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慶陪曉怡在四層小坐喝茶。
分享了一些自己化神前後的見解。
大致半個時辰後,便沒再打擾曉怡,帶著清歡離開了星宮,繼續前往下一站探監。
圖錄內數千里滄海。
他和清歡避水而入,向著陰煞最濃郁的匯聚之處。
幽邃黑暗的海谷之間。
有一座二層小玉樓坐落,宛若遺失於歲月中的古蹟,遠遠望去靜謐無比,即便臨近,也只覺得陰冷死寂。
這小玉樓,還是七天前,林七欲送來的。
清嬈要修飛仙法,可以借一些少陰偉力,匯聚陰煞。
趙慶跟壽女提起過,壽女懶得上手,便交代林七欲幫著煉製送來。
此刻。
那座二層小玉樓孤零零立於漆黑深海,即便是元神感知,都讓人覺得陰森詭異。
趙慶:……
有點陰間,住上鬼屋了說是。
他沒有傳出太多波動,畢竟這是家裡,也不用招呼驚擾骨女,直接便帶著清歡推門而入。
這處鬼屋,他前兩天和檸妹來過一次。
其中的陳置很是簡單。
第一層空空蕩蕩,正中心的位置被林七欲留了手段作為陣眼,匯聚八方陰煞,放置了蒲團。
第二層則溫馨一些,女子寢居之用,清嬈會偶爾上樓歇息。
而眼下。
趙慶和清歡一進門。
迎面見到的,則是瀑發飛揚的妖異仙子。
骨女一襲修身的練功衣,朝向門口盤膝端坐,美艷眸子閉闔,長發隨著近處繚亂的陰煞飛舞。
並且一半面頰之上,有詭譎的青紫蓮紋不斷延伸……那蓮蠱比以往更加活躍,自白皙下頜,近乎延至衣襟深處。
這是根基初成的徵兆。
骨女的飛仙法中,需要將蘇棠的遺骨當做根基,永遠留在這陰煞濃郁的海谷下。
而她自身的真靈和魂魄,則是徹底擺脫遺骨束縛,構築肉身行走在外,成為壽女那般類似的存在。
按反差小姐曾經的提點,枯骨誕靈,雖有親和陰煞得天獨厚的優勢。
但修行路遠,藉助一具枯骨,在某些時候很難走出自己的路。
呃……其實在趙慶司禾看來,這並不影響骨女化神甚至煉虛。
只是畢竟還有以後嘛。
到時候,骨女飛仙法小成,就真不能喚作骨女了,那是得了藥尊親傳的清嬈仙子。
「葫蘆煉製好了?」
清嬈美眸輕啟,緩緩吐息,繼而望向兩人笑問。
「吶——」
趙慶輕笑點頭,動作也乾脆:「你早上不是聽到了嘛。」
說著,他便將器宗送來的葫蘆拋過。
骨女因為命蝶不習慣跟著清歡受欺負,最近一直都跟著檸妹的。
而昨晚檸妹在寢殿大戰,一覺睡到了現在,在骨女的視角里,當然一切都瞭然於心。
還能聽不到早上他和清歡的講話?
然而。
趙慶如此直接拆穿。
但清嬈仙子卻是並不承認,自己昨晚跟著看大片的事實。
她稍稍斂息,揮散陰煞。
側顏之上的妖艷紋路褪去少許,輕飄飄跟趙慶對視:「早上嗎,沒太分心。」
「不過看你和清歡轉了過來,差不多就是器宗那邊有了結果。」
趙慶:?
裝清純是不?
檸妹昨晚都給我打眼色了,說你盯著看了一整夜。
「上去坐坐。」
他也沒再拆穿,輕笑漫步便帶著清歡上樓,去骨女的獨居小寢。
清嬈:……
咳。
她沒好氣翻了個白眼輕輕一瞪。
一想就知道趙慶要幹嘛!
起身跟上的同時,不免嘀咕自語:「我還要修行。」
「你們今天不是去師叔那邊?」
趙慶:?
瞧你這話說的。
「去師叔那邊就不能先來看看夫人?」
誰是你夫人?
骨仙子不屑,並不太承認。
畢竟這會兒要是笑笑點頭,馬上自己就要趴下,和昨晚清歡下場一樣了。
呃……都朋友,別亂來。
三言兩語之間,三人步過了小階,上了二樓。
所見溫馨幾分。
大抵上,乾淨整潔的妝檯,舒適柔軟的床褥,填滿了過半的空間。
——這小樓的確很緊湊。
骨女眼看夫君愜意靠在了自己的床上,不免美眸微眯無奈,容顏間的蓮紋消退更多。
想想不急著修行,這會兒干點啥藥尊應該也不關注,她便也跟著靠在了床上,姿態慵懶起來。
清歡則是淺笑坐在床邊。
「誒,對了。」
趙慶打量氣質罕見慵懶擺爛的骨女,似突然想起了什麼,看向清歡:「命蝶跟隨在外,感官是完全相通的嗎?」
清歡:……
我要怎麼說?
她無奈笑看清嬈一眼,接著自是實話跟主人解釋。
「不是。」
「師姐的命蝶跟隨紅檸,只能是旁觀一樣,走馬觀花,感受不到什麼。」
「不過……」
趙慶:?
還有不過?
骨女:!!!
別講!
清歡莞爾一笑,根本不理會骨女的幽幽注視。
繼續跟主人解釋:「師姐的命蝶可以入主命宮,暫代紅檸行動,類同暫時奪舍……」
「這樣,便就會感同身受了。」
「還有……」
「奴兒修行和師姐同源,之前師姐命蝶在奴兒身上,很容易感觸更真切一些。」
哦……
趙慶笑著看向骨女,唏噓感嘆:「怪不得你不跟著清歡,跑去檸兒身上了。」
清嬈:???
我那是為了修行!
視角跟著清歡,一整她就跪下享受了,我清清白白一個姑娘,能受得了嗎?
骨女自然辯解,輕哼淡然:「癖好不同,命蝶不跟清歡一起。」
哦?
細說……
趙慶輕笑跟清歡對視,你看……就說骨女不喜歡吃虧吧。
他微微挑眉。
「我……有一個問題。」
嗯?
骨女疑惑:「什麼問題?」
趙慶:……
他神色玩味起來,幽幽嘀咕:「我們和紅檸雙修的時候,你命蝶沒有暫代她感受一下吧?」
「畢竟……你就算暫代她了,我和清歡也發現不了,嗓音動靜又沒變化。」
骨女:???
滾啊!
這都是什麼糟糕的猜測?
你和紅檸雙修,我看在眼裡著急,命蝶暫入命宮體驗一下?
她美艷眸子輕輕一瞪:「我是那樣的人嗎?」
趙慶:……
清歡:……
不好說。
「你自然不是。」
「但紅檸是啊!」
「保不齊她出餿主意,你同意了呢?」
趙慶幽幽嘀咕,這種事檸妹還真能幹出來。
而果不其然的。
他這麼一說。
清嬈原本無語的目光,當即就有些閃躲,側顏微微泛紅……
紅檸還真這麼建議過。
不過,她肯定不是那樣的人,當時修行關鍵階段,就暫時拒絕了。
然而眼下,還不待她措辭解釋。
只看趙慶清歡雙雙神色精彩,湊近了幾分……
趙慶:「什麼時候的事!?哪一次?」
骨女:!!!
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