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六百零一章 我們不離婚

第六百零一章 我們不離婚

2026-08-30 15:24:45 作者: 艾北

  成婚五年,陳今發現自己好像一點都不了解秦非墨。

  不過,她也不想了解了。

  她直接將袖扣扔進了垃圾桶。

  有些東西,早就該扔掉了。

  她說的,不止是這對袖扣。

  秦非墨進入復甦室大概一個小時後,開始發熱。

  不過護士說這是正常現象,不用太緊張,但需要定時量一下體溫。

  陳今照做。

  只是在第三次量體溫時,被秦非墨攥住手腕。

  她皺眉,試圖抽回手。

  秦非墨反而攥得更緊了,嘴裡還不斷囈語。

  「別走。」

  「陳今,別走。」




  大概跟她有關,所以才會一直叫她的名字。

  只是叫著叫著,又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名字。

  

  「別跳!孟薔,你別跳!」

  孟薔?

  應該是他那個初戀女友的名字吧。

  秦非墨的表情也隨之變得痛苦。

  陳今無暇關注他的私事,只想抽回自己的手。

  卻未想到病床上的人突然猛地拉了一把,她一時不備,摔趴在他身側。

  他順勢摟住了她,囈語聲更沙啞,也更清晰。

  「陳今,不離婚好不好?」

  「我們不離婚。」

  雖然她知道他聽不見,但陳今還是斬釘截鐵的回答他,「不好。」

  回應完,她直接抽身離開。

  術後第三個小時,秦非墨醒了。

  意識回籠的第一秒,他沒有去感受傷口被開刀又縫合的拉扯感,而是幾乎是本能地,猛地抬手看向自己的手掌。

  空的。

  「我的袖扣……」他聲音嘶啞得厲害,像砂紙磨過喉嚨。

  陳今就坐在床側邊的椅子上,待秦非墨看向自己後,才回答他,「沒看到。」

  秦非墨愣了幾秒。

  監測儀的心跳數值忽然快了兩格,發出輕微的嘀嘀聲。

  他撐著坐起來一點,牽動了傷口,額角滲出冷汗也不管,只是固執地重複。

  「不可能……我明明記得,出事前那一刻我抓住了。我把它攥在手裡的,我抓住了的,陳今,我把它攥在手裡的,很緊。」

  「為什麼會沒看到?是不是掉在救護車上了?還是手術室?」

  他很少用這種近乎低微的語氣跟陳今說話。

  「不清楚。」陳今只是平靜的提醒他,「下次別為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冒險了,命是自己的,別忘了秦家就只有你了。」

  秦非墨慢慢鬆開了攤開的手,任由那隻手無力地落在床單上。

  無關緊要的東西嗎?

  可他為什麼會覺得像是丟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呢?

  護士推門進來,見秦非墨醒了,就幫著看了一下儀器上的數據,做記錄。

  陳今過去跟護士了解了一下秦非墨的情況。

  她問得很細節。

  就像個關心丈夫的妻子。

  秦非墨緩緩的躺了回去,視線落在陳今身上。

  原本死灰的心境,像是看到了一絲希望。

  她會出現在這裡,其實是關心他的吧?

  不然為什麼會守在他病床前?

  為什麼會去跟護士了解他的情況?

  她做這些,是不是代表他在她心裡,還有位置?

  哪怕只是一點點……

  可陳今之後的一句話,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

  陳今在跟護士了解完情況後,回頭對秦非墨說,「既然你沒事了,那我就走了。」

  猝不及防的涼意,瞬間澆滅他心底剛剛升起的一縷光。

  秦非墨喉結滾了滾,胸口那陣術後的鈍痛混著另一種更尖銳的情緒湧上來。


  他不想承認自己在求她,可嘴唇還是不受控制地動了,聲音低啞得近乎卑微。

  「你……不留下來嗎?」

  陳今其實看見他眼底的渴求了。

  可她沒動。

  也沒心軟。

  真是沒有去接那道目光。

  她只是垂眸,把所有不該有的動搖都壓進心底,彎腰拿起椅子裡的包。

  離開的意味很明顯。

  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的下一秒,病房門被人從外面「砰」地推開。

  「非墨哥!你終於醒了!太好了!」

  林若璃母女倆熱熱鬧鬧地湧進病房,像帶來了一陣喧賓奪主的春風。

  「哎呀,可把我們嚇壞了,若璃都哭了好幾次,眼睛都哭腫了。」薑蓉也附和著,生怕秦非墨不知道林若璃有多關心他。

  林若璃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跨到床邊,極其自然地擠開了陳今。

  陳今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手裡的包帶滑了一下。

  她也順勢站穩,面無表情地看著林若璃一屁股坐在了秦非墨的病床上,親密地要把帶來的花往床頭柜上放,還伸手想去碰秦非墨沒打點滴的那隻手。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林若璃聲音又軟又甜,帶著毫不掩飾的親昵。

  也不知道是不是顧及陳今在場,秦非墨抬了一下手,避開她的觸碰。

  傷口被牽扯到,眉頭皺了起來。

  他沒看林若璃,視線反而越過她,落在被擠開的陳今身上。

  陳今站在那裡,覺得自己像是個多餘的背景板。

  她看著林若璃理所當然地占據了本該屬於「妻子」的位置,看著那對母女旁若無人地表演關切。

  原本因為秦非墨那句「不留下來嗎」而泛起的一絲波動,瞬間被這荒誕的一幕凍成了冰。

  「不是有人照顧你嗎?」

  她沒等任何人開口,推開門,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陳今的離開,林若璃母女倆是樂見其成的。

  要不是醫院有明確的規章制度,她恨不得直接代替陳今,好留在病房裡陪秦非墨。

  用薑蓉的話來說,男人脆弱的時候,是最好攻略的時候。

  「陳今這孩子,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沒心沒肺的。」薑蓉用的是長輩的口吻。

  但這些話,卻是故意說給秦非墨聽的。

  「我和他舅舅把她養這麼大,最後把她養成仇人了,逢年過節一個問候的電話都沒有,就算是碰了面,她也不叫我。」

  林若璃也順勢說道,「什麼沒心沒肺?根本就是生性涼薄好吧?秦奶奶對她那麼好,還給她分了那麼多遺產,結果她連秦奶奶的49日祭都不來祭拜。」

  「連簽手術同意書,都是林秘書打電話求的她,不然她都不來醫院。」

  是這樣嗎?

  秦非墨黯然的想。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