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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2章 親密無間

2026-10-09 00:10:13 作者: 宸宸跟你拼了

  ……

  半個時辰過後。

  修遠與冥殤兩州交界之地,汪洋間有島嶼點綴錯落。

  長空之上。

  則是一道血子玉舟自血神殿而出,前往聖幽冥獄的方向……

  御舟者,當然是趙慶。

  壽女要在這片大地上,感知自己少陰殘片的盛衰親和,他作為跟班理所當然的成了司機。

  不過眼下。

  藥尊也沒有和她並肩,而是獨坐於血舟的小閣中,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偶爾應聲幾句。

  趙慶站在小閣窗外。

  垂目而觀。

  如今的修遠冥殤兩州,已經不是當年的冰川了,放眼望去儘是一片汪洋浮嶼。

  尤其那冥殤州,幾乎見不到絲毫當年的模樣……

  那邊還曾是他血子之爭的開始。

  也是第一次見到張姐的地方。

  而腳下的修遠州,當年還有小姨不依不饒要過來玩的銀星川。

  只可惜。

  

  之前仙路上,他們在藥王遺宗停留的時候,南宮瑤拿到訊息告知大家,說是這兩州冰川消融,徹底化海了……

  至今趙慶仍不清楚,兩州雪川是怎麼一下子化海的。

  只知和那位雷尊有關。

  而此刻。

  壽女端坐於閣中,輕抬一眼趙慶的背影,輕聲隨意道:「雷尊閉關在這片大地沉寂多年。」

  「出關的時候天雷繚亂,道則混亂所致。」

  嗯……

  趙慶認真頷首,開始接受這些他並不是很在意的奇怪知識。

  雷尊……雷皇……

  他對於那位大能,所知不多。

  只曉得除了這片大地曾是雷尊的閉關處,還有就是雷皇州的紫青玄域了,那邊是雷尊曾經的道場。

  準確的說……雷皇州之所以得名雷皇,便是因為道劫前的那位雷尊。

  「這樣說,那要閉關多少年?」

  「從劫後,一直沉寂三四萬年嗎?」

  趙慶輕聲嘀咕。

  畢竟,自他修行以來,只知雷皇州紫青玄域,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知道還有雷尊這號人。

  不光他不知道,同代行走也都不知道。

  還是那年仙路開啟,仙幻殿中沉默對峙後,雷尊自己莫名其妙蹦出來的。

  就好像一直埋在土裡的土豆雷。

  不炸誰也不知道他還在。

  然而……他不清楚。

  壽女當然是對一切都了如指掌。

  眼下隨意笑笑,隔著視窗跟小姘頭低語解釋:「是閉關了幾萬年吧。」

  「雷尊並不是玉京生靈,對這片天地沒什麼歸屬,只追求修行一道。」

  「他和小簡同流,想要翠鴛一席,也不過是想要上桌,好應對日後可能的變局。」

  哦?

  域外邪魔嗎?

  趙慶聽著挑了挑眉。

  背對壽女輕聲嘀咕:「不是玉京界出身?」

  「嗯,第三界。」

  「不說昔年,即便至今,第三界都虛空錯亂,生靈甚少。」

  「他是誕於混沌中的一道靈智。」

  藥尊侃侃而談。

  端的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更像是向小男人展示自己的淵博。

  但話說回來。

  紫珠樓主的底蘊,還用展示嗎?

  趙慶自是認真聽著,補全自己的歷史人物小知識。

  至於他自己是來自夏皇界……

  這件事,當然也不免浮上心頭。

  但琢磨了一下,也沒必要和藥尊交流,藥尊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但能夠肯定的是。

  親愛的師叔根本不在意這些。


  只關注他什麼時候元神恢復好,好陪師叔狠狠地修行……

  ……

  很快。

  血子玉舟便橫跨半州之地。

  風風火火的入了幽冥獄秘境。

  聖幽冥獄附近,如今便好像是一片海中的雪山。

  秘境之內。

  依舊是冰天雪地,萬里蒼茫。

  偶有三三兩兩的金丹築基,在這雪川深處探索機緣……

  而血舟之上。

  藥尊已是優雅起身出了小閣,難得散心到了舟畔觀雪,趙慶作為道侶自是並肩陪同。

  「這秘境內,看樣子還真有機緣,容幾個元嬰化神進境,是足夠的。」

  女子元神籠罩天地,美眸輕垂如此笑語。

  而趙慶……

  「嗯。」

  「這秘境外,盛產灼酒。」

  「不是什麼珍品,但是很烈暖身,也暖經絡,離去的時候師叔要嘗嘗嗎?」

  壽女:?

  她美眸鄙夷,淡淡瞥了身邊男人一眼。

  但想了想還是接話。

  「這些不知,多少年來,本座從未親臨過這附近,只知道雷尊有個弟子,是個不入玉京的散修,以此寒獄為道場。」

  哦……

  趙慶笑著點頭。

  關於壽女口中的大人物,他也知道一二。

  據說叫珂老怪,人稱酒尊者。

  他有一次同司禾跟小樓主一起去蘭慶集做客,蘭慶集的傅思尊者,便拿出了珂老怪的仙釀招待。

  這一點趙慶還是記憶清晰的。

  畢竟這玉京天下,他所知道的兩個酒蒙子,一個是菩提五行走,一個就是這位珂前輩了。

  不過嘛。

  趙慶輕輕頷首過後,卻是接話道:「我倒是來過兩次。」

  「之前與他們同代前往天香城,還在這秘境內救下過一個女修。」

  「……就是這附近。」

  壽女:?

  ???

  你什麼意思?

  本座說天上飛的,你偏要說地上跑的?

  本座說秘境內的,你偏要應秘境外的?

  你擱這兒帶我體驗凡人生活呢!?

  壽女心下微動無語。

  不過仔細想想,卻也尚能接受。

  別說,這種對話還挺奇妙。

  ——割裂的莫名其妙。

  此刻挑了挑眉,目光跟隨趙慶,望向一片蒼茫的雪谷,隨意應聲:「哦?什么女修?」

  這個啊……

  趙慶輕笑點頭。

  你看你,你早跟著我說,咱倆不就聊到一起了?

  「具體記不清了,應該就是修遠州一處小宗的修士。」

  「被我們帶去中州,留在碎星聖地外的商坊修行了。」

  「之前道劫動盪,估計還活著的可能不大……」

  哦……

  壽女認真聽著,緩緩頷首。

  不過下一刻。

  卻是極為罕見的淡漠搖頭:「聽著無趣。」

  「嗯,那確實。」

  趙慶倒是理所當然的應聲。

  他當然清楚,自己和壽女沒太多共同話題了。

  有一說一……

  誰能和紫珠樓主聊到一起去啊?

  除了道劫前活下來的怪物,其他人不是開玩笑嗎?

  對此他也不強求。

  畢竟他是來陪睡的,又不是來陪聊的。

  不過話說回來。

  趙慶作為賢內助,眼下陪藥尊並肩,當然是打聽打聽愛人的喜好。

  「我看師叔似乎都是獨行……」


  「之前去往寂靈界也是。」

  「這些年來,玉京中沒有能坐下聊聊的好友嗎?」

  嗯……趙慶言辭直接。

  他也的確是發現了,壽女沒朋友……

  而壽女聽著這些。

  則是淡淡嗤笑,端起姿態和小姘頭講授修行之高遠。

  「這些你還不懂嗎?」

  「只有修行和利益捆綁的道侶,哪兒有真正同行的知己?」

  哦……

  趙慶聽著並不太認同。

  但很尊重。

  畢竟壽女面對的圈子,是玉京各脈樓主,是劫前無數怪物。

  跟他和司禾清歡這些肯定是不一樣的。

  到了那般層次,想想還真是沒朋友……

  趙慶心下琢磨。

  嘴欠起來,繼續探究娘子的喜好。

  刨根問底道:「嗯……這麼說來,師叔是沒有道侶,也沒知己了。」

  壽女:?

  你在打聽個屁啊打聽!?

  本座就你一個男人行了吧……別叫!

  修行感受不到元陰嗎?

  她不置可否的笑笑,隨意應聲:「鳳皇和青君是妖庭的追求,本座仙根身處道劫,昔年註定無法與她們同行。」

  「天香曜華是數萬載的道侶。」

  「餘下倒有不少男子。」

  「然本座自己便已是天地支柱,何需委身任何人?」

  「對你不同,只是你相較於那些存在,更容易掌控,而且有十足的利益罷了。」

  趙慶:?

  你還挺老實。

  開始裝S是吧?

  眼下舟上只有他倆。

  壽女懟他。

  趙慶自也不受著,直接就狗皮膏藥似的笑道:「可惜了。」

  「本來按約定,等伺候完師叔親和殘片……便也到頭了。」

  「現在看來,天地否新式的存在,註定了我陪師叔繼續走下去。」

  壽女:……

  這個,她之前還真沒想過。

  畢竟要趙慶雙修,也就元神睡一次,接著等下一次的事。

  可現在趙慶一說,他倆還綁死當道侶不分開了……

  ?

  ??

  不對吧?

  壽女本就在床上等了半晌,這會也不避諱什麼。

  輕熟笑笑無所謂道:「雙修是雙修的事。」

  「天地否是天地否。」

  「三道殘片融合新式,需要雙修嗎?」

  趙慶也笑,但笑的意味深長。

  那模樣便像是在說……

  等咱倆不雙修了,還經常碰面,難道不會很奇怪嗎?

  但他如此神情,嘴上當然不會開口。

  不利於團結的話可不能說……

  壽女看他這麼笑著。

  自是從容優雅的望向遠處,一副高冷姿態。

  但心底卻不可避免的也會想想……

  就是啊。

  以後自己殘片親和好了。

  跟小趙慶可怎麼辦啊?

  原來她的打算,自己堂堂紫珠之主,跟小趙慶牽扯個什麼啊……

  殘片修好了給點賞賜,就很少見面了唄。

  頂多頂多……

  大不了殘片修行好了,再陪他元神雙修個幾次,慢慢疏遠也就淡了。

  嗯……壽女自認為,自己還是很良善的。

  畢竟趙慶妻妾環繞的,她也不可能真繼續下去。

  而且陪小趙慶相處,小趙慶也根本不虧……

  但現在。

  問題確實是擺在眼前了。


  趙慶身負殘片,的確潛力無窮。

  天地否新式的重要程度,說是未來天地的基石之一都不過分。

  這要是以後……還經常碰面同處……

  不知怎的。

  壽女這麼一想。

  嘿……好像還……勉強能接受?

  嗯,也就那樣吧。

  「知己。」

  藥尊優雅從容,壓下某些難以言明的小心思,御姐嗓音淡淡迴蕩。

  給兩人雙修結束後的關係定調。

  然而……

  她這一開口,本還想看看趙慶無奈又膩歪的架勢。

  卻不想。

  趙慶竟是神色一喜!

  莫名其妙的與自己灼灼對視!

  壽女:?

  不是,你看本座幹什麼?

  你又在笑什麼?

  不跟你雙修了你還挺高興!?

  她屬實是被趙慶盯懵了,不免狐疑黛眉輕輕一挑,立於風雪中盡顯美艷風華。

  而殊不知。

  此刻趙慶眼前,虛擬面板浮現。

  呈現出清晰無比的變化。

  【壽】

  【相敬如賓】

  【壽】

  【親密無間】

  ……

  當壽女沉吟過後,說出知己的那一刻。

  兩人的羈絆非但沒有倒退,反而還更近了一步。

  當然……原本也沒有倒退的空間。

  趙慶心裡自是有數。

  這說明……壽女多少有點接受認可自己了,不至於純粹是個工具人。

  很明顯嘛。

  兩個人的羈絆,一直都是卡在壽女那邊。

  他還能不認可不喜愛壽女?

  不可能啊……

  我那美艷的偽S仙君師叔……

  眼下。

  趙慶自也不瞞著好師叔。

  當場就是直接拆台。

  且還很是期待的笑著慫恿:「師叔提起知己的時候,咱們的羈絆更進一步了。」

  「現在已經是親密無間,很快就生死相隨了……」

  「師叔方才是有什麼心思嗎?」

  壽女:?

  很快就生死相隨了?

  你確定嗎?

  你這個……

  她也是被趙慶這架勢說的認真反思。

  仔細想想。

  嗯……好像還真和自己的念頭有關。

  倒也沒想別的。

  就是覺得小趙慶有點潛力,繼續膩歪也不會很厭煩而已。

  藥尊如此自省。

  但嘴上當然不可能告訴趙慶這些,那該成什麼了?

  到時候他還不得蹬鼻子上臉?

  此刻便就作疑惑姿態,輕輕搖動螓首:「沒想什麼。」

  嗯……她也不多解釋。

  畢竟大道殘片的呈現放在哪。

  她和趙慶都心知肚明,如今相處是比之前親密了一點,就是親密了一點,沒什麼好解釋嘴硬的。

  但——

  卻不料。




  趙慶反倒滿目狐疑起來……

  「那就是因為師叔的一句知己了?」

  壽女:……

  你覺得呢?

  我肯定想了啊……

  你——

  ?

  「嗯,應該是因為這句。」

  藥尊氣質淡然,對兩人的羈絆進展不置可否,施施然從容望向了遠空風雪。


  而下一刻……

  身邊的小姘頭,卻是提出了不著調的請求。

  「那要是這樣……師叔你喊點別的試試?」

  「應該還能有進展,對師叔的益處無窮。」

  「夫君怎麼樣?」

  壽女:?

  夫……

  她美眸微寒,幽幽側目盯上男子,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趙慶便也就這麼笑著回望,根本就是一副很期待的架勢。

  既然是喊知己有進展,那喊夫君啊快……?

  急急急!

  師叔你看著好像有點冷漠?

  這都是為了咱們得修行啊……

  壽女:……

  她冷幽幽盯了趙慶半晌,終於是拗不過了,硬要嘴硬也實在是跌份。

  乾脆平淡低聲:「是想了些以後的相處,你比其他男子,親近一點……而已。」

  趙慶:?

  你早說啊。

  我連你喊夫君的畫面都想好了。

  你跟我說這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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