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並沒給楊董留情面。
她這人就是這樣，是非分明，睚眥必報。
楊董臉色瞬間僵住，「江總，話也不能這麼說……」
江妧輕笑一聲，眼神卻一點溫度都沒有。
「說什麼共同開發，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對方壓根就沒打算帶你玩吧？真以為我的項目，是誰想搶就能搶的？」
楊董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動了動，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江妧按下內線，吩咐周密，「通知下去，以後別放任何跟華盈不相干的人進來，若再硬闖，直接報警處理！」
周密來得很快，身後還跟著兩個保安。
楊董直接被保安趕了出去。
整個華盈的員工都看到了。
這下，楊董里子面子都丟掉了。
被趕出華盈後，他氣得罵罵咧咧。
地下停車場的光線不算明亮，賀斯聿靠在牆邊，神色隱在陰影里，聽得不急不緩。
牆這邊，楊董壓著嗓子罵得咬牙切齒。
「江妧這個賤人擺了老子一道！老子花了幾千萬挖人、鋪關係，結果呢？項目方連面都不見！現在圈子裡誰不知道我背刺過華盈，誰還敢帶我玩？！」
他頓了頓，呼吸粗重，像是在壓抑某種快要炸開的恨意。
「這口氣我咽不下去！我必須找人弄她。把她名聲搞臭，讓她也嘗嘗被逼到絕路的滋味。」
「我看她還能不能這麼橫！」
車子到了，楊董罵罵咧咧的上了車。
另一邊，在車子離開之後，黑暗裡才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賀斯聿慢條斯理地直起身，手機屏幕在他掌心亮起，冷光映出一張半明半暗的臉。
眼底沒有怒意，只有一種近乎平靜的瘋狂。
「絕路？」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像在品味道。
下一秒，他撥出一個號碼，聲音壓得很低，語氣溫柔得令人發寒。
「查一下楊董今晚的行蹤，還有他最近聯繫過的所有人。」
「三天內，我要他名下所有項目停擺，資金鍊斷乾淨。」
「不用擔心手段。既然他自己說要走到絕路，我就送他一程。」
掛了電話，他站在原地沒動，目光落在楊董離去的方向，眼底一片幽深。
碰她的人，從來只有一個下場。
賀斯聿拎著午餐上樓時，碰到了寧州。
巧的是，寧州手裡也擰著個保溫桶。
寧州主動解釋說，「我媽特意燉的梨湯，讓我給江總送來。」
賀斯聿沒說話，只不緊不慢地掃了一眼，後又淡漠地移開，像只是隨意看一眼天氣。
兩人一道進去時，江妧正在簽署文件。
她簽完最後一份文件，才來得及招呼兩人。
但她先招呼的是寧州。
「不好意思，久等了。」
寧州則坐在另一側，膝上放著那隻熟悉的保溫桶，見她看過來，只是溫聲一笑，「是我打擾你了，這是我媽燉的梨湯，叮囑我一定要親自送到。」
江妧笑著接過，「替我謝謝寧太太。」
「不用客氣。」
寧州本來打算和江妧再聊聊的，可惜，氣氛不對。
主要他每次開口，都能感覺到一道目光淡淡地落在自己身上。
不尖銳，卻讓人如芒在背。
賀斯聿沒插話，也沒表現出絲毫不悅，只是偶爾抬眼看看他，又慢悠悠地收回視線。
幾次下來，寧州心裡那點不自在越積越多。
最終還是起身告辭，笑著說還有事，先行一步。
江妧端起寧太太送來的梨湯抿了一口，甜潤清喉。
她抬眼看向賀斯聿，隨口問，「你今天做了什麼菜？」
「馬賽魚湯。」他答得很簡單，語氣溫淡。
江妧早聽他說過這魚湯，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梨湯，起身坐到他那一邊的茶几旁。
掀開燉盅蓋子，熱氣撲面而來，奶白的湯色剛好襯她此刻的興致。
她連喝了小半碗，又夾了兩塊魚肉，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想去拿那杯梨湯。
手剛伸出去，卻發現杯子已經空了。
賀斯聿正將杯蓋輕輕合上，動作不疾不徐。
「涼了。」他抬眼看她，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梨湯涼了不好喝。」
又伸手把她碗裡那點薑絲挑出來，低聲說，「專心喝這個就行。」
江妧愣了一下，視線在他臉上停了兩秒。
他這哪是順手收拾，分明是專門挑這個時候，把「別人送的東西」清掉。
江妧腦子裡不禁想起陳今剛剛說的話。
他這種人，防小三最嚴了。
賀斯聿一直等江妧吃完午飯，才從她辦公室離開。
周密一直等他走之後，才敢進去找江妧。
「江總，醫院那邊上鉤了！」
對於這個結果，江妧並不意外，「接下來交給警方處理就行。」
周密心情愉悅，「對了，之前那些提了辭職申請的人，現在都反悔了，人事部那邊問要怎麼處理？」
「一切按公司章程處理，不用留情面。」
「就是！不處理留著過年嗎？」周密喜滋滋的出門了。
不到十分鐘，問心總經理鄧青被捕的消息就傳開了。
據新聞報導，鄧青涉嫌故意殺人，被警方逮了個正著。
一小時後，警方出了通報，交代了鄧青的犯罪事實。
鄧青為了一己私利，故意收買醫院醫生，給徐岩出具假的體檢報告，讓徐岩以為自己得了絕症，後又故意誘導徐岩跳樓自殺，並發帖抹黑華盈，稱華盈壓榨員工。
同時花錢請水軍和營銷號轉播輿論，引起輿情導致華盈股價暴跌，她再趁著華盈急需資金時，收購江妧手裡握著的問心股份。
整個犯罪證據鏈非常完整，涉案醫生已認罪。
鄧青更是在醫院被抓了現行。
因為她在得知徐岩已經有甦醒的跡象後，竟妄圖給徐岩注射致死藥物，毀屍滅跡。
鄧青被捕後，否認自己收買醫生一事，一口咬定是醫生自己失職。
因為她確信，警方查不到境外帳戶。
然而下一刻，警方就將她如何利用境外帳戶轉帳的證據鏈，清楚的擺在她眼前。
「不可能！你們是怎麼查到的！這不可能！」鄧青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可不管她接不接受，她犯罪事實已經成立，等待她的，將會是法律的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