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趙慶一行到了血神殿中。
同林七欲及憐音碰頭。
「憐音前輩……師祖。」
葉曦跟隨夫君和曉怡見禮後,又笑著喚林七欲師祖。
而鯨魚娘則是自來熟一些。
直接招呼一聲林仙子,林七欲則是稱她卞山主。
便如此。
一行人也沒太多的閒話聊,碰面後便前往了化龍潭,由憐音親自開啟化龍潭的封印。
送趙慶五人通行劫海。
……
無回之海,怒浪滔天。
恐怖的劫力密布,虛空裂隙時而隱現。
這對於趙慶林七欲鯨魚娘來說,早就見怪不怪了。
即便小姨,上次也一起去過四界。
只有曦兒從未踏足過劫海……不免神色謹慎,亦步亦趨的跟在鯨魚娘身邊。
對此。
趙慶笑著跟曦兒解釋:「按原本的仙路,走到翠鴛一脈時,便會通行此地,前往界外歷練了。」
「如今為夫帶你出去,也一樣。」
「嗯——」
葉曦謹慎的眸子撲閃不定,有些靦腆的抿唇點頭。
似是因為師祖就在身邊,她看上去有些內斂安靜。
而林七欲聽趙慶講解。
自己當然也提攜後輩。
她將葉曦拉到了身邊,遞出一枚玉笛噙上,幾乎手把手帶著隔代徒孫,以天香之道御風而行,規避劫力。
至於小姨和鯨魚娘,則是都沒有出手了。
被趙慶充盈的精氣托著,演化氣血飛閣,直奔劫海深處。
無回海的深處。
固然恐怖。
但有趙慶和林七欲輕車熟路的帶著,一路上幾乎沒有任何風波。
更甚至……
趙慶三人落於林七欲跟曦兒身後,好巧不巧還經過了四界的附近……刑幽隕落的痕跡,已經徹底尋找不到了。
所見唯有風雨、怒浪、雷霆滾滾,亘古如一。
只要趙慶不說,再不會有人知道當時是什麼境況,一尊仙君又是如何輕易身隕。
……
……
夏皇界。
東海,嶗山。
正月的夜風已不似以往冰寒,多少帶著些暖意。
山上各處道院林立。
整整齊齊的掛著電燈籠,通往山下的蜿蜒山階間,則是火樹銀花一般的彩燈鋪開……
更遠處。
如雷鳴的爆竹聲在鬧市深處迴蕩。
幾座摩天大廈的上空,無人機投影的賽博煙花,炸開的正盛。
偌大的3D財神虛影,幾乎鋪天蓋地,俯視著整個城市。
——賽博初五。
老祖宗的東西,終究是傳下來了。
嶗山被規劃了部分景區,自傍晚就開始熱鬧的雲巔打卡地,到現在都還排著長隊。
青春靚麗的女大學生們舉著喇叭……
「一百元自選三張,包出片。」
而比這裡更熱鬧的。
則是嶗山斗姆宮外,清一色的白裙妹子,仙氣飄飄的合影集郵。
cos的都是明霞仙子。
所謂明霞仙子,便是前兩天網上大火的姑娘。
被無人機抓拍到曾在嶗山雲彩深處出現……被網友冠以明霞之稱。
殊不知。
就在這熱鬧無比的道院深處。
一座仿古的屋簷之上,竟還真有一位素裙仙子,輕抱著雙膝笑看這片天地。
曲盈兒……大概是懂了。
她們在學自己。
不知道怎的,自己之前御風的影像,被某種御空小玩意窺見,現在很多人都知道自己了。
——這很離奇。
對她來說。
夏皇界自然新鮮無比。
尤其是凡俗中的秩序和輕鬆,堪稱是她根本無法理解的程度。
只可惜。
她並不屬於這裡。
她如今心心念念的,還是某位血衣行走跟紫珠樓主的事……
可正當她想著想著。
某一刻。
嶗山山腹的石殿中,翠鴛遺留的陣法激盪,天地間稀薄的真元迅速匯聚而來!
嗯!?
有人來了夏皇界!
曲盈兒自是元神注視著,心中難免生出幾分期待。
可這一看……
竟還真是她所念之人!
趙慶!
誒?
你怎麼回來的這麼快!?
好像不對,還有別人。
曉怡、葉曦、林前輩……和一個不認識的妖族化神。
她稍稍猶豫,並沒有立刻前去相迎,而是以元神打過招呼,在道院之內等著大家。
畢竟這裡是夏皇界,凡俗的秩序尤其特殊。
她隨便傳渡的話,唯恐再被拍到了什麼動靜,到時候弄的更熱鬧,甚至自己以後沒辦法出門。
可……
出乎意料的。
當她元神迎上趙慶一行。
趙慶和那妖族化神,竟是輕鬆至極的咧嘴一笑:「新年好!」
曲盈兒:……
不是。
你們——?
她還來不及詫異,狐疑的傳音跟隨問好。
趙慶五個一步傳渡,便直接到了她的面前。
「曲師姐。」
周曉怡笑的明艷,輕聲招呼。
葉曦則笑吟吟的點頭,跟在師祖身邊,滿是新奇的望向山下鬧市,盯著那財神虛影意外。
呃——
曲盈兒一時有些懵了。
她唇角微動:「你們怎麼都來了?這位是——?」
這位?
趙慶笑的古怪。
「這你就不懂了,卞師姐是夏皇界本地人。」
「走吧,現在先找個地方落腳。」
「外面都已經在cos你了,你還在這兒待著……」
曲盈兒:???
你——
我……
不是。
你前兩天過來的時候,還不是這個動靜啊?
什麼情況?
曲盈兒滿心的茫然不解。
前兩天趙慶還是一副迎接自己,無奈將自己暫時送到夏皇的落寞模樣。
這會兒……竟又像是回家……
呃,不是。
是回家過年!
你——你們四個?
然而。
鯨魚娘並沒有給曲盈兒多問的機會。
直接便笑眯眯問詢趙慶:「去哪兒?」
「我和謹一的地盤在海外,有些東西早捐了。」
對此聊天。
小姨和葉曦同樣新奇的打量傾聽著。
林七欲看在眼裡,更是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樓主讓自己跟著趙慶……這是幹嘛來了?
不是說見見曲盈兒嗎?
怎麼總感覺,趙慶在帶著自己四個女人玩兒,哦不,算上曲盈兒一共五個。
然而趙慶根本沒管大家是怎麼想的。
元神一掃,直接便招呼鯨魚娘:「江夏市,南邊郊區。」
「我還有個侄女兒。」
「去那附近吧。」
「我們都沒來過夏皇界,卞仙子安排一下?」
鯨魚娘:?
哦。
你沒來過夏皇界。
我是本地人。
——行。
「我聯絡海外基金,弄點錢花。」
她說著便開始偷東西,元神很不乾淨的一掃某家商場,卷了一台展示機回來。
只給留下了一個空白的小玉簡,以作補償。
另外也當真開始安排,一盡地主之益。
「這會兒太晚了,我需要時間。」
「先找地方吃個飯吧。」
「陪曉怡曦兒和曲師妹聊聊。」
……
……
半個小時之後。
江夏市南郊。
某棟聯排別墅內。
一個三十歲的氣質女人,開始麻利收拾化妝包,穿好了黑絲小夾克,手上提著高跟鞋……
一副很急著出門,只能在路上打扮的架勢。
「媽,我出去一趟。」
「今晚不一定回來。」
一聽說女兒今晚不回家。
坐在沙發上出神的老太太,當即眉頭一喜,眉開眼笑:「去約會?」
「打扮打扮再去。」
老人名叫趙含章。
如今在世上,也就女兒這一個親人了。
有生之年,也就是想看著女兒有個著落歸屬。
只可惜這孽障玩意兒,根本就不想結婚……甚至對男人沒興趣。
好嘛。
還說她不懂。
她趙含章還能不懂?
年輕的時候甩女兒八條街好嗎?
都是這麼過來的……
今天一聽女兒晚上不回來,整個人可謂是都打起了精神。
然而。
老太太有了精神。
當女兒的卻是不樂意了。
沒好氣的輕哼:「煩死人……行里的事。」
趙含章:?
「行里?」
老太太眉頭一皺,推了推老花鏡意外:「這初五晚上能有什麼事?」
「太忙的話……」
「我跟你們行長打個招呼?」
白薇;……
她其實很不樂意讓母親出面。
但今天,這事兒的確離奇。
還真就有了跟母親聊聊工作的想法。
便就含糊著道:「應該沒什麼事,再說吧。」
「行長約我去見客戶。」
「說是海外一家基金轉匯過來大筆錢,國內外幾個名牌大學的公益基金來的。」
「客戶人在江夏市。」
「有點事拜託我們銀行。」
「我看情況,不行給你打電話,你撈我一手……」
哦……
老太太對此雖說有些意外,但多少見過世面,只是平淡點了點頭。
緊接著又問:「男客戶?」
白薇:???
「何意味?」
「何意味啊……」
她沒好氣嘟囔著,提著化妝包踩上高跟鞋,急匆匆便溜了。
「哼——臭丫頭。」
老太太輕哼笑著。
但聽到別墅的那一聲碰門後。
很快便有收斂了所有的笑意。
直接扶了扶老花鏡,開始翻找行長的聯絡方式。
她雖然嘴上那麼說,恨不得給女兒送任何男人的床上。
但也不可能真讓女兒去陪客戶見面啊。
誰知道是什麼人?
這事兒可得問問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