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慶三人在琉璃別院，發現如此境況。
當然明白了其中的詭異。
首先，第一點可以徹底確認。
曾經出現在菩提聖地的凡人寧淮，就是菩提樓主的真靈。
其次……
菩提聖地的高層，關於寧淮的記憶，已經被大神通洗刷抹除。
還有。
常覺、慧海、淨空……這些曾經走漏過風聲，有可能成為破綻的弟子，早已經被暗中處置。
面對突然中斷的線索。
趙慶三人，自是帶著手上的兩道魂魄收入幡中，傳訊鳳皇先碰面再說。
……
不過半個時辰。
夏氏外坊，血衣樓，深殿。
原本用來駐守議事的長桌周圍，趙慶、司禾、青影、鳳皇、藥尊，環繞而坐。
桌上放置了一桿小幡……
鳳皇檢視過後，黛眉亦是蹙起：「空相神通？這麼看來……是菩提的合道出手，在維護寧淮的安全。」
嗯……
趙慶司禾對視一眼，眼底多了幾分古怪。
見他倆面色異常。
青影自是投來目光，示意講述。
趙慶面對師尊師叔，這才輕輕點頭，說出了一路上的猜測。
「空相神通並沒有影響到在外的菩提修士，只是抹除了高層長老的記憶。」
「這是不是說明……有人在聖地打草驚蛇了？」
「——早在一年之前。」
哦？
青影聽著美眸一頓，繼而很是認同的點了點頭。
這顯而易見。
肯定不是南宮啟被人注意到了。
否則南宮啟不會還活著……
是小簡！
一年前，小簡出現在了菩提聖地，直接給菩提一脈嚇應激了？
可這也不對啊……
反差小姐稍稍思量，便點出異常：「若是如此，菩提本脈處置佛子常覺的話，必然是知道了他走漏過風聲。」
「既然是因此處置，那為何沒有解決南宮啟和夏凌雲等人？」
嗯……這說來的確奇怪。
壽女和鳳皇亦是滿目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竟單單是常覺淨空三人消失，南宮啟反而相安無事。
這根本不合情理……
換作任何人，處置常覺三人的同時，都會向外切斷訊息逸散的，抹殺夏氏區區一個後輩，根本不足為慮。
然而……
正當三位樓主怎麼也琢磨不明白的時候。
趙慶卻是神色愈發的古怪。
且小聲嘀咕了起來……
「我有個……不太成熟的猜想。」
哦？
此話一出。
凰女青影和藥尊，皆是盯上了趙慶詫異。
你還有猜想？
而司禾……她與趙慶心念相通，已經是憋不住要笑了。
「你說——」
凰女打起了十二分的認真，盯上趙慶追問。
「呃……」
趙慶稍稍沉吟，便就開始吟唱。
「師尊、師叔。」
「你們看啊……是這樣的。」
「一年前，菩提樓主的真靈寧淮，出現在了菩提聖地。」
「同樣是一年前，六家古族造訪菩提聖地。」
「當時，常覺三人對南宮啟和夏氏，透露了寧淮的風聲……」
「同年，菩提聖地的高層長老，失去了一段記憶。」
「之後，常覺、淨空、慧海……三人被秘密處置，但南宮啟和夏凌雲，卻都相安無事。」
嗯？
對倒是對……
你想說什麼？
面對徒兒的吟唱，即便是反差小姐都腦迴路跟不上了。
不過的確……南宮啟和夏凌雲，竟然沒有被菩提解決一下，這是最詭異的地方。
昏暗的靜室中，三位樓主齊刷刷盯著趙慶。
只看趙慶的神色……愈發玩味起來。
聽他嘀咕道。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
「常覺三人，並不是被菩提內部所處置的？」
「菩提內部，根本不清楚南宮啟知情……」
「常覺三人之死，才是導致空相大神通落下的原因……」
啊？
你擱這兒嘰里咕嚕說啥呢？
凰女胸脯最大，反應似也最慢，盯著趙慶都有些出神了，可謂是滿頭霧水。
不過反差小姐，卻已經把握到了徒兒的意思：「你是說……？」
嗯嗯嗯！對！
我是說——
趙慶好整以暇，回望凰女和好師叔：「在常覺三人和南宮啟夏凌雲私會之後。」
「某一天，又和簡氏的後輩天驕聚宴。」
「……又喝醉了。」
「……又抱怨起了自家行走。」
「……而簡氏的天驕中，簡祖在場。」
「簡祖對他們仨下手了。」
「當時可能是在聖地內，或是附近。」
「如此，菩提聖地中的合道嗅到風險，緊急處理了聖地內部的高層記憶。」
趙慶侃侃而談。
你看……這樣不就說得通了？
他盯著凰女依舊莫名其妙的眼神，還不忘提醒：「畢竟咱們只查了南宮啟的記憶。」
「沒有查過常覺，更沒辦法查簡祖。」
「咱們之前以為……是南宮啟在盯著菩提，簡祖作壁上觀。」
「但現在看來……好像是簡祖在菩提尋覓什麼，南宮啟碰巧是觀眾。」
凰女：？？？
？？？
好像……有道理啊！
這樣一切就對上了……
去年，是簡祖弄出了動靜，菩提根本沒機會經手常覺三人，直接給出了反應……
想著想著，凰女打量趙慶的眼神多了幾許意味深長。
難不成，他腦子真比自己好用？！
而聽趙慶提及這些。
青影和壽女，自也是對視頷首，勉強認可阿慶的看法。
壽女思索過後便道：「若是小簡對常覺三人下手，必然會檢查他們的憶海。」
「其中應該會找到南宮啟的存在。」
「但南宮啟，依舊安穩無事。」
嗯……
這不是什麼問題。
小簡自然是知道南宮啟來歷的。
凰女：……
所以。
「小簡知道咱們在找菩提樓主的真靈……並且沒有干預……」
青影聞言，罕見的無語笑了笑。
這就純粹是誤會了。
她們的確在找，不過是昨天才開始找的……
仔細想來還有些好笑。
一年之前，菩提聖地內外，小簡已經在那邊鬧過一場了。
而作為半個參與者的南宮啟，竟然過了一年都相安無事，菩提沒找他……小簡也沒找他……
嗯……氣運不錯。
青影想了想，低語道：「若真是如此，常覺三人，咱們是不可能接觸到了。」
「菩提聖地內部，也提早提防。」
「不過這些，畢竟都是猜測……」
「這樣，趙慶你去向小簡打聽一下，確認去年菩提內部的事宜，再從長計議。」
趙慶：？？？
我？！
咱們不是剛甩鍋給人家嗎？
再說我怎麼去打聽……
然而，他眉頭才剛皺起，便聽反差小姐在一旁提醒：「小簡既然沒有對南宮啟如何，便是留了交流的空隙。」
「他之前不是給了你個女人？可以用一下。」
哦。
簡瓊啊……
趙慶堪堪反應過來，不過下一刻，便感覺周身一股寒意撲面，少陰殘片的氣機駭人無比。
壽女：？？？
趙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