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願意和賀斯聿說這些。
說多了,會顯得她很在意。
賀斯聿等了片刻,見她依然不願開口。
最後只能輕嘆一聲,先敗下陣來,「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因為什麼生氣,但是還挺高興的。」
「你對我有情緒,是不是說明,你是有那麼一點點在意我的?」
哪怕只有一點點,他都覺得心滿意足。
即使她沒有給他任何承諾,不公開他的身份,他也甘之如飴。
現在的他,對她已經沒有任何要求了。
賀斯聿哄了好一會兒,江妧那被勾起來的情緒才慢慢止歇。
「以後有情緒都可以發泄出來,我都接著。」
江妧手指沒規律的蹭著他的外套,聲音聽上去有些漫不經心,「你和盧柏芝在一起時,有沒有假戲真做過?哪怕一秒鐘。」
「一秒也沒有。」
賀斯聿回答得很快。
江妧也這麼說,「你回答得太快。」
「因為我說的是事實。」
雖然他不知道她是怎麼突然聯想到盧柏芝的,但賀斯聿知道,她的沒安全感是自己造成的。
所以他捧著她的臉頰,很認真的跟她說,「妧妧,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你可以用一輩子的時間來驗證這個答案。」
江妧拍開他的手,「你這是變相的在問我要承諾嗎?」
「那你願意給嗎?」他順勢說道。
江妧拿食指戳他的胸膛,「怎麼?當我情人委屈你了?」
「沒有。」他哪裡敢。
「沒有就好。」江妧傲嬌了冷哼了一聲。
賀斯聿情不自禁低頭吻她眉眼,嘴唇划過鼻尖,落在唇角。
停頓一下,稍稍挪了半寸,正面吻上去。
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帶著酒會後殘留的淡淡微醺。
然而,就在賀斯聿想加深這個吻時,明顯感覺到江妧微小的往後縮了縮。
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也輕輕推拒了一下。
賀斯聿的動作瞬間頓住。
他並沒有強行繼續,而是克制地停在了一個極近的距離,鼻尖幾乎相抵。
黑暗中,他深深看了她一眼。
隨後極輕地嘆了口氣,紳士地退開些許。
抬手溫柔地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聲音低沉而克制,「今晚喝了不少酒吧?車裡給你準備了檸檬水,我去拿。」
其實江妧能感覺到他渾身緊繃著的肌肉。
明明箭在弦上,卻記著對她的約定,始終把握著分寸。
賀斯聿起身後,深呼吸了幾口,壓下那股躁動後,才開門出去。
他走後。
江妧將自己埋在被子裡,發出懊惱的聲音。
其實她剛剛……也很想。
不知道是酒精的催發,還是身體太寂寞。
總之……她差點失控。
檸檬水是周密送來的。
解釋說賀斯聿碰見了熟人,被熟人拉著敘舊去了。
江妧沒多問,喝了大半杯檸檬水,才壓下心頭的那股躁動。
周密給她補妝的時候說,「今晚的酒這麼烈嗎?你臉上的紅潮一直降不下去。」
江妧嗆了一下,垂著眸心虛的說,「今晚的酒,是很烈。」
她說的不只是酒。
再回到現場時,宴會正在播放舞曲,不少人在舞池裡跳舞。
現場明明有不少賓客,可江妧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佇立在人群中的賀斯聿。
他一身剪裁考究的純黑手工西裝,肩線挺括,完美勾勒出他修長挺拔的身形。
他單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隨意地晃動著高腳杯,深紅色的酒液在杯壁掛出優雅的弧度,折射出冷冽而迷人的光澤。
光影交錯間,他側臉的輪廓冷硬而精緻,喉結在領口上方微微滑動,舉手投足間儘是漫不經心的優雅。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便是這滿室繁華中最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
清冷、禁慾,卻又致命地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所以,剛剛不能怪她意亂情迷的,對吧?
是這男人太勾人了。
可能是察覺到她在看他,賀斯聿的視線穿過人群,和她交匯。
他看得過於直白火熱,倒是讓江妧有些心虛,不自在的迴避他的視線。
正好這會兒有人來跟她打招呼。
是厲序。
「江小姐,又見面了。」
厲序最近來江城來得很頻繁。
江妧出於禮貌,和他打招呼。
「厲先生。」
厲序這次主動向江妧邀舞,「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江小姐跳一支舞?」
這種場合,直接拒絕顯然不夠體面。
江妧配合的跟他跳了一支舞。
厲序倒也沒糾纏,一曲結束就紳士的放開她。
倒是江妧,落荒而逃。
不是因為厲序。
而是因為她在跟厲序跳舞時,那道落在她身上的,來自賀斯聿的深黑幽沉目光。
就幸好舞曲時間很短。
若是再長一點,整個酒會的人都能看出他們之間的貓膩了!
入夜。
勞斯萊斯在公路上平穩行駛著。
即使中間的擋板在江妧上車的那一刻,就被賀斯聿升起。
司機還是老老實實的目視前方,連後視鏡都沒敢多看一眼。
後排的氣壓很低。
江妧才剛上車,賀斯聿便傾身壓了過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牢牢禁錮在真皮座椅與他寬闊的胸膛之間。
也不等她開口,他滾燙的吻便已經落了下來,帶著幾分懲罰性的啃咬,急切又兇狠地掠奪著她唇齒間的每一寸呼吸。
江妧被吻得有些缺氧,雙手下意識地抵在他胸口,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頭頂。
良久,賀斯聿才微微退開,額頭抵著她的,眼底翻湧著濃烈得化不開的暗色。
他指腹重重地擦過她濕潤紅腫的唇角,聲音沙啞得厲害,透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剛才跳得很開心?」
江妧剛想解釋那是出於禮貌。
賀斯聿卻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他盯著她的眼睛。
像命令。
又像是祈求。
「妧妧,別對別的男人笑,哪怕只是逢場作戲也不行。」
他低下頭,再次在她唇上落下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吻。
隨後在她耳邊卑微呢喃,卻字字句句都透著偏執,「別人看你一眼,我都覺得是在跟我搶你。」
(你們聽說脆皮人類嗎?對我就是那個,人到中年不得已,脆皮只有我自己,被病毒打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