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清晨。
趙慶、司禾、帶著壽女師叔一起，找到了菩提三脈的產業。
——琉璃別館。
是如今中州南部，最大的煉器材坊之一，主要特色是產自佛國的玉琉璃，非常適合煉製靈器靈寶。
眼下沒有青影鳳皇跟著，趙慶姿態自然從容了不少。
大大方方的，就招呼著壽女，跟他與司禾一起進了別館走流程。
當然，浮影幻法之下，他們三個在外人眼中，修為容貌是不一樣的。
此刻還不到辰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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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館院之外，便已經排起了長隊。
他們三個還是等了半刻鐘，才輪得上。
反正趙慶不急，帶著好師叔逛街急什麼？
而壽女悠閒跟著，跟湊熱鬧一樣的，也不吭聲，妥妥的樓主下凡體驗生活。
排到他們之後，有小尼姑接待：「三位貴客隨我來。」
說著。
便帶著三人深入別館的偏廊。
「不知三位此行，是來採買還是鍛器？」
呃——
「鍛器。」
趙慶沉吟應聲，突然想起來，自己還答應反差小姐，幫她弄一把弓箭玩玩。
這會兒正好趕上，先看看門道。
聽到鍛器的回答，小尼姑顯得十分熟練，帶路在前道：「貴客可約了熟悉的煉器師？」
「沒有。」
趙慶開口乾脆。
緊接著又補充：「我要定幾件極品靈寶，帶我去見你們前輩。」
通常來說，靈寶已經是元嬰才能動用的層次了。
趙慶直接提及極品靈寶，自然是為了找到管事兒的人，查一下聖地三脈的情況。
畢竟這裡是三脈的主產業。
而小尼姑一聽，當即也眼前一亮。
極品靈寶？！
「公子，這邊來。」
「且於此處休息，稍待片刻……」
她連忙將三人安置在一處靜室，屁顛屁顛就去稟報高層了。
之後也就半盞茶的時間。
便有一位元嬰過來……
然而。
當這位元嬰修士，春風滿面的笑著步入，剛要問問貴客名諱，打聽一下需求……
卻不想。
眉心倏地傳來刺痛，只覺有鋒銳恐怖的神意侵襲，根本都來不及絲毫反應，當場便昏厥倒在了地上。
——山澤損。
趙慶修行多年，所持奇術山澤損和火風鼎，都是神識一道專精的攻伐。
更不用說是以化神修為，當面暗算一個元嬰。
「身上有香火匯聚，是菩提的修士。」
司禾輕聲，言說這人即便不是光頭，但差不多也是菩提三脈出身。
趙慶麻利解決後，看了壽女一眼示意。
而壽女則只是笑吟吟的喝茶，跟個沒事人一樣。
表示她看看熱鬧就行，沒有興趣親自出手檢查憶海。
如此境況。
趙慶當然是自己上了。
他們要找的是三脈長老親傳，慧海的下落。
逮著這個菩提三脈的元嬰查，想來問題不大。
然而……
也就趙慶探出劍指，閉目剛剛搜魂片刻……卻是面色微微變化，神情開始凝重起來。
慧海……菩提聖地金丹弟子，三脈出身。
此人的確是認識。
但……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過交集了。
一年前……慧海還負責香火示意，以長老親傳的身份，找他幫忙過。
換句話說，他已經一年時間沒有見過慧海了……
我靠！
一念及此。
趙慶趕忙便全神貫注，在憶海中細查另一位三脈的佛子。
但很可惜……此人地位不高，沒有機會接觸佛子，找不到什麼訊息。
「怎麼了？」
此刻，壽女當然是看出了趙慶神色不對。
這才打起了興致，挑眉疑惑起來。
趙慶：……
他收回手指劍眸睜開，有些意外的唏噓：「慧海好像不見了。」
「他一年前和慧海打過交道。」
「最近一年，再沒聽說過慧海的動向。」
嗯？？
有門道？
壽女當即美眸微凝，幽幽盯上了地上昏厥的修士。
緊接著，便是詭異的一幕出現——
那修士閉闔的眸子緩緩睜開，呆滯無比，也對上了壽女的目光。
僅是一剎過後。
便又重新閉闔……
而壽女也收回了專注目光，神色亦是變得凝重。
這顯然是極為罕見的問魂之術，再三確定了慧海的下落。
……沒有下落。
這不對。
他們默不作聲的追著蛛絲馬跡，一路終於要摸到菩提樓主真靈的蹤跡。
可卻在最關鍵的人身上，掉了鏈子。
而且是一年之前，就已經銷聲匿跡了……
一念及此。
壽女當即也不再湊熱鬧，挑了挑黛眉輕聲道：「隨我來。」
說著。
她面前虛空裂隙扭曲，一步邁出……
趙慶司禾亦是認真，緊隨其後。
轉眼間。
便到了這琉璃別館的另一處。
當傳渡的漣漪散去，趙慶眼前的一幕……便已經是師叔優雅端坐，托起掌心拘魂了。
地上癱倒了一個光頭，磅礴的真元瘋狂逸散，顯然是一身化神底蘊都被廢了。
這應該是整個琉璃別館的主事者，也是三脈的高層之一。
壽女操作起來，不似凰女那麼仔細。
乾脆利落打廢了就是拘魂問話：「三脈有個長老，座下弟子叫慧海，去哪兒了？」
慧海……慧海……
光頭的魂魄被抽了天沖靈慧，小巧落在壽女掌心，宛若仰視神明。
呆滯回答道：「不認識……」
哦？
壽女美眸狐疑起來。
好。
不認識是吧？
「三脈佛子，常覺，認識嗎？」
常覺……常覺……
不認識……
光頭魂魄機械般的答覆：「不認識。」
趙慶：？？
司禾：？？
此刻，他倆顯然也看出了端倪，細思極恐。
那倆人出現在了南宮啟的記憶里，怎麼可能會不存在？
可如果存在的話……就連三脈的化神都不認識？
三脈的化神，不認識三脈的佛子？
這可能嗎？
趙慶微微眯眼：「淨空呢？」
出現在南宮啟記憶里的三個光頭，除了慧海常覺，便是淨空了。
然而。
他剛剛問出，壽女也凝視魂魄之際。
司禾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周身香火煞時洶湧，宛若一股利劍般，自那道魂魄的眉心穿梭而過！
緊接著，便低語凝重道：「他不知道。」
「他的記憶被洗過了。」
「菩提大神通，空相。」
司禾也修香火，和道信探討過兩界神通，當即便洞悉了對方身上的神通痕跡。
這是被扭曲了記憶啊！
不。
準確的說……
是菩提聖地之中，某一個群體，同時忘記了同一件事。
香火大神通，空相無明！
司禾回望趙慶和壽女的目光，低語解釋起來：「解決不了，菩提術中，這是洗去了憂根，再無法想起。」
壽女：？？？
你是說……
「慧海和常覺，剛剛的元嬰還可能有印象，但在這個化神身上，從來沒有存在過，對嗎？」
趙慶：……
……牛逼。
他隱約直覺，常覺、慧海、淨空、這三個光頭的墳頭草，可能都已經三米多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