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知道有這麼一場拍賣會,她沒有提前準備資金。
能給到的,也就一千五百萬了。
而且這個皇冠的市值頂天了也就五百萬。
誰知道競爭對手竟一下加價到兩千萬。
陳今緊張到手直發抖,想給江妧打電話求助,卻接連的點錯界面。
等到她終於撥通電話時,拍賣師一錘定音,宣布出價兩千萬的客人競得此件拍品。
江妧並不知道陳今這邊發生了什麼,接通後問她,「怎麼了?寶兒。」
「沒事。」陳今像被抽乾所有力氣,「就是問你,吃飯了沒。」
江妧看了看時間。
下午三點,這個點吃什麼飯?
她第一時間意識到陳今的情緒不對,急忙問道,「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沒有,我很好,真的。」
她不想因此而麻煩江妧。
江妧沒再追問,只是在掛完電話後,給陸澤打了個電話。
陸澤這會兒並不在現場,剛和一個業內很有名的收藏家聊完合作。
在送走對方後,他問助理,「水韻皇冠成交了嗎?「
助理說,「成交了,而且是高位成交,買家出了兩千萬的高價。」
陸澤腳步一頓,皺眉問,「價格怎麼抬得這麼高?」
助理有些不解,「高難道不好嗎?」
價格高,就意味著拍賣行的佣金高。
陸澤作為老闆之一,難道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買家叫什麼?」陸澤只關心這一點。
助理在平板的後台系統查了一下,「是秦氏集團的秦總。」
陸澤表情有些複雜。
拍賣會開始前,他撞見秦非墨找陳今求和。
秦非墨又在此刻花高價拍下水韻皇冠,估計想討好陳今。
過程雖然曲折了一些,但兜兜轉轉皇冠還是到了手中,也算是如願以償。
陸澤便改了路線,吩咐助理去停車場取車。
助理遲疑了一下問,「這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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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每次拍賣會時,陸總都會等到最後的。
陸澤剛上車,江妧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她沒跟陸澤繞彎子,直接說了自己的擔憂,「我剛接到陳今打來的電話,她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勁,師兄,你那邊若是方便的話,可否幫我去確認一下。」
情緒不對?
「好。」陸澤沒有猶豫。
才剛上車的他,又立馬打開車門下車。
助理甚至都沒來得及上車,就見陸總又急匆匆的返回拍賣會會場。
就在這期間。
林若璃也給秦非墨打來電話,問他有沒有拍到水韻皇冠。
可林若璃問他,「非墨哥,能現在就送來嗎?我就在拍賣會外面,我想第一時間看到你送我的生日禮物。」
秦非墨皺眉問她,「怎麼沒回去?」
他剛問完,林若璃就打了個噴嚏,隨後可憐兮兮的說,「我一直在外面等著的,非墨哥,好冷啊。」
「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可是我想要看到生日禮物。」
「我現在就讓助理取了給你送出來。」
林若璃一頓,「那你呢非墨哥?你送我回去嗎?」
「我這邊還有點事,你先回去吧。」
雖然林若璃很希望送她回家的是秦非墨,可她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緊。
況且她今天已經達成了目的,所以她順水推舟的說,「好吧,不過還是謝謝非墨哥送我的生日禮物。」
秦非墨敷衍的應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他吩咐代拍,讓她馬上去取皇冠送給還在外面等著的林若璃。
自己則待了一會兒,拍賣會還在繼續,可他已經坐不住了。
最後直接起身出了包間,準備去找陳今。
人還沒走到陳今所在的包間,先碰到了陸澤。
秦非墨眸光冷冷一眯,泛著危險。
陸澤徑直向他走了過來,態度稱得上客氣,「聽聞秦總剛剛花高價拍下水韻皇冠,若你願意割愛,我願以高於落槌價百分之五十的價格向你購買,還請秦總行個方便。」
秦非墨盯著他的眸色不自覺暗沉,「陸總怎麼這麼喜歡覬覦別人的東西?」
他明顯一語雙關。
「如果秦總是對價格不滿意,我們可以再談。」陸澤一直保持著應有的風度。
秦非墨眼底氤氳著寒芒,「我勸陸總還是死了這條心,既然是我拍下的東西,那就是屬於我的,我不會讓給任何人。」
他走近,用兩人才能聽得見的聲音說道,「我說的,不只是皇冠。」
「陸總趁早死了這條心比較好。」
聞言,陸澤只是輕笑一聲,語氣溫和卻帶著清晰的邊界感,「陸總這話倒是提醒我了,她真正『屬於』誰,從來不是靠幾句話來定義的。」
「或許陸總可以先問問她,在她需要被珍惜的時候,是誰把『屬於』的權利親手推開的?」
「陸總真要是這麼在乎她,又怎會讓她有被旁人『覬覦』的機會?」
聽到這番話,秦非墨額角的青筋猛地暴起。
像是一頭被踩到了痛處的野獸,猛地向前逼近一步,失了風度的抬手給了陸澤一拳。
陸澤身子一偏,撞翻了一旁的藝術花瓶,花瓶滾落在地,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引得路過的人圍觀。
面對對方的失控,陸澤始終神色未變,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只是慢條斯理地抬手蹭了一下酸痛的臉頰,動作優雅得仿佛置身事外。
隨後抬起眼眸,目光清冷如刀,精準地刺入對方的怒意之中。
這對秦非墨來說,無疑是火上澆油。
他想再次教訓陸澤時,一個身影先一步衝過來伸手將他推開。
隨之響起的,是陳今的怒吼,「秦非墨,你鬧夠了沒有?」
秦非墨被推得猝不及防,整個人坐倒在地。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陳今。
她眼底是清晰可見的抗拒和憤怒,似乎在生長銳刺,隔空就能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