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今這邊剛結束珠寶GG的拍攝,正想跟江妧打電話,說她馬上訂機票,飛奔到她懷抱。
結果宋姐這邊就接到一個電影項目的試戲邀約。
還是陳今特別特別喜歡的文藝片導演!
出演必拿獎的那種。
她內心天人交戰了一番,最後還是向榮譽低頭。
連著給江妧發了十多個親親抱抱表情包,說,「寶兒,等你生日我再回來陪你!愛你!」
曾導對陳今的印象不錯,雙方聊得很愉快,當場就簽了意向約。
回去的路上,陳今又讓宋姐掐自己。
說怕自己在做夢。
「沒做夢,是真的!曾導真的很中意你!」宋姐也紅了眼眶,「你終於熬出來了。」
這些年,陳今吃的苦她都看在眼裡。
明明那麼努力的一個人,為什麼總遇不到好的項目?
好在現在,苦盡甘來。
陳今眼睛明明濕了,卻沒心沒肺的笑著安慰宋姐,「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嘛,這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這是陳今之前被打擊得心灰意冷,想放棄的時候,宋姐為了鼓勵她說的話。
宋姐擦拭著眼角的淚說,「對,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就算有人有心想遮掩,也蓋不住你的鋒芒。」
陳今愣了一下問她,「誰遮掩我?」
時至今日,宋姐也沒打算瞞著了,實話告訴她說,「不瞞你說,很早的時候曾導就聯繫過我,想找你拍她的片子,就是那部剛在國際電影節上獲獎的電影。」
「那我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真有這麼好的機會,她不可能放過的。
宋姐眼神晦暗,「是秦總那邊打了招呼,不讓你演這類片子,說親密戲多。」
「不僅如此,好多你接觸過的項目,都被秦總給攔下了。」宋姐也義憤填膺,「圈子就那麼大,次數多了,那些製作方也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兒,就再也沒找過你了。」
這兩年的主流電影圈都在北城,在這個地方,誰也不想得罪秦氏這棵大樹。
所以陳今就只能接到一些商業電影裡的配角。
得知真相的陳今一陣恍惚,只覺得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乾,連指尖都泛起了刺骨的寒意。
她攥緊手指,氣到身體發抖。
喉嚨里卻像是堵了一團浸滿苦水的棉花,發不出半點聲音。
那些曾經百思不得其解的瞬間,此刻像是一把把生鏽的鈍刀,在她心頭來回拉扯。
為什麼明明已經談妥的女三號突然換人?
為什麼試鏡通過後卻再無下文?
為什麼無論她怎麼努力打磨演技,遞出去的簡歷永遠石沉大海?
她反覆的懷疑自己,覺得是自己做得不好,演技不好,長得不漂亮,才會被淘汰。
原來,不是她不夠努力,也不是她運氣差。
僅僅是因為秦非墨。
那個曾經被她當做依靠的男人。
那個將她從地獄救回來的男人。
竟然在背地裡,親手摺斷了她想要飛翔的翅膀。
一股難以言喻的噁心感從胃裡翻湧而上。
陳今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痛感讓她勉強維持著最後的清醒。
他憑什麼?
憤怒和失望,鋪天蓋地的將她淹沒。
她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宋姐,你是說……這幾年,我所有的努力,在他眼裡,就只是一場可以隨時掐斷的笑話嗎?」
宋姐看得心疼。
她之所以沒告訴陳今這些,是怕她難過。
好在現在熬出頭了。
宋姐是打心眼裡為陳今高興。
「現在好了,終於和曾導合作上了,以後還會有更多機會找上門的!」
「你會越來越好的。」
「嗯……」
離開秦非墨,就什麼都好了。
此時的盛世娛樂會所。
秦非墨喝了不少的酒。
送進來的酒喝完了,秦非墨又叫服務員送酒來。
沈遲勸他,「你就算把自己喝死,也改變不了什麼啊?這可是你自己做的決定。」
「只是登記,還沒有領離婚證。」
只要還沒領證,她就還是他秦非墨的妻子。
沈遲聽了直搖頭,「可在她心裡,你們已經離婚了,耗著又有什麼意思呢?陳今這麼好的姑娘,身邊必然不缺追求者,到時候你再後悔就晚了。」
秦非墨沉默了幾秒,才面無表情的開口,「隨便。」
聞言,沈遲再度搖頭。
「你最好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別只知道嘴硬,買醉。」
服務員的酒還沒送來,秦非墨的手機先響了。
看到來電號碼,秦非墨表情迅速一冷,幾乎秒接。
那頭才說了兩句,秦非墨就起身匆匆往外走,連外套都沒顧上拿。
還是沈遲追出去遞給他的,「發生什麼事了?」
「奶奶暈倒了。」秦非墨扔下這句,車子匆匆駛離會所。
一路上,司機幾乎要把油門踩到底了,用最短的時間趕回秦家。
秦非墨趕到房間,看到守在窗前的陳今時,怔了一下。
陳今並未看她,注意力都在奶奶身上。
倒是張姐和他匯報情況。
「下午老太太非要出門看雪,原本是坐在輪椅里的,她說有點冷,我就去給她拿毯子,出來時老太太就摔在地上了。」
張姐自責又難過,一個勁的抹眼淚,「就兩人分鐘時間,早知道我就推著她回屋再去拿毯子的,我怎麼就沒帶著她一起回屋呢?都怪我。」
大概是張姐的哭聲吵到老太太,她沙啞著開口,「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想起來走走的,沒想到老了不中用了。」
事情已經發生,眼下最重要的是老太太的身體,而不是追責。
「乖孫,嚇到你了吧?奶奶沒事,別擔心啊。」
明明已經很難受了,老太太卻還想著安慰陳今。
陳今哽咽著搖頭,「奶奶你別說話,你好好休息好不好?我哪兒都不去,就在這陪你。」
「好……」老太太是真累了,閉上眼睛又沉沉睡去。
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陳今就在她床邊守了一天一夜。
眼睛都熬紅了。
張姐勸不動,只能求助的看向秦非墨。
秦非墨過去拉她。
「別碰我!」陳今反應很大,直接甩開秦非墨的手,好像他是什麼病毒似得。
秦非墨皺了皺眉,「再熬下去,你的身體也會出事的,你得休息。」
「不用你管。」陳今從頭到尾都沒看他一眼。
最後秦非墨強制性的將她抱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