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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本宮略懂醫術

2025-12-18 01:19:36 作者: 佚名

  鴻臚寺正廳內燈火通明,蟠龍金柱上纏繞的錦緞在燭光中泛著幽微的光澤。

  北真使團二十餘人分坐廳堂右側,大梁官員列於左側,中間的紫檀長案上擺滿了珍饈美饌。

  酒過三巡,氣氛看似融洽,但剛替代了孫海季的鴻臚寺監丞聶子韓已然額頭密布了冷汗。

  北真三皇子烏屠坐在客位首位,這位年約三十的皇子身材魁梧,鷹鉤鼻下蓄著濃密的鬍鬚,一雙眼睛在舉杯時總閃爍著不易察覺的銳光。

  「這道清蒸鱸魚,是江南八百里加急運來的,」聶子韓笑著介紹,「請皇子品嘗。」

  烏屠漫不經心地夾起一塊魚肉放入口中,咀嚼幾口,忽然臉色大變,猛地捂住喉嚨,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皇子!」隨行的北真國事扎布贊立刻起身。

  烏屠的臉漲得通紅,手指顫抖著指向桌上的魚盤,又指向自己的喉嚨,發出「嗬嗬」的怪聲。整個宴會廳頓時安靜下來,只余燭火噼啪作響。

  「這……這是怎麼回事?」聶子韓慌忙起身,手忙腳亂地吩咐,「快,快叫太醫!」

  「慢著!」烏屠勉強擠出聲音,雖然沙啞卻異常清晰,「魚刺……卡住了……但本皇子要說……這是謀殺!」

  「謀殺」二字一出,大梁官員們面面相覷,臉上血色盡褪。

  烏屠搖搖晃晃站起來,一手撐著桌案,一手指向聶子韓:

  「你們大梁……假借宴請之名……意圖殺害本皇子!此事……必須給我北真一個交代!」

  「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聶子韓連連拱手,額上汗珠滾滾而下,「這魚刺乃是意外,怎會是謀殺?鴻臚寺上下絕無此意!」

  「意外?」烏屠冷笑,儘管聲音因喉嚨不適而扭曲,「為何偏偏是本皇子被刺?為何偏偏是在和談前夕?你們大梁戰敗求和,心中怨恨,故施此毒計!」

  扎布贊立刻接話:「不錯!若真是意外,為何桌上十餘人都未遇此事?偏偏是三皇子?此事必須稟報可汗,和談即刻終止!」

  「不可,萬萬不可啊!」聶子韓幾乎要跪下了。

  他深知北真鐵騎之威,三月前那一戰,大梁損兵五萬,邊關三城淪陷,如今國庫空虛,實在無法再承受一場戰爭。

  幾個鴻臚寺官員已嚇得六神無主,只能機械地重複著「息怒」「誤會」「請恕罪」之類的話。宴會廳內空氣凝重,北真使臣們個個怒目而視,手已按在腰間佩刀上。

  烏屠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清了清嗓子,雖然喉嚨仍不適,但言語已流利許多:

  「要證明大梁誠意,也簡單。先給我北真十萬把兵器——刀槍劍戟皆可,作為此次『意外』的補償。否則,本皇子立刻修書回國,宣告大梁刺殺北真皇子,和談破裂!」

  「十萬把兵器……」聶子韓倒吸一口涼氣。這不僅是天文數字,更是資敵之舉,一旦北真得到這些兵器,大梁邊防將更加脆弱。但若不答應,戰火重燃,後果更不堪設想。

  幾位大梁官員低聲議論,面色惶然。

  聶子韓閉上眼,長嘆一聲:「此事……此事本官需稟報聖上……」

  「本皇子現在就要答覆!」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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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猛拍桌案,杯盞跳動,「要麼給兵器,要麼開戰!」

  就在聶子韓顫抖著要開口應允時,廳堂東側的屏風後傳來一聲輕笑:

  「區區一根魚刺,何至於此?」

  一直冷眼旁觀的寧楓,在此刻終於忍不住開口。

  這烏屠的演技實在拙劣!

  「本宮略懂醫術,或許可為皇子解此小患。」

  「不勞太子費心,」烏屠冷冷道,「魚刺事小,大梁的『心意』事大。」

  「哦?」寧楓挑眉,「若真是魚刺卡喉,本宮一取便知;若皇子連醫治都不允,莫非這『魚刺』並非實物,而是憑空想像?那所謂的『謀殺』,豈不是更屬無稽之談?」

  北真使臣中有人怒喝:「大膽!你是在質疑三皇子說謊?」

  寧楓轉向發聲者,面色平靜:

  「本宮只是提出合理疑問。若真有魚刺,醫治便是;若不敢醫治,便是心中有鬼。北真以勇武著稱,難道三皇子連一根魚刺都懼怕?」


  這話說得巧妙,既給了台階,又暗含激將。

  烏屠臉色變幻,他知道若再拒絕,反倒顯得心虛。

  一根魚刺而已,取出便是,之後仍可借題發揮。

  「好,」烏屠最終點頭,「那就有勞太子了。不過——」

  他逼近一步,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警告,「不要亂來,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寧楓笑了,那笑容如春風拂面,聲音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中:

  「皇子多慮了。本宮乃大梁太子,代表的是大梁國體,豈會行那趁人之危的小人行徑?」

  烏屠哼了一聲,張開嘴。

  寧楓挽起袖子,緩步上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隻即將伸入北真皇子口中的手上。

  聶子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萬一太子稍有差池,後果不堪設想。

  寧楓的手指修長白皙,看起來確實像是會些醫術的樣子。他

  左手輕托烏屠下頜,右手緩緩伸向對方口腔,動作輕柔謹慎。

  烏屠最初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眼中甚至閃過一絲輕蔑——這位太子終究不敢造次。

  然而下一秒,寧楓眼神驟變!

  那隻原本溫柔的手突然如鐵鉗般猛力探入烏屠口中,手指粗暴地在舌根後側一摳一夾!

  烏屠猝不及防,只覺喉部一陣劇痛,本能地想要閉嘴咬下,卻已來不及。

  寧楓的手速快得驚人,眨眼間已夾著一根兩寸長的細小魚刺抽了出來。

  「取出來了。」

  寧楓微笑道,將魚刺放在旁邊侍從端著的銀盤上。

  烏屠捂著喉嚨乾嘔,雙眼因疼痛和憤怒布滿血絲。

  他還未及開口斥責,卻發現自己嘴巴合不上了——下頜處傳來一陣錯位的劇痛。

  「你……你對本皇子做了什麼?」

  烏屠含糊不清地吼道,口水不受控制地從無法閉合的嘴角流下。

  寧楓後退一步,優雅地用絲帕擦手:

  「本宮為皇子取出了魚刺。至於皇子下巴脫臼,許是方才張口過大,或是本就有些舊疾。需要本宮再為皇子診治一番嗎?」

  「你分明是故意的!」

  扎布贊拔刀出鞘,北真使臣們也紛紛亮出兵刃。

  鴻臚寺官員們嚇得魂飛魄散,幾名文官腿軟得幾乎站立不住。

  聶子韓臉色慘白,顫聲道:「太子殿下,這……這……」

  「鴻臚寺眾卿莫慌。」寧楓卻依然氣定神閒,甚至帶著幾分笑意,「北真使團在我大梁國土,鴻臚寺內,竟敢對當朝太子亮出兵刃。按大梁律,此乃大不敬之罪,可當場格殺。」

  他話音未落,宴會廳四周的帷幔突然掀開,數十名全副武裝的東宮衛率魚貫而入,弓弩上弦,刀劍出鞘,瞬間將北真使團團團圍住。顯然,寧楓是有備而來。

  烏屠又驚又怒,下巴脫臼使他言語不清,只能憤怒地指著寧楓,發出「嗚嗚」的聲音。

  扎布贊色厲內荏地喊道:「

  你們敢!若傷我北真皇子,北真鐵騎必將踏平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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