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幻殿中。
諸脈樓主開始各抒己見。
主要商討的點,落在了能不能開這個口子上。
畢竟壽女說的不無道理。
如果死一個樓主,就換一個新的,在天下俗成這個規矩的話,那以後大家誰都別想安生了。
反之,如果沒有人能上任菩提新位,某些合道也就不會刻意折騰……
主要還不是小簡雷尊之流折騰,而是玉京各脈互相折騰……
只不過。
有人認同這套說辭,當然也有人反對。
反駁的更是有理有據。
怎麼你們七脈能共掌翠鴛,滄元道友可以暫領樓主。
我們就不行?
尤其離煙樓主,態度最是堅決,看那模樣要是說不過,他都得把南宮滄元從這裡轟出去……
對此,南宮滄元自然老實當個吉祥物,眼觀鼻鼻觀心,有人說道他他就沉默點點頭,沒有理他他就不吭聲。
能怎麼辦呢?
青君鳳皇藥尊,三位樓主都沒有提點他什麼,他面對玉京諸仙神,也只能一副受氣包模樣了。
……
與此同時……
在南宮氏,另一個受氣包女子,也低著頭默不作聲的找到了南宮瑤。
三祠,族議過後。
南宮若幽螓首低垂,悄無聲息的跟南宮瑤傳音:「小姐留步,後殿一敘……」
南宮瑤:?
若幽找自己幹嘛?
她和南宮若幽是同代人,只不過出身的祠屬不同,她和南宮憐同是十三祠出身,更親密一些。
但早年也和其他姐妹一起交往……
對此,南宮瑤心下疑惑,不過也沒多想,腳步微頓便不動聲色的去後殿,找了一處僻靜小室。
很快,南宮若幽輕手輕腳的跟了過來。
……女子今天一襲白裙,顯得恬靜溫柔。
不過神色卻滿是茫然,跟丟了魂兒似的。
迎上矮子蘿莉的疑惑杏眸,她撲通一聲便跪在了腳下!
直直使的瑤妹一愣,後退半步倒吸涼氣。
「……你怎麼了?」
南宮若幽:……
女子垂首低語:「小姐……我好像闖禍了……」
你闖禍了?
不是。
什麼叫好像闖禍了?
南宮瑤根本摸不著頭腦,闖禍還有好像的說法?
她壓下疑惑,嗓音柔和:「先起來坐,慢慢說。」
不不……
南宮若幽腦瓜搖的像撥浪鼓。
深知自己的情況很危險……
便就長跪不起,低著頭低語講述:「我前幾天夜裡,修行時似乎出了岔子。」
「隨身的儲物戒丟失……」
「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一點記憶都沒有了。」
「不過儲物戒里,卻是有三祠剛剛整理好的斷浪州翠鴛名錄……」
南宮瑤:???
啥意思?
你是說,你晚上在家躺著。
突然失憶了?
而且還丟了東西,連族務玉簡也丟了?
南宮氏有賊?
瑤妹聽著也是一頭霧水,言辭認真起來:「你的意思是說……?」
嗯嗯!
南宮若幽也不是傻子。
既然自己失憶,那肯定當晚發生了什麼。
再加上關鍵物品丟失……
說不好,可能是七脈的爭執,某一部分落在了自己身上。
哦不,準確的說,落在了斷浪州的翠鴛分脈上,畢竟她負責的就是這一部分。
眼下便就低語著;「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會不會……是近來殿議僵持,七脈之中已經有人下手,要先取天涯海角諸州……」
南宮瑤:???
什麼亂七八糟的。
你別擱這兒添亂啊,我跟你說。
她如今是青君弟子,當然對七脈的商議進度門兒清。
估摸著不該是這麼回事兒……
可南宮若幽晚上出事,還丟了東西,忘了一部分事情。
這說起來,倒還真算不上小事……
嗯……
矮子蘿莉盯著腳下的族妹,這般膽怯模樣仔細打量,那也是楚楚可人我見猶憐……
她小腦瓜一動,便就低聲追問道:「你失憶了……」
「嘶。」
「你失身了嘛?」
啊!?
南宮若幽都沒反應過來,當場被問的一怔。
片刻,才琢磨明白小姐的意思。
應該是覺得自己小題大做了……很可能只是被男人強迫……事後毀滅了部分憶海?
她沉默少許,面頰漲紅:「沒有……」
「我如今還是處子……」
南宮瑤:……
哦。
那沒事了。
用排除法,先排除趙慶。
這么正經的邪門事兒,一聽就和自己的好師兄沒關係。
南宮瑤負責族務,又不是趙慶的妻妾,當然不知道那晚三位樓主的動向……
這會兒也陷入了沉思。
稍稍琢磨後便道:「行,我知道了。」
「你近來小心些,先搬去六祠外坊暫居吧。」
「等我有機會向師尊提及,應該不是什麼大事……」
南宮若幽:!!!
我都被干失憶了啊!
我丟了三祠族務的關鍵玉簡啊!
還不是大事?
好在,小姐對她表示關心,也沒追究她什麼失職。
故而南宮若幽甩鍋之後,便也不再說什麼,安靜起身認真點點頭……
……
而此刻。
中州鳳舞城。
尋瑤殿天一居。
偌大的私密溫泉浴場,趙慶十個人正好不愜意的放鬆呢。
岸邊。
司禾鯨魚娘穿著浴衣,帶姝月和葉曦玩新掌機,投影小遊戲。
曉怡瀑發濕漉漉的,貼身的曼妙絲衣也濕漉漉的,半靠在溫泉邊上翻看曲譜,和前來撫琴的琴師閒聊。
而湯泉中。
大膽的檸妹則已經是淺下水底,在趙慶身上膩歪作怪。
憋氣半晌才噗的出水。
笑嘻嘻的水眸對上張師姐的玩味目光,還調皮的眨眨眼。
接著嫵媚倚入夫君懷中右半:「還來嘛~」
趙慶:……
他臉不紅心不跳,看了眼左邊懷中師姐的玩味美眸,對檸妹沉吟正經:「我可以。」
呸!
你在師姐面前還要上臉了。
檸妹悻悻聳了聳瓊鼻,縴手划過夫君胸膛:「有個事,我跟夫君聊聊……」
哦?
檸妹有事兒?
這話一出,不說趙慶張姐齊齊側目。
便是岸邊打遊戲的四個,乃至楚欣清歡,還有正閒聊的曉怡……很值是根本沒好意思抬頭的琴師,都跟著看了過來。
檸妹:……
「嗯……」
「夫君可還記得,我早年在中州有個姐妹?」
閨蜜嗎?
趙慶當然記得:「姚思雨?」
嗯……之前碎星明川坊天香樓的天香小甜妹,據說之後去了紫珠聖地外坊修行。
是思語啊……
曉怡幾人也紛紛點頭,打起了精神聽。
檸妹見此,便開啟了話匣子:「之前我自己在明川坊,中州無親無故的。」
「有時候還得思雨照顧我……畢竟姚家也有點兒氣候嘛。」
哦……
趙慶目光微凝,一聽就懂。
姚家在某些坊間勢力尚可,但是放在中州,其實也就是個小門小戶。
怕不是和道劫有關……
他與曉怡搖搖認真對視,直接便猜測道:「是道劫有關?」
嗯嗯!
檸妹輕盈頷首:「我也是最近到了中州透透氣,嘗試聯絡思語,才發現聯絡不上。」
「從南宮氏那邊得知……姚家在劫中動盪不小,沒落慘重。」
「有空陪我去找找看唄~?」
「嗯?夫君~?」
趙慶一聽。
好啊好啊!
這還說啥有空沒空的?
檸妹的閨蜜,那就是大家的閨蜜!
他笑著示意檸妹繼續下水使壞,嘴上則道:「我找人打聽,過會兒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