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此同時。
千幻州,無涯峰。
太虛天,仙幻殿。
凰女與藥尊並肩,姍姍來遲。
青影並沒有出現,顯然是三人有過商量。
只是……鳳皇和壽女的身後,則是不遠不近的跟著一個老人。
——翠鴛樓主,南宮滄元。
繼道劫過後,仙幻殿臨時再開。
青君可以不來。
但翠鴛樓的新樓主,總是得露個面的。
即便南宮滄元只是過來打醬油,跟著不吭聲,那也有一定的必要。
三人步過幻滅長廊,抵達了安靜沉悶的大殿深處。
所見議事圓桌,十七把交椅,大多都到齊了。
算上鳳皇紫珠翠鴛的話,只剩下了血衣一處空位,菩提一處空位。
眾樓主闕主得見青君沒有和鳳皇一起。
不免有人目光交錯,意味深長。
夢主作為仙幻殿的執掌者,自是不動聲色的笑笑:「青君不來嗎?」
「嗯——」
凰女優雅入座,隨意應道:「若是所議關乎菩提,血衣對此事沒有意見。」
在她說話應付的同時。
壽女也已經輕笑漫步,繞過了半座大殿,去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
她在仙幻殿內一直以來,位置都是坐在青君對面的,這次給她留的空位自然沒有變化。
倒是南宮滄元,認認真真的對在座仙神施禮,過後才不吭不響的繼承了翠鴛樓主的席位。
不過……其實也沒人鳥他。
大家心知肚明。
如果不是妖庭在扶著,所謂滄元仙君早就被一腳踢死了。
眼下。
眾人聽鳳凰提起了菩提一事,人該來的也都來了,自是步入正題。
承君掃過凰女和壽女,不經意間笑笑:「何必淌這些渾水?」
他這話。
自然是在說壽女了。
人家青龍是去報仇的,凰女和青龍一直都是死黨,你藥尊跟著過去幹啥了?
看熱鬧嗎?
在座眾人心知肚明,菩提樓主以及懷安隕落之事,藥尊差不多是參與了的,這從三脈最近的動靜也能猜出來。
不過……
壽女一聽這都挑明瞭。
當即也隨意笑笑:「本座又沒出手,你們還要治治本座不成?」
此話一出,大家都是沉默。
的確……這次仙幻殿議事,顯然不是追責的,也沒辦法追。
鳳皇青君給菩提揚了,誰都沒話說,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嘛。
大致三五息的安靜後。
搖光闕主有了動靜,男子身體前傾,微微皺眉疑惑起來。
像是自言自語……
「藥尊沒有出手……那是何人出手?」
「據本座所知,懷安仙君之死,類同刑幽仙君之死。」
「刑幽尚且不說。」
「但懷安一尊合道三境,比在座大家都不算差多少,當場竟是神形俱滅?」
「菩提數十萬里香火底氣,都沒來得及調動?」
「嘶……有些手段啊……」
紫薇這顯然是在陰陽怪氣了。
不過這話,也的確說到了點子上。
那懷安即便再如何,也是合道三境,身負菩提的香火底蘊,捨命碰一碰的話,他們某些人都還要暫避鋒芒。
可竟是落得個瞬間形神俱滅的下場!
這說起來,誰不是一頭霧水?
細思極恐啊!
說話間,眾人的目光便已經盯上了凰女。
凰女則是面不改色,也就是仙幻殿沒有茶水喝,不然看她那架勢還要喝口水潤潤。
不過心下卻也有數。
這是開始找趙慶的存在了。
她能直接秒殺一尊合道三境,當然是趙慶的天地否在作祟。
但眼下面對眾仙神,這青君的大寶貝肯定得藏好了……
於是乎……
鳳皇樓主美眸輕蔑,不屑呢喃:「哼——弱。」
承君:……
夢主:……
紫薇:……
讓你裝上了?
什麼叫弱!?
一聽凰女的回答,在場所有樓主都是滿目無語。
尋常煉虛合道不知道,他們還能不知道?
懷安……真不弱了吧?
菩提樓的樑柱之一,還吃著菩提山河的香火……
蠱王緩緩皺起了眉:「這麼說,鳳皇得了少陽殘片後,近來又有精進?」
哦?
殘片?
凰女依舊屑屑厭世臉:「你想試試?」
不不不……
白玉樓主玩味笑笑,不吭聲了。
真說起來……凰女如果能秒殺懷安,在場除了承君和盟主,任誰心裡都要打鼓的……
不過這個時候。
藥尊倒是開口插話了:「嗯……懷安不算強,本座親眼所見。」
這時間。
她倆當然是要給趙慶打掩護的。
另外也裝一下逼。
嗯……這得裝,不裝不行。
不說算不算虛張聲勢,秒殺一尊合道三境的戰績,真能給某幾位樓主嚇的不吭聲……
最後還是夢主淡然搖搖頭,打圓場將話題拉回正軌。
「這些事,私下聊吧。」
「今天我和承君喚大家臨時碰面,意在商磋菩提樓的後續。」
「菩提一脈不同翠鴛,飼天地香火大道,承佛國億萬生靈,束玉京宗籍信仰……」
「一脈天成,不可或缺。」
「諸位看,日後如何?」
聽聞此言,眾人又是目光交錯,似等著其他人開口。
顯然都明白夢主所言非虛。
其實在他們看來,菩提樓存在的最大意義,便是給香火一道堵死了。
香火修行很難,但也簡單。
主要是傳教很快的話……那真是邪門的跟百日飛升一樣……
如果沒有菩提一脈。
玉京各州大大小小的香火修士……
嚯,那可等著看吧。
說不定哪天就能蹦出來幾個怪物。
菩提樓存在的最大意義,就是不讓別人修香火捷徑,要不給收入菩提,要不直接就給弄死……
司禾以及司幽神朝的規模,已經是很大的例外了,主要因為司禾有殘片,而且山海的香火修士,本身就已成氣候。
夢主話音落下後。
離煙樓主終於抬頭,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菩提本脈不用動,還是幾脈共掌如何?」
「小簡雷皇都是老人了,既然總想幫忙,便看看聊聊給他們個代掌的機會?」
哦?
離煙又又又抬一手小簡。
不過這次,因為沒有關係到妖庭在翠鴛的利益,凰女便也就不吭聲了。
但……出乎意料的。
凰女沒吭聲,青君不在場。
壽女反而是第一個否決。
只看藥尊美眸微眯,滿是慎重的低語:「這個口子,不好開吧?」
「玉京、星闕,乃是天地基石。」
「君便是君,臣便是臣。」
「若君隕之後,臣可取而代之……那以後君可有的隕落了……」
嗯……
有理。
對於藥尊的說辭,不少樓主都紛紛頷首,很是認可。
今天菩提樓主死了,換個新的。
那明天白玉樓主死了,是不是也換個新的?
只要不開這個口子,諸如小簡雷皇之流,就不會折騰。
可是話又說回來……
離煙樓主聽著一怔,滿是莫名其妙的盯上了南宮滄元,言外之意不言而喻……那他算咋回事兒?
怎麼你們搞就可以。
我們搞就不行?
這對嗎?
然而。
壽女對此也有話說:「滄元道友是例外。」
「大家一起商酌過的。」
「若是本座言明……菩提以及懷安的下落,是簡亦然通風報信,你們可還敢推舉他登臨翠鴛?」
「哼,本座倒要看看笑話了。」
啊!?
是小簡在給你們通風報信?
你還回頭踩小簡一腳?
何意味?
承君原本無所謂的笑容定格,當場都有些懵了。
什麼意思?
壽女在說什麼胡話?
不說承君,一聽壽女的說道,在場大家都有些茫然,心說你真不把大家當外人啊。
人家小簡給你們通風報信,你回頭竟然……給人賣了?
鳳皇:……
饒是她,也萬萬沒想到,壽女竟然有這一出。
不過她很快就想明白了。
尤記得……青君說,小簡給了趙慶一個女人?
嘶——
你看看你,至於嗎?
阿慶都已經妻妾成群了,你還在意這個?
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