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419房間裡確實有個男人。」
「但不是你。」
賀斯聿微微俯身,逼近那個男模,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淵。
「因為當年在那個房間裡,陪著她的人……」
他停頓了一秒,聲音低啞,卻足以震懾全場。
「是我。」
話音落下,包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程霜猛地攥緊手指,瞳孔驟縮。
蔣琬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男模臉色一白,被賀斯聿的森冷的眼神嚇得頭都不敢抬。
他收了李思怡的錢,只說是來咬死江妧,誰特麼告訴他,正主就在現場啊!
賀斯聿不再理會任何人。
他直起身,指腹輕輕摩挲著江妧的手背,那力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安撫。
隨後才吩咐徐太宇,「人交給你,把他背後的人都找出來,一個都別放過。」
「好的!」徐太宇最樂意辦這種事了。
同時也在心裡長長的鬆了口氣。
難怪賀哥從頭到尾都那麼氣定神閒,感情他才是那個『男模』啊。
真是虛驚一場。
陳今一直握著酒瓶的手終於鬆開。
幸好賀斯聿站了出來,沒給她發揮的空間。
他要是再晚一秒開口,她手裡的酒瓶就砸男模腦袋上了。
賀斯聿重新在江妧身側落座,但握著她的手一直沒鬆開。
那隻握住她的手,燙得驚人。
此刻的江妧,腦子裡一片混亂。
她有點理不清。
可又覺得一切都很合理。
至於合理的原因……只有她知道。
程霜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切,被賀斯聿輕飄飄幾句話就帶過。
她的視線死死黏在那兩隻交握的手上。
她冷笑著開口,那笑聲又冷又尖,「看得出來,賀總真是維護江小姐,連這種事都願意往自己身上攬。」
她沒說破,但那語氣里的潛台詞昭然若揭。
讓在場的人覺得賀斯聿不過是在為江妧遮掩醜事。
她剛說完,周圍的溫度瞬間降了幾度。
在緊繃的氣氛里,賀斯聿只是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里沒有怒意,反而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嘲弄。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眼神卻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怎麼?程小姐對我們的私事這麼感興趣?」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戲謔的殘忍。
「原來程小姐還有這種癖好。」
「轟」的一下,程霜的臉瞬間煞白,緊接著漲成了豬肝色。
她想反駁,想說他污衊,可賀斯聿根本沒給她機會。
他輕輕捏了捏江妧的手,像是在安撫,語氣卻依然是對著程霜說的。
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這邊建議程小姐去看看心理醫生,小心憋久了把自己活成一個變態。」
程霜被噎得一口氣險些沒上來,胸口劇烈起伏,指甲掐進肉里都沒察覺。
她本想噁心江妧,結果卻被賀斯聿當眾羞辱。
賀斯聿不再看她,牽著江妧的手,淡淡道,「走了。這兒空氣髒。」
江妧也這麼覺得,所以她毫不猶豫的起身離開。
陳今原本是想跟出去的,被葉桐拉住了。
「你去當電燈泡啊?」
陳今訕訕一笑,「護花使者當久了,身份一下子轉換不過來。」
至於那個亂入的男模,被徐太宇直接帶走了。
蔣琬頓時如坐針氈。
她擔心對方會把自己供出來。
正想和程霜商量對策,程霜卻追著徐舟野離開了。
賀斯聿和江妧一走,徐舟野興致全無,和葉桐道了個別就直接離開。
程霜見他要走,急忙追了出去。
在半盞的大門口追上的他。
外面下了雨,濕冷濕冷的
程霜叫住他,「阿野,下雨了,你能送我回家嗎?」
徐舟野在車門前停頓一瞬,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如同這夜裡的雨一樣冷。
「今晚的事,跟你有沒有關係?」
程霜臉色一變。
他在為江妧質問她!
她維持著那個僵硬的笑,試圖裝傻,「你在說什麼啊?我只是來給你過生日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程霜。」
徐舟野打斷她,叫她全名。
看她的目光里沒有半點憐憫,只有深深的失望,「真以為我看不出來?」
程霜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她不想在他面前露怯,可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是,我承認!」
她忽然拔高了聲音,那層柔弱的偽裝徹底碎裂,露出了底下猙獰的真實,「我就是看不慣江妧!我就是想讓她難堪!」
雨水順著她的髮絲滑落,妝容花了,那張臉在路燈下顯得有些扭曲。
徐舟野靜靜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可我做這一切只是因為我愛你。」
「夠了。」徐舟野聲音冷得發沉,「別費心思了,你我之間結束了就是結束了,你要認清這個事實。」
「可她有喜歡的人了。」
「那又如何?」徐舟野平靜的反問,「這並不影響我喜歡她。」
程霜整個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間倒流,從腳底涼到了頭頂。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最後的一絲耐心耗盡後的冷漠。
「別再動她,否則,別怪我不顧念曾經的夫妻情分。」
說完,他直接上車,車門隔絕了所有的視線。
程霜徹底失控。
她變得歇斯底里,衝著剛剛啟動的車子喊道,「徐舟野!你就這麼護著她嗎?連我這個前妻,都比不上她一根頭髮絲嗎?!」
她的質問,並未等來任何回應,最終被雨聲吞沒。
徐舟野的車子已經遠去。
程霜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渾身濕透,冷得牙齒打顫。
可她覺得更冷的,是那句「那又如何」。
蔣琬倒是和寧州一道離開的。
可寧州全程都沒說話。
車內氣壓低得嚇人。
蔣琬攥得手指發白,心裡忐忑不安。
車子抵達寧家。
蔣琬剛要下車,寧州讓司機先下車。
等車內只有兩人後,他才開口,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
「今晚的事,跟你有沒有關係?」
蔣琬心裡猛地一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心臟。
至於答案是什麼,寧州心裡早已有數。
他語氣很淡的開口,「你最好和這件事沒關係,不然。」
「你就收拾東西,回你家去。」
說完他直接開門下車,扔下蔣琬一個人在車裡,後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