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
家中寢殿窸窸窣窣。
曉怡已然是在收拾整理了。
曦兒則是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間裡梳妝打扮。
這會兒。
曉怡一邊給夫君挑選著外袍,一邊輕語思忖:「五天時間很短。」
「咱們從紫珠過去,看看姝月,接上林仙子?」
「還是喚林仙子到化龍潭匯合?」
五天……
趙慶和曉怡心裡都有數。
之所以是五天的時間……主要還卡著和壽女雙修的日子呢,太晚回來的話,藥尊就得獨守空房了。
「我給林七欲去訊息。」
「直接化龍潭碰頭。」
「回來再帶上檸妹她們一起去找姝月……」
趙慶頭一次帶曉怡葉曦回去夏皇界,不免有些想入非非。
說到一半,話鋒一轉:「……我去見見鯨羽。」
小姨:?
你幹嘛!?
趁著謹一不在,終於要對鯨魚娘下手了嗎?
「你想帶上卞師姐一起?」
趙慶:?
不可以嗎?
我主要是抓一個司機啊!
不然咱們去了夏皇界,怎麼花天酒地?
呃——我是說,怎麼辦好三位樓主的差事?
他笑笑應聲:「卞師姐對夏皇界很熟,有些事情,甚至比我清楚的多。」
說著。
趙慶便離開了寢殿,前往海上安置了術硯的小島。
鯨魚娘最近在圖錄里,帶著一眾艦載姬修行呢,偶爾聽一下青影的差遣。
很快。
趙慶便到了艦載姬姐妹們的大院兒。
是一連並排的三座四進大院,中間互通小門。
大清早的整個島上都還靜悄悄的。
他也沒有踏入,而是直接元神傳音招呼鯨魚娘:「呦?歇著呢?」
鯨魚娘:?
她最近躲在這邊輕輕鬆鬆的。
也不曾想趙慶會過來找她。
當即元神逸散,揶揄回應:「呦!稀客啊?」
「過來唄?」
「還拿自己當外人?」
鯨魚娘元神指引,幫趙慶確認了一下自己的房間。
大大方方的招呼小姐的夫君,到家裡坐。
趙慶笑笑也無二話,直接便入了院落最深處,推門而入找上了鯨魚娘。
這光景。
那妖族少女正還窩在床上擺弄傳訊呢。
俏生生蜷著小腿,青絲披散靠在床頭,看見男人過來也不羞也不臊,甚至還有些鄙夷的笑著:「不在藥尊師叔那邊,到這兒幹嘛來的?」
「你要是想隔著謹一偷我,我可不願意我跟你說。」
鯨魚娘屬實是沒少被趙慶謹一欺負。
差不多也伺候兩人很是無所謂了,之前還被趙慶按著頭,強迫給他捏腳。
這會兒孤男寡女的,直接便擺明車馬,言說過來坐沒問題,想偷吃可不行。
而趙慶一聽。
好傢夥。
你這是門縫裡看人,把為夫都看扁了不是?
不過一說起這個。
他當即也來了興致,不著調坐在了床邊,伏上鯨魚娘的白皙大腿:「有個事兒,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有事兒?
揹著謹一,找我有事兒?
鯨魚娘瞥了一眼趙慶的大手,也不閃也不避,想摸摸腿讓他摸唄。
只是揶揄著輕哼:「說唄?」
「呃——」
趙慶沉吟似乎有些糾結。
說來話長。
我長話短說。
「壽女覺得咱們兩個,有點不清不楚的。」
「她招呼我,把你送去玉京界外……就和曲盈一樣,曲盈兒你知道吧?」
「謹一應該跟你傳訊說了。」
啊!?
鯨魚娘:???
啊——不是!
給我也送走嗎!?
這不好吧?
她一聽這話,當場就跟應激似的,麻利就把趙慶的大手拍開了,美腿一伸半躲進被窩裡。
滿臉都是難以置信:「藥尊連我也防?」
趙慶見此,頓時眉開眼笑。
防的不就是你?
鯨魚娘眼看趙慶笑而不語,簡直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咱們兩個清清白白的……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她極力辯解起來。
說實話,她肯定不想被送走啊。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她張謹一跟趙慶是道侶,這和本姑娘有什麼關係?
真讓本姑娘下嫁趙慶,本姑娘還不樂意呢!
不行,這不對!
趙慶盯著鯨魚娘難以置信的大眼睛,當即有些樂出了聲。
他也根本不解釋。
直接起身招呼著:「收拾收拾吧,走了。」
「林七欲在化龍潭等咱們,流程你應該都聽說了。」
「過會就上路。」
說罷。
趙慶頭也不回,更還深深唏噓笑嘆著,扭頭便離開了。
唯留下鯨魚娘神情古怪,獨自在床上凌亂。
喂!
不是,你說清楚啊!
咋了嘛?
無奈,鯨魚娘下意識便向謹一求助起來。
直接給自家小姐傳訊。
「救命!」
「藥尊要把我送走!」
「跟曲盈兒一樣,趙慶說林七欲已經在化龍潭等著我們了。」
……
與此同時。
龍淵。
血色星辰籠罩之下。
淒風呼嘯,怒浪洶湧。
仙舟之上,張瑾一正還忙碌著給南宮瑤設計後門呢。
收到鯨魚娘的傳訊,不免當場神色都怔住了。
好傢夥!
壽女送走曲盈兒也就罷了。
竟然對自己的小婢下手?
可是話又說回來……趙慶和鯨羽也沒幹嘛啊?
難不成?
趙慶偷吃了?
她沒有理會鯨魚娘。
反而直接給自己的好師弟傳訊,劈頭蓋臉就問了起來:「怎麼回事兒?」
「要給鯨羽送到哪兒去?」
很快。
好師弟便來了回訊。
「沒,逗逗她。」
「曲盈兒那邊有點事安排,我回去夏皇界一趟。」
「帶上鯨魚娘當司機……畢竟人生地不熟的。」
張謹一:……
哦。
就這點兒事啊?
她知道最近壽女看的可嚴,趙慶沒機會偷吃鯨魚娘。
根本也不多問。
直接便回訊好師弟:「行,我這兒忙著呢,你回來過來幫忙。」
緊接著。
又給鯨魚娘去了訊息:「自求多福。」
……
……
鯨魚娘:???
便如此。
玉玄州鳳鳴山主卞仙子,懷揣著滿心的無奈與錯愕。
簡單收拾了一下行囊。
暫時到了趙慶家中,跟趙慶一家碰面了。
入目所見。
趙慶已是馭起了飛舟。
舟上還帶著曉怡和葉曦……
楚紅檸笑嘻嘻的嘀咕,說是到了夏皇界別不回來,別揹著她們玩什麼君抬眉……
鯨魚娘:???
這不對吧?
還挺樂呵?
怎麼說,小姨和葉曦,也都一股腦要被送走了嗎?
卞鯨羽雖說有些懵了。
但也不是傻子。
一看這情況,大概就知道趙慶涮自己玩兒。
否則的話。
把曉怡都送走了,他和家裡還能不急眼?
當即。
卞仙子也沒二話。
櫻唇輕輕一撇,滿是落寞的打斷楚紅檸:「趙慶沒和你們說嗎?」
「這一趟。」
「曉怡葉曦跟曲盈兒一樣,送走就回不來了。」
趙慶:???
曉怡:……
葉曦:!?
不是。
你媽——
這話。
檸妹清歡聽了,自是笑笑不以為然,心知這肯定是開玩笑。
不過清嬈聞言。
卻是不免有些認真,黛眉輕蹙滿是詫異:「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
還能是怎麼回事!
曉怡站在舟上,於院中檸妹清歡對視一眼。
沒好氣的揭露夫君惡行。
「肯定是夫君剛剛戲弄卞師姐了……」
「說的什麼。」
「我一猜就知道!」
趙慶:……
咳咳。
什麼話?
這見外了不是。
「好了好了,咱們出發。」
「林師姐那邊已經動身了……」
趙慶直言招呼,御著飛舟兜上了鯨魚娘就跑路。
還不忘跟紅檸傳音蛐蛐:「等我這趟送走了她們三個,跟師叔說扶你上位。」
楚紅檸:?
嘁~!
tui~!
你別是扶卞師姐上位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