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方發布通報之後,華盈官方也通過各個平台發布相關調查報告。
華盈那份長達三十多頁的調查通報一出,整個輿論風向一夜之間掉了頭。
緊接著,華盈內部先動了起來。
起初是幾個匿名帳號在社交平台上發言,說公司從不無故加班,季度獎金從不拖欠,項目分紅公開透明。
不到半天,越來越多的員工實名站出來支持華盈。
他們只說事實。
沒有誇張修辭,卻比任何公關稿都管用。
江妧關掉平板,給小喬發了個消息過去,問她,「睡了嗎?」
小喬直接回了個視頻過來。
江妧接起問她,「還是失眠?」
「嗯。」
視頻里,小喬又瘦了一些,眼下有一片淡淡的烏青。
看得江妧很心疼。
「焦森教授開的藥不管用了?」
「最開始還有點用,現在不行了。」
江妧盯著她,心裡悶得發慌,「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小喬沉默了幾秒,才慢慢開口,「有一個方案。」
她頓了頓,視線有些飄忽,「但可能會失憶。」
空氣一下子靜了。
「失憶?」江妧嗓音壓低,幾乎是下意識追問,「失憶到什麼程度?」
「不清楚。」
小喬搖頭,笑得有點無力,「可能只是忘了某些人、某些事,也可能……忘得多一點。」
她沒說害怕,也沒說願意,只是看著江妧,輕聲補了一句,「有時候我在想,要是真失憶,也算解脫吧。」
江妧喉嚨發緊,想說不行,想說一定有別的辦法。
可對上小喬那雙疲憊又平靜的眼睛,她忽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視頻里只剩下呼吸聲。
良久,江妧才啞著嗓子開口,「先別著急做決定,我們再想想辦法,一定還會有辦法的。」
掛了電話,江妧心情沉重的給喬辭打了個電話。
喬辭猜到她打這通電話的緣由。
他解釋說,「我跟小喬的醫療團隊詳細了解過,這個治療方案風險很大,可能會傷及大腦。」
對於尋常人,傷及大腦或許沒什麼。
可對小喬這樣的天才來說,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
包括小喬的醫療團隊都不建議這麼做。
「如果她真的很痛苦的話,還是尊重她的意願吧。」
喬辭,「我會和她溝通的。」
結束通話,江妧心情說不出的沉重。
這陣子忙著華盈的事,她都沒能飛G城陪小喬。
反而還麻煩小喬幫自己查鄧青境外走帳的信息。
……
周三。
華盈公布中博突破技術瓶頸,自主研發出超高性能晶片。
這一重大技術突破,不僅給行業一個震撼,更會改寫未來的商業格局。
不少企業負責人都聞風而動,哪怕是年關,也紛紛趕到江城,想和華盈尋求合作。
其中就包括羲和能源的競爭對手,禾光動力。
這一消息,蔣政必然是第一時間知道的。
他越發坐不住,再次聯繫華盈那邊。
可華盈對接的人一聽是羲和能源的人,就什麼也不說,直接掛電話。
蔣政求合作無果,心情奇差,又把蔣琬臭罵了一頓。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哪怕你去華盈大門跪著求江妧,也得把這個合作給我磕下來,否則,我就把你踢出集團!」
蔣琬手指猛地一顫,抬頭看他,臉色瞬間白得毫無血色。
她胸口起伏得厲害,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她知道蔣政不是在說氣話,而是在通知她。
畢竟她對蔣家而言,本就無足輕重。
「我會想辦法的。」她硬著頭皮應下,聲音發抖,卻努力穩住,「只要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把華盈的項目拿下來。」
蔣政盯著她看了幾秒,像是掂量這句話的分量,最後只淡淡說了一句。
「你最好記住,這是最後一次。」
蔣琬點頭點得很快,眼眶卻紅了。
她走出房間時,腳步虛浮,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如果再拿不下華盈,她就真的,什麼都不是了。
不僅會失去總經理的身份,還會失去和寧汽集團聯姻的機會。
蔣琬心事重重的回到寧家,寧家人都在,包括寧州。
寧州正和寧太太說了去華盈的事,還代江妧感謝寧太太燉的梨湯。
看到蔣琬回來,寧太太主動問她吃過飯了沒,還說自己燉了梨湯,問她喝不喝。
若是以前,蔣琬肯定不喝,嫌膈應。
但現在她應下了。
只是那梨湯喝在她嘴裡,卻沒滋沒味的。
寧太太見她臉色不太好,以為是工作累的,就叮囑她早些休息。
又用眼神示意寧州把人送回房間。
寧州照做了。
只是上樓時,他接到徐太宇打來的電話,約他喝酒。
還說徐舟野,賀斯聿都在。
說大傢伙兒好久都沒聚了,難得都在江城,一定要聚一聚。
寧州應下了。
他把人送到房門口就要離開,蔣琬忽然抓住他說,「寧州哥,我也想去。」
寧州,「你不是累了嗎?」
「我不累。」
她想和寧州走得更近一些,最好是關係能更進一步。
如果江妧那邊她真的搞不定,至少這邊得先把持住。
如果懷上孩子,那就更好了。
所以她不想錯過任何一個機會。
她都這麼說了,寧州自然是不好拒絕的,就同意了。
兩人到半盞時,其他幾人都到了。
沒多會兒,程霜也來了。
她是假裝偶遇的。
其實是蔣琬悄悄給她透露的消息,說徐舟野也來了徐太宇的酒局。
程霜既是衝著徐舟野來的,也是衝著徐太宇來的。
自從知道他是極為資本的人後,程霜就一直想找他談合作。
她想撬走極為資和華盈準備共同開發的那個項目。
這個項目一旦做成,這太的雲程資本就能在江城立足,甚至趕超華盈。
她要證明自己不比江妧差!
徐太宇原本只是想組個兄弟局,沒想到程霜和蔣琬都來了。
他戰戰兢兢的看向沙發上斜躺著,臉上蓋著一本雜誌的賀斯聿。
感覺自己可能小命不保。
這種情況,唯一能救他狗命的,就只有一個人。
所以他偷偷給江妧打去求救電話,「妧姐,不,祖宗,求你大發慈悲,救我一條狗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