不是風險,完全是在豁出去賭了。
可惜。
他似乎弄錯了一點。
她不愛錢。
她孤家寡人的,要那麼多錢做什麼呢?
她又不像江妧那樣,喜歡錢生錢帶來的成就感。
一筆錢和一大筆錢,對她來說,都只是銀行卡里一串冰冷的數字而已。
所以她回絕得很快,「不用考慮,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答案。」
她看向他,目光平靜而冷淡,「我要離婚。」
「你……」
秦非墨還沒來得及發作,外套里的手機就響了。
嗯,又是林若璃的來電。
他專門設置的來電鈴聲。
因為聽過太多次,陳今都條件反射1了。
秦非墨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拿出手機接起。
一邊接,一邊往外走。
「我出來處理點事情,一會就回來。」
「我怎麼會忘記呢?專家我已經幫你約好,中午就能讓他給你檢查眼睛了。」
再後面的話,她便聽不清了。
陳今視線下意識的看向自己受傷的膝蓋。
無聲的笑。
沒多會兒,秦非墨就折返回來,臉上表情比剛剛明顯要好,「我有點急事,需要去處理一下。」
「哦。」
陳今沒有一絲意外。
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動一下,一如既往地平和。
秦非墨定定的看著她,「我剛剛的提議,你再好好考慮考慮。」
說完,他甚至都沒等陳今回答,就直接離開。
看得出來他很著急。
與過去每一次被林若璃叫走時一樣
和林若璃有關的事,他一向放在第一位,絕不耽誤。
卻可以無視她的離婚要求長達四個月。
因為早已習慣,所以她的情緒連半點波動都沒有。
更別提失望。
以前她還會鬱悶的想,他什麼時候接自己的電話也能這麼迅速就好了。
哪怕就一次。
他們之間或許都不會走到現在這一步。
現在?
Who cares!
直到上了車,秦非墨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林若璃這通電話打來得很是時候,所以他接得比任何一次都快。
就怕慢了一步,陳今就逼他離婚。
秦非墨說,「先去醫院吧。」
他是幫林若璃約了專家檢查眼睛,但那是下午的事。
車子在街道上行駛著,可秦非墨腦子裡都是剛剛陳今那平靜到近乎冷淡的眼神。
從昨晚到今早,她看他的眼神里從沒有過溫度。
可他卻開始懷念起從前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身影的陳今。
這個發現,讓他心裡升起一股濃烈的不安。
手不自覺的緊了緊。
片刻後,他開口問司機,「我記得你以前給太太開過車?」
司機說是。
是老太太安排的。
「她以前不工作的時候,都在做什麼?」
「太太很少出門,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家裡,做飯,種花,追劇之類的。」
跟他以前認識的那些貴太太們都不太一樣。
這些情況,秦非墨是知道的。
那個時候,她總把家裡搭理得井井有條。
甚至能讓他一進院子,就切身體驗到四季交替的感覺。
她還做得一手好菜,連隨手下的一碗麵,都很好吃。
可是,她已經很久沒給他做過飯了。
她還總喜歡看一些沒營養的綜藝和肥皂劇。
一個人窩在沙發里笑得前和後仰。
秦非墨記得,她有一次追一個戀綜,很磕裡面的一對CP。
那天不知道電視裡放了什麼,她興奮得直接撲進他懷裡。
又在他錯愕之下,吧唧的親了他一口。
沒人知道,他那天的商業企劃書,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除了這些呢?」秦非墨忽然想知道很多關於陳今的事。
想了解她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司機想了想說,「太太好像還很關注一些拍賣珠寶首飾的拍賣會,不過她大多時候都只是看拍品,沒有真正參加過拍賣會,我問過她,她說太貴買不起。」
秦非墨放在膝蓋上的手鬆了松。
拍賣會?
隨即他拿出手機,給秘書發去消息,「查一下近期的珠寶拍賣會。」
秘書回復得很快,說兩天後正好有一場絕世集團旗下的拍賣會。
裡面有一個珠寶專場,有很多名貴珠寶要拍賣。
絕世集團是近五年裡,發展勢頭最猛,資源最廣,人脈最多的拍賣行。
它們的拍賣會,還是會員才能參與競拍的情況下都能場場爆滿。
北城的太太和名媛們,每次都能為拍賣會的競拍席位爭得頭破血流。
更何況還是珠寶專場。
也就是說,這個節骨眼,很難弄到名額。
但這個難題,對秦氏集團的秦總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他讓秘書去弄兩張邀請函。
秘書靠著秦非墨的人脈還當真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