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君的行宮寢殿之中,分外寬闊安靜。
大床上纖塵不染,華褥之間連一道皺處都沒有。
餘下陳置,便只有妝檯、衣櫃、小櫃了。
此刻。
凰女和壽女目光流轉,察覺到異常後,仔細檢索也不吭聲……
你媽。
這能對嗎?
青君平時梳妝歇息的寢宮內,怎麼會有趙慶的氣息?
鳳皇:???
虧我剛剛還替你說話!
你不會真的……那樣那樣吧?
「怎麼了?」
某一瞬,反差小姐淡然回眸,看向兩人莫名其妙的眼神疑惑。
壽女:……
不嘻嘻。
你說呢?
她想了想,乾脆也沒拐彎抹角,調侃一般的笑了笑挑眉:「青君這寢殿,阿慶來過啊?」
此話一出。
凰女當即鳳眸微動,滿是意外的打量青君。
是了。
直接問問不就行了?
說不定是誤會呢?
然而……
出乎意料的。
青影一聽這話,原本淡然清倦的神情,微微變得有些詫異。
可那般詫異,卻並非是意外。
而是……不願相信……
便好像是在說……趙慶來過這裡你倆咋知道呢?我都處理乾淨了呀!
呃——
「嗯。」
反差小姐稍稍錯愕後,旋即便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可……
也僅僅只是點頭應聲。
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解釋。
鳳皇:……
說話啊!?
你倒是……解釋一下呢?
她鳳眸直勾勾的盯上了青君打量……
然而青影對此,一時卻也說不出個一二三。
她能怎麼解釋!?
她當年剝離三分氣運的時候,動搖了魂本昏迷過去了,被徒兒抱來了床上……
呃……還伺候著做了個按摩……
這有什麼的?
而且她當年,明明都處理乾淨了,今天怎麼會被凰女藥尊發現?
如此境況。
面前兩位樓主,一個是多年老閨蜜,一個是最近的表面新閨蜜。
便是她妖庭帝君,血衣樓主,也不太好實話實說。
只能含糊撒個小謊……
「我親自帶他來的,和他的殘片有關,強行灌頂了血戮神通……」
凰女:?
還和趙慶的殘片有關?
人家殘片不是雙修嘛?
事到如今,凰女看青影也難免戴上了有色眼鏡。
反而是壽女,聽青影這麼一解釋後,很快便面露瞭然,笑笑點頭。
「原來是這樣……」
「他的殘片確實有一些需要磨礪的神通,不曾想青君還有強行灌頂殘片的手段……」
嗯……那是自然。
青君連自己的殘片都能剝離,別說把玩一下徒兒的殘片了。
聞言眼看不會再有什麼意外了。
不免輕鬆淡然的一笑:「簡單。」
說著。
她便硬著頭皮不再提及,反正解釋過了,轉而步至妝檯拉開小櫃,挑選當年留下的後手。
——是一枚玉如意。
尋常修士看不出什麼,宛若手上的玩物。
而凰女壽女一眼便知,那其中封存了一縷真龍魂本,而且是屬於青君自己的,可以帶她重證真龍本源。
不過。
如此神物,對於凰女來說,也就是瞥了那麼一眼。
她緊接著。
便反客為主,悠閒邁步到了床頭坐下,隨手拉開了青君的床頭小櫃檢查……
嗯……趙慶的氣息,其實是在這裡。
可不看不知道。
一看……嚯!
好傢夥!
小櫃之內,只有兩道小物件。
是一枚玉梳,和一枚玉簡。
兩人一眼便盯上了那枚玉簡!
同時,剛剛取出玉如意的青影,也疑惑側目,美眸深處泛起漣漪……呆了一瞬。
此刻。
凰女壽女化身大偵探,滿目都是不可思議。
畢竟那玉簡上……有兩道截然不同的氣息存留……
一道來自數萬年前,是妖庭古籙。
另一道來自近年,是血衣秘籙。
一問,一答。
這顯然是曾經妖庭盛世之時,便存在的一道古簡。
其上有帝君之問。
「你同本座,是何干係?」
另有血衣修士的一答。
「師尊,是我。」
呃——
青影:……
她眼看這一幕,自己都有些懵了。
趙慶是什麼時候,又跑來過自己寢殿?!
!?
該死!
這下好了,黃泥巴掉進褲襠里……
她看到自己昔年留下的玉簡,都有些懵了茫然。
更不用說鳳皇和藥尊兩人。
那簡直是……四目相對,雙雙無言。
好啊!
「不是說,你親自帶他來的寢殿嗎?」
壽女還沒吭聲。
鳳皇倒是先問話了。
凰女疑惑的鳳眸中多了幾分玩味和揶揄,便好像是在看老閨蜜的熱鬧。
這真是萬萬!萬萬萬萬!沒想到啊!
她跟青君吃了這麼久藥尊的瓜,到頭來竟然發現,大瓜還在青君自己身上!
這玉簡,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明顯就是趙慶自己來過寢殿……
這倒不是什麼大問題。
畢竟這裡是龍淵帝宮,趙慶是血衣行走……
可偏偏……
青君剛剛還解釋了,說是她帶著趙慶來的……
這也對不上啊?
撒謊是不?
有鬼是不?
面對這一幕,即便是反差小姐,都差點被問的臉紅了。
但也旋即一瞬就想到。
好像是斬殺行幽之前……趙慶來過一次,他竟然敢闖自己的寢宮!?
還在自己留下的玉簡上,給出了回答?
青影:!!!
反差小姐面對兩人的質疑目光,理直氣壯了起來。
甚至是收回目光,淡然冷漠:「斬殺刑幽之前,本座交代他與司禾來取道劍。」
「應該是他擅闖了寢宮。」
「嗯——便如此。」
壽女:?
你看你,怎麼還不高興了?
我都沒說什麼呢,你還擺上臉色了!?
咋的,你要懲罰你徒兒啊?
就闖!
闖的就是你寢宮!
就寫!
就往你玉簡上寫!
此刻,壽女非但沒有什麼氣惱,反倒是有些無語了。
畢竟趙慶和青君有小秘密,她本來就是知道且好奇的。
可不料。
如今她這個正主,都還沒說什麼,青君自己反倒紅溫了。
你倆看我熱鬧,把阿慶往我床上塞的時候,我什麼時候給你們擺過臉色~?
真是的!
小心眼兒!
凰~你說是不?
鳳皇:……
凰女不語,只是一味地看向窗外……
寢宮的窗外是幽邃海谷,外面真黑啊……啥也看不見……
三個女人湊在一起,氣氛一時無比的尷尬。
大致僵了三息,還是青影面色變化,神情緩和了幾分,無奈接過了玉簡放回遠處。
嘴上淡然隨意道:「這應該問趙慶吧?問本座有什麼用?本座還能那樣不成?」
她一直都是知道徒兒對她有想法的。
但那咋了?
她不是沒給機會嘛!
真的是……
只不過。
堂堂帝君,也就硬氣了這麼幾息。
旋即想到,壽女凰女真去問趙慶,指不定把之前什麼親密接觸給抖出來,到時候看自己笑話。
她頓了頓便又補充:「罷了,我親自問問他。」
鳳皇:???
你……你這不對勁吧?
壽女不語,只是淡淡看著青影的白皙側顏。
便好像在笑……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