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今甚至沒有多看秦非墨一眼,就擔心的問陸澤,「他打你了?傷到沒有?要不要緊?用不用去醫院看看?」
陸澤趕緊說道,「我沒事。」
可陳今分明看到他嘴角有血跡。
她以為秦非墨發瘋是因為誤會了她和陸澤之間的關係,畢竟他之前就說過類似莫名其妙的話。
所以陳今用的是質問的語氣,「秦非墨,你有什麼事沖我來,何必遷怒別人?」
這一幕看在秦非墨眼裡,只覺得她是在維護陸澤。
他的妻子,在他和別的男人起衝突時,選擇站在他的對立面。
這讓秦非墨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沉著臉從地上爬起來,冷硬的唇線微微繃著,上前 一把攥住陳今的手腕,強勢開口,「跟我回家。」
陳今第一反應就是甩開他的手。
可他抓得太緊了,還弄疼了她。
陳今不僅沒甩開,反而被在他的猛力拉扯下,差點摔了一跤。
是陸澤伸手拉住她的另一隻手,才讓她倖免於難。
兩股力道突然就對峙起來。
「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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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她!」
兩道聲音在她左右耳畔各自響起。
一個冷沉,一個憤怒。
陸澤抬眸和秦非墨的視線對上,提醒她,「你弄疼她了。」
秦非墨撇了一眼陳今的手腕。
確實被他捏紅了。
他剛鬆了松。
陳今立馬抽回自己的手,直接往陸澤這邊一站。
又一次的,和他站在了對立面。
心裡不舒服的感覺更重了。
陳今想問陸澤,秦非墨為什麼跟他動手。
還沒開口,秦非墨的代拍回來了,恭敬的跟他匯報工作,「秦總,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水韻皇冠交給林小姐了。」
陳今心裡一刺。
水韻皇冠原來是被秦非墨花高價拍下的!
是為了送給林若璃嗎?
代拍還說,「對了秦總,林小姐還托我轉達給您幾句話,她說,很感謝你送她的生日禮物,還說她生日那天要單獨和你慶祝。」
秦非墨臉上表情有些不自在。
他甚至有些心虛的看了陳今一眼。
陳今只是自嘲的笑了笑。
兩個小時前,這個男人還態度誠懇的告訴她,讓她再相信他一次。
多可笑啊。
陸澤開口說,「我找秦總,就是想問他買水韻的,只是沒想到他這麼快就送人了。」
快到甚至都等不及拍賣會結束。
到底有多上心啊?
陳今深吸一口氣,才看向秦非墨,「所以剛剛,是你一直在抬價嗎?」
秦非墨皺眉,「你也想買水韻?」
「我今天就是衝著水韻來的。」陳今跟他攤牌,「秦非墨,如果我說,我要水韻呢?你會給我嗎?」
如果是別的,他會毫不猶豫的點頭。
可水韻已經被他送出去了,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再說了,那只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首飾而已。
只要她想要,他大可以買更好的,更貴的給她。
「拍賣會還沒結束,你想要什麼儘管開口。」秦非墨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陳今卻固執的說,「我只要水韻。」
他又說,「那個首飾並不適合你。」
陳今臉上的嘲笑更濃。
她千求萬求都求不來的東西,被他拿來當做哄她的籌碼。
不適合?
其實他更想說她是不配吧!
心臟突然傳來密密的刺痛,可她不應該早就習慣了嗎?
「我怎麼會對你有所期待呢?」她喃喃的開口。
此刻的陳今,脆弱得像一張紙,似乎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陸澤有些擔心的問她,「你還好嗎?」
「我有些累了。」她說。
「我送你回酒店。」
陳今沒有拒絕。
她只想快點逃離這裡。
她不想和秦非墨多呆一秒鐘!
陸澤扶著陳今往外走。
秦非墨想攔住的。
畢竟那是他的妻子。
可他還未開口,就被陳今一個冷漠而平靜的眼神鎮住。
他在那雙平靜的眼中看到了四個字。
失望透頂。
到嘴邊的話就這麼被截在喉嚨中,他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別的男人,帶走了自己的妻子。
入夜酒吧。
秦非墨喝得酩酊大醉。
沈遲來得比較晚,到的時候,秦非墨已經醉得不行了。
他問殷偉,「什麼情況?是和阿璃妹妹吵架了?」
殷偉搖頭。
「那還有誰能讓他有這麼大的情緒壓力?」沈遲費解。
殷偉說了個讓沈遲驚掉下巴的答案,「他老婆,陳今。」
沈遲十分懷疑他的說法,「不可能吧?」
殷偉,「我剛剛也是你這個反應。」
沈遲還想問什麼,醉得不輕的秦非墨突然就嚷嚷起來,「陳今,你為什麼不跟我回家?」
「你為什麼要跟我離婚?」
「我那點比不上他陸澤了?」
「你連陸澤這種海王都能接受,為什麼不能接受我?」
殷偉沖沈遲做了個你看的手勢。
沈遲嘖嘖兩聲,「我們好像都弄錯了,這小子心裡的人,原來是陳今啊。」
「誰說不是呢。」殷偉嘆氣,「估計他自己也是愛而不自知。」
想到秦非墨這些年來的作妖,沈遲搖頭嘆氣,「那麻煩了。」
「怎麼個麻煩法?」
「你要知道,有些位置一旦空缺太久,就會被別人填滿,這是生活最公平,也最殘忍的規則。」沈遲指了指秦非墨,「他晾著陳今那麼久,又跟林若璃走得那麼近,這兩人之間的嫌隙,比銀河還寬,怎麼修復啊?」
這話,殷偉也無法反駁。
……
陳今休息了一晚,就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工作上了。
忙碌的工作總能讓她忘記一些事情。
可忙完之後,人卻無比空虛。
她在酒店房間躺了整整一天,躺得骨頭縫都疼了,正尋思著要不要下樓透透氣。
陸澤的消息發了過來。
「忙完了嗎?」
陳今說,「忙完了。」
「那欠我的飯是不是可以安排上了?」
陳今這才想起自己還欠陸澤一頓飯。
雖然她沒能買到水韻,但這頓飯還是該請的。
她問陸澤,「你明天有空嗎?」
「明天沒有,今晚有。」
今晚?
陳今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晚上九點半了。
這個點吃晚飯是不是不太好?
可陸澤都那樣說了,她再拒絕好像不太禮貌。
反正她也是準備出門透氣的。
「那就今晚!」陳今爽快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