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宇猶猶豫豫好久,才很小心的把這件事告訴給賀斯聿。
怕被殃及池魚,他甚至刻意拉開了距離。
原本在處理公事的賀斯聿,聽到此事後,簽字的手停頓了兩秒。
隨後才極其平靜的回了一個字。
「哦。」
徐太宇,「???」
哦?
他沒聽錯吧!
就這麼個反應?
不應該啊!
可他仔細打量過賀斯聿,發現他除了平靜就沒別的情緒。
甚至還能效率極高的處理工作。
徐太宇忍不住湊近問他,「就這樣?」
賀斯聿頭都沒抬,「那應該怎樣?」
「你都不生氣的嗎?」
「不生氣。」他依舊從容。
徐太宇又問,「不吃醋?」
賀斯聿垂著眼瞼,「不吃醋。」
這讓徐太宇感覺很不可思議,「為什麼?」
賀斯聿垂下眼帘,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鋼筆冰涼的金屬筆桿,語氣平淡,「她瞞著我,不就是因為怕我生氣吃醋嗎?這不就是在乎?」
徐太宇,「……」
「退一步講,她還願意瞞著我,至少說明她還把我當回事。若是連瞞都懶得瞞,那才是真的與我無關了。」
徐太宇已經沒耳朵聽了。
可賀斯聿只是頓了頓,繼續發表著他的逆天言論。
「再退一步,她只不過是吃了頓飯,我又不是那斤斤計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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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太宇,「……」
行行行。
有你的,退步哥!
江妧和寧州道別後,從餐廳出來等司機取車。
身後,餐廳的旋轉門內又出來一行人。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大衣,身後還跟著四個保鏢,和一個女秘書。
幾人步履匆匆的往外走。
江妧便往旁邊讓了讓,拿出手機給賀斯聿發消息。
問他吃飯了沒,有沒有什麼想吃的,她給他買回去。
可奇怪的是,一向秒回的男人,這次卻沒反應。
在忙?
還是睡著了?
江妧在心裡琢磨著,絲毫沒留意到那抹深灰色身影在她身側停頓了半秒。
但也僅僅只是半秒。
保鏢打開車門,語氣恭恭敬敬,「榮先生,請上車。」
榮執弈微微低頭,便上了車。
幾乎是在落座後的第一秒,他的視線便隔著車窗,看向正低頭髮消息的江妧。
丹鳳眼裡有光一閃而過。
卻也轉瞬即逝。
放在膝蓋上的手,下意識的捻了捻。
仿佛還能記起扶她時的那種觸感。
他緩緩抬手,將手指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
大腦里的記憶錨點在震動。
他記得她身上的香味。
女秘書坐在副駕駛,回頭跟他匯報導,「榮先生,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採購了所有品牌的女士香水,是送到辦公室還是您的住處?」
榮執弈將手重新放回膝蓋上,身子往後一靠,意態清貴的開口,「住處。」
女秘書立馬照辦。
雖然她很好奇,為什麼老闆突然對女士香水那麼感興趣。
但她不敢問。
她的這位老闆,不僅年輕,長相上更是無可挑剔。
但他最出色的,是他的智商。
絕對的天才!
可天才的性格,往往不同於常人。
他有著近乎偏執的秩序感,生活被精確到分鐘的時間表切割成無數個規整的方塊,任何計劃外的變量都會引發他生理性的不適。
他的社交準則像一套嚴密的代碼,習慣用絕對的理性去解構一切情感。
仿佛人類的悲歡在他眼中只是一組待分析的數據。
就像是一台最頂尖的計算機處理器。
明明擁有超高的性能,卻沒有任何溫度。
……
江妧一直到酒店樓下,都還沒得到賀斯聿的回應。
應該是睡下了,畢竟這兩天,他也挺累的。
江妧乖乖上樓,刷門進去時,發現屋內黑漆漆的,一盞燈都沒開。
難道賀斯聿出去了?
江妧摸到開關,打開了燈。
一轉身,被坐在客廳沙發上的男人嚇了一跳。
「你在房間怎麼不開燈啊?」江妧拍著胸口問他。
賀斯聿微眯著眼看她,眼底是讓人無法看透幽暗。
江妧沒留意到,問他,「你吃了嗎?」
「沒有。」他說。
「這麼晚了怎麼還沒吃?」江妧皺著眉。
賀斯聿並沒回答,只是沖她招了招手,「妧妧,過來。」
不知道為什麼,江妧忽然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她以為是室內溫度太低的緣故,所以沒多想。
往前走了幾步,在距離他還有一步之遙時,男人忽然傾身,長臂一伸。
天旋地轉間,江妧只來得及低呼一聲,整個人就已經跌進他懷裡。
賀斯聿的手臂像鐵箍一樣圈住她的腰,力道大得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他把臉埋在她頸窩,鼻尖蹭過她耳後那塊敏感的皮膚,深深吸了口氣。
「和陳今去吃的什麼?」他問,語氣甚至稱得上閒適,手掌卻順著她的脊背緩緩摩挲。
「就……日料啊。」她莫名的心虛。
「好吃嗎?」賀斯聿又問,唇落在她耳後的敏感處。
江妧躲了躲。
可他控著她的腰,讓她無處可躲。
「還行。」江妧縮了縮脖子,癢得用手推他。
「淺草汀的招牌菜是藍鰭金槍魚大腹,你嘗了嗎?味道如何?」
賀斯聿又問,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耳後的敏感處,溫熱的氣息順著領口往裡鑽。
江妧瞬間脊背繃緊,猛地抬頭看他。
賀斯聿依舊沒什麼表情,甚至還在笑,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他沒有等她回答,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撥開她頰邊一縷碎發,指腹順勢擦過她的唇角,動作輕柔。
他頓了頓,忽然低下頭。
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近到呼吸相融,「妧妧,陳今什麼時候去變性了?「
江妧,「……」
難怪不回消息!
原來問題在這!
江妧深知這男人的醋勁有多大,不好好哄,她可能活不過今晚。
所以她轉過身,直接騎坐在他腿上,雙手勾著他脖子。
很難得的跟他撒嬌。
「你怎麼這麼厲害?連我跟誰吃飯都知道。」
賀斯聿,「呵呵……」
臉上有笑容。
可那笑容卻分明在說,你死定了!
江妧乖得像兔子,「我之前放了人家鴿子,所以請吃飯賠罪,而且我們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
「哦。」他應了一聲,笑容依舊沒散。
可扣在她腰上的大手就順著衣擺滑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