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玉京,搖光星闕。
秘境天地內,裊裊薄霧聚散不定。
同南宮氏那邊三位樓主一樣,這邊同樣是三尊仙神碰頭了。
在場一共六人。
搖光闕主,及搖光闕的煉虛,呂良。
白玉樓主,白玉五行走沈孤萍。
九劍樓主,九劍樓的衛千秋。
只不過……如此陣仗中,三位樓主都安靜的喝茶。
只是呂良、衛千秋、沈孤萍,在低語講述著最近南宮氏內的境況。
「還有……」
「十三祠有個嫡女,前翠鴛南宮瑤,眼下正在龍淵內。」
「應該過不了太久,就會以血衣行走的身份,重新回到南宮氏。」
「紫珠八祠那邊,查勝已經返回了聖地,藥尊前輩親自坐鎮,暫時看著沒有離去的打算。」
「不過族內最近倒還算安靜,滄元仙君沒有什麼新安排,翠鴛樓的恢復,一切還延續七脈的議制……」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想到什麼說什麼,看上去又各有保留。
還是搖光之主聽著有些不耐煩了。
淡然抬眸揮了揮手打斷:「行了……你們先休息吧。」
好!
三個坐鎮南宮氏的大能,當即心下有數,目光交錯後齊齊告辭。
但……
正當呂良和衛千秋都已轉身之際。
沈孤萍卻是稍稍遲疑……
「還有一事,似乎與族中七脈有關,不知當不當講。」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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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事?
三位樓主目光匯聚,也不吭聲。
見此。
女子不再沉吟,告退之前簡明扼要的提及:「血衣行走趙慶的妻子,最近在紫珠丹塔風頭正盛,有望成為紫珠六行走。」
說罷。
她轉身就跟上呂良衛千秋,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搖光闕。
唯留下三位樓主神色詫異……
?
???
血衣趙慶的妻子,有望成為紫珠六行走?
什麼跟什麼啊?
這和七脈共掌有關係嗎?
嘶——
不能說沒有。
劍主與搖光目光交錯,眉眼間稍顯思索。
而蠱王則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不評價也不提醒什麼。
嗯……他之前拜訪壽女。
好像感受到了趙慶的氣息……就在壽女的獨居之地。
但這件事,著實是離奇,另外他過去被人當槍使,也不樂意多提。
短暫的沉默過後。
還是劍主唏噓輕嘆,先行開口了:「這麼看,紫珠和妖庭,幾乎已經是同一脈了。」
「這麼多年了,壽女突然有了想法,還真不太習慣。」
嗯——
蠱王放下了杯盞,沉吟低語:「她們三個已經湊在一起,又沒有什麼大動作,青君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還能是什麼意思……
等咱們接招兒的意思唄。
咱們要是沒反應不吭聲,仙幻殿中其餘幾脈也沒大動靜的話,妖庭可就真要開始掌控翠鴛了。
鈍刀子割肉……
搖光闕主皺眉,對此並未多說什麼。
只是出神隨意道:「這些還倒不急,讓呂良他們待在那邊就是。」
「依我對青君的了解。」
「她實則是想瓦解仙幻殿。」
「咱們若是有什麼意見,不在仙幻殿內商酌,反而直接在南宮氏內給出回應,便是著了她的道。」
搖光之主是個男子,喚紫微仙君。
對這一切可謂是心裡跟明鏡似的。
血衣樓主他不了解。
妖庭帝君,他還能不了解?
說什麼斬滅道劫……談什麼仙幻殿中都和她作對……
青龍純粹就是當年為君為帝,至今無法接受玉京的新格局,想要拿回萬萬人之上的姿態。
呵——要是沒有夢主,沒有承君,沒有如今的玉京星闕的新局。
青龍或許會斬滅道劫。
但緊接著便是稱帝,重塑昔日無上尊身。
讓曾經的妖庭帝君,現在以一方樓主的身份,跟大家有商有量的來……
她可不就是吵著要斬滅道劫嘛。
這也就是有些道友將道劫當工具了……
如若仙幻殿用飯量來左右天下,她血衣樓主還要廢除飯量制度呢。
不為別的。
單純就是端著血衣樓主的姿態,跟整個玉京對著干。
哎……
畢竟如今玉京星闕這個格局。
當年有的人沾了光,有的人吃了虧。
青龍從帝君一下子成了十七位樓主之一,很顯然是吃大虧的那個……
適逢有人拿道劫做文章,她之前的妖庭就曾征天。
這才看上去,只有她要跟道劫對著干。
但其實……
她不光幹道劫,她誰都干!
她真正不滿的,是如今看似仙幻殿主導,實則各脈掣肘的玉京秩序。
此刻。
紫微仙君有些出神,思緒良多。
但跟劍主蠱王也沒什麼好說的……大家都一樣。
尤其是蠱王,指不定天天想著吃誰呢,忍這麼久也是難為他了。
他輕嘆笑笑,岔開了話題。
「刑幽那邊,我沒過去檢視。」
「怎麼樣,能確定是壽女出手嗎?還是當真如小簡所說,是那生壽殘道的乘黃?」
確定?
確定不了一點啊……
提起這個。
劍主和蠱王對視一眼,雙雙都無言以對。
短暫沉默後。
還是劍主唏噓:「不知道了。」
「至少在本座看來。」
「還是小簡最有可能……」
「畢竟大道震顫做不了假。」
「否則……便真是有人瞬殺了一尊二境仙君,這著實匪夷所思。」
「兩位覺得……那乘黃能做到嗎?」
蠱王:……
那肯定做不到啊!
要是司禾剛入合道,就能一點痕跡不留的秒殺仙君。
那他還算個屁的白玉樓主!?
——反正他是做不到。
「至少得是三位合道,聯手布局。」
「一位足以壓制刑幽的老牌合道,另外兩位負責斂盡大道契機。」
「再加上那邊是無回海……恐怕五位合道出手,才能讓刑幽死的那麼乾脆。」
說著。
蠱王看向了搖光闕主,挑了挑眉:「道友以為呢?」
搖光闕主:……
我不以為。
他沉吟笑笑:「本座全力一戰,倒是有機會做到。」
「三息之內斬殺刑幽,容易。」
「不留下任何痕跡……難。」
這話。
劍主和蠱王聽了,都只是點點頭沒說什麼。
搖光闕主是天地間第一位紫微心,雖然這尊戰仙幾乎不出手,但三息斬殺一位合道,的確很容易。
「那到底是誰呢?」
劍主皺起了眉頭,滿是揣測。
這很關鍵啊!
如果不是幾位仙君合力,那只能說明……玉京裡面出現怪物了!
簡直離奇。
可要是幾位仙君合力,必然是妖庭出手。
但這又是圖個啥啊?
就為了清理門戶嗎?
大動干戈,又不留下痕跡,這不對吧?
紫微仙君聽了,亦是摸不清狀況。
畢竟這不可能。
也不合情理。
更不合邏輯啊。
除非……
他思索揣摩小半晌,到頭來竟是望向了蠱王:「道友……真不是你?」
蠱王:???
我——
啊對對對!
是我!
都是我乾的!
……
·
猷塗域,血神殿。
林七欲比趙慶一行到的更早。
便就先行前往了朱山,拜訪憐音前輩。
說起來,以她的跟腳,當年初立月蓮之時,和憐音妖君是說不上話的。
但如今修為精進,再加上跟了藥尊,到了猷塗域理當來見見這位妖君。
提及陪著趙慶通行化龍潭的事宜。
憐音當然早就收到了訊息。
言笑著血衣紫珠都是一家人,這化龍潭還不是隨便過啊……?
且兩人修為在這。
於血神殿中小坐等候趙慶一行。
林七欲免不了便提及最近的劫海風聲。
「刑幽仙君隕落的事……?」
「可是我所想的那般?」
她只是如此問詢。
心裡有個模糊的大概。
雖然……這件事壽女沒告訴她。
但趙慶天地否的事,她和唐姚是知道的。
如今各脈大能都在驚疑,一尊仙君莫名其妙的沒了……說跟趙慶沒關係,她很難想像啊。
然而……
憐音對於林七欲這般……很是自己人的低語。
卻是笑笑不答。
反而樂呵吃起了瓜。
「趙慶和藥尊,可是如我想的那般?」
這個啊……
林七欲倒是不含糊,意味深長的一笑頷首。
「嗯,道侶。」
她覺得憐音是青君鳳皇的身邊人,沒什麼話不能說的。
可萬萬沒想到。
憐音也根本沒拿她當外人。
聽了之後立馬好奇笑著又問:「那你呢?」
啊!?
林七欲:???
我?
趙慶和樓主是道侶,這裡面還有我的事?
你這是什麼眼神!?
她這會兒,被憐音那妖嬈笑眸盯著,屬實是整個人都麻了。
我雖說是天香出身。
在玉京留下了合歡一道的傳承。
但……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啊!
那都是謠言!
我在他倆中間,那都是沒有任何牽扯的……
你以為我樂意往他倆身上湊啊?
此刻。
林七欲被憐音盯著,一時百口莫辯,便也只能很是清冷的笑笑搖頭:「妖君誤會了。」
「七欲如今並非自由身,跟隨藥尊身邊的僕婢而已。」
哦?
懂!
懂的。
憐音也不多聊,反而更加意味深長的笑著點頭。
旋即便就挑了挑眉:「噥,他們過來了。」
「那位你可能不熟悉。」
「我鳳皇鳳鳴山的一位山主,小卞。」
「之前踏足仙路,曾在夏皇界修行過一段日子。」
嗯——
林七欲元神逸散,也迎向了趙慶一行的方向。
但下一刻。
卻又美眸微微一怔。
葉曦?
你怎麼也來了?
周曉怡,曦兒,卞山主……
咱們這趟,是去幹嘛的來著?
這好像不對吧?
她一看趙慶那邊的架勢,本能便覺得和自己想像中不一樣。
趁著這光景直接私語搭上了憐音的元神低語:「小卞山主,也是趙慶的道侶?」
哦?
是嗎?
憐音笑笑,心說你問我,我問誰啊?
不過你那個隔代徒孫兒,肯定是趙慶的女人。
你自求多福吧。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