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慶和清歡在骨女這邊,待的顯然更久一些。
臨近正午。
兩人才離開了海底小玉樓,留下受盡迫害的清嬈仙子繼續修行。
避水穿過海面。
不過百里,便能見到那座紫珠樓主的宮殿。
這是趙慶今天的最後一站了。
和清歡一起來找姝月和師叔玩,邀請師叔陪自己一起修行。
——呃,正經修行。
玉京樓主陪著修化神境界,古來罕見,聞所未聞。
雖說趙慶和司禾心念相通,修行已經不需要任何教導。
但來都來了……師叔閒著也沒事兒……是吧?
·
藥尊的海上寢宮。
一進殿門,映入眼帘便是偌大一塊玉屏風。
半遮半掩著殿內的雲床香寢,宮殿昏暗,但迴蕩的水聲清晰可聞。
「師叔。」
「主母。」
得見那正躺靠在床頭的紫珠樓主,趙慶清歡雙雙見禮打過招呼。
近來。
壽女平時的姿態愈發慵懶起來。
以前趙慶過來,她都還是在端坐喝茶,或是翻閱玉簡典籍……
現在屬於是原形畢露了。
畢竟她其實除了鼓搗一下殘片,並沒有什麼要忙的事,只想每天躺著睡覺,偶爾湊湊熱鬧什麼的。
「夫君。」
偌大雲床之畔,盤膝打坐的清純嬌妻睜開明眸,淺笑輕喚一聲夫君。
壽女神情微動,便只當是沒聽到了。
她美眸掃過小姘頭,心中盤算日子,繼而挑了挑眉示意兩人入內,隨口問道:「怎麼現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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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南宮氏沒什麼事,我和清歡閒著,想想師叔和姝月也差不多,過來陪師叔待上一天。」
趙慶如此笑著,輕車熟路繞進了深宮,帶清歡一起坐在了床邊上。
姝月見此莞爾一笑,自然不再打坐,調整身姿藕臂抱膝,打量起夫君和師尊的交流。
哦?
壽女聞言莞爾,小姘頭都這麼說了,她也沒二話,其實聽著還挺舒服。
嗯……有良心,雖然不多。
漸漸的,只有清歡的在的時候,她已經能夠適應夫人姿態了。
不過眼下姝月也在。
她多少還是收斂一些。
「嗯。」
「周曉怡最近在閉關是吧?」
「姝月需要重塑之前的根基,恐怕得在元嬰境停留十年以上了。」
壽女閒聊起來,講述一下徒兒的進度。
趙慶聞言和嬌妻對視一笑。
心說不急不急。
反正姝月本來,估摸著也得在元嬰打磨至少十幾年。
他看向師叔閒話唏噓:「嗯……曉怡運氣好一些,從殘片得到的是璇璣瞳,剛好藉此映上了元嬰三魂。」
「不然,其實也就比姝月快一點。」
嗯……這倒的確運氣不錯。
壽女眼看趙慶有意無意往雙修羈絆上拐,其實也不怎麼覺得彆扭了。
如果不是姝月在,她更還想跟趙慶多聊聊這個。
可以說。
姝月有殘片獎勵,曉怡有殘片獎勵,她難道就不想要嗎?
沒有人比她更需要……
畢竟以她的修為境界,能更進一步都是難上加難,可以說尋常修行的路早就走到頭了。
自身渾圓,外物借盡,能更進一步的辦法,也就是大道殘片這種……
所以,她近來偶爾琢磨,越發覺得青君和小姘頭有過一些逾越,會不會是故意的……?
這很難說啊。
畢竟青君未雨綢繆,提早布局,心眼子多到數不清。
咳。
壽女美眸微動,沒再多想。
眼下清歡和姝月都在。
她需要調整一下姿態,保持一個道侶主母兼師尊的位置……
既和小姘頭不生分,又在顧清歡面前優雅親近,還得在徒兒面前從容高貴……
「你呢?」
「自己感覺走完化神,還需要多少年?」
我啊?
趙慶沉吟笑笑,接上話頭。
「化神七魄,天沖和靈慧有師叔一起雙修元神,如今已經漸漸顯化……」
「哦對了,師叔。」
「我正有問題請教。」
趙慶話鋒一轉,開始提出問題,和壽女一起玩,雖然他其實沒什麼問題……
而壽女一聽。
「嗯?」
「怎麼了?」
眼看壽女應聲,趙慶自然順坡下驢。
笑著闡述起來。
「是這樣。」
「我本身修的是青龍血典,精魄化入元神,輕而易舉。」
「但也正是因此。」
「導致我元神之中,精魄氣長,反倒有些抑制其他六魄的顯化。」
「最近師尊不在,我自己琢磨著,是否隨身攜帶些抑制精魄的靈物,方便平衡一些……?」
壽女:……?
還有這事兒?
問她……她還真不是很了解啊。
紫珠樓主當然不了解,畢竟這個問題,是趙慶自己瞎編的。
此刻,藥尊認真了幾分,輕語狐疑:「張瑾一呢?她不是也修青龍血典?她當年是怎麼處理的?」
嗯……
師姐啊。
趙慶絲滑甩鍋:「師姐有理悟殘片,和我的情況不同……而且師姐在化神沉浸多年,修行水到渠成。」
壽女:……
這倒也是。
那咋辦呢?
我幫你看看……?
她也是十分好奇,想了想便道:「你元神外顯,肉身運轉血典,本座瞧瞧。」
嗯呢,好嘞!
趙慶一聽,當即一副想師叔請教修行的模樣。
原本坐在床邊的姿態,順勢改成了上床盤膝……就在師叔微蜷的腿邊。
同時,他劍眸輕闔,元神顯化在身側,同樣是盤膝入定姿態。
周身氣血開始隨著精魄,磅礴涌動。
壽女:……?
你這好像沒什麼異常吧?
精魄會抑制其他六魄嗎?青龍血典沒這麼霸道吧?難道是命宮中青君的逆鱗影響?
紫珠樓主美眸微凝,朱唇輕抿打起了精神,認真感受起來趙慶的元神狀態。
而見此。
清歡和姝月自也十分認真好奇,倒是很少見夫君修行遇到問題……更別說壽女幫著參謀檢查了。
於是乎。
姝月便也坐在了床邊,和清歡一起湊近觀摩。
壽女:……
她稍稍回神,隱約感覺氣氛好像奇怪起來。
卻又覺得此刻的床上,四個人竟是毫無違和……
不是,姝月你上為師的床幹什麼?
「嗯……影響不大,沒什麼問題,正常修行就好。」
壽女又是認真審視少許,給出回答,其實沒發現什麼異常。
然而。
卻不想。
趙慶聽了卻是雙眸睜開,輕笑嘆息:「怎麼說呢……有些事我也不方便和師尊講,只能和師叔說說。」
身側師叔:?
什麼事不方便跟青君講?
快說……
「哦?你說本座聽聽。」
趙慶:……嘻嘻。
「就是——」
「以我如今的狀態,每次和血衣弟子雙修,精魄都會臨時抑制其他六魄。」
啊!?
壽女:!!!
還有這事兒?真的假的?
這的確不適合跟青君講……
然而藥尊腦海里也就這麼一過,轉瞬便覺得自己被耍了。
幽幽剜了一眼,隨意沒好氣道:「那你不和血衣弟子雙修就行了……」
誒?
趙慶一聽,咧嘴笑了。
他笑的靦腆:「清歡曉怡姝月,司禾檸兒葉曦,身上都有血衣傳承……」
壽女:……
藥尊鄙夷一眼,心說你跟我睡啊,我沒有血衣傳承。
呃……好像不對。
要不。
你現在和清歡雙修,本座確認一下問題出在哪裡?
呃……這就更不對了。
她算是看懂了,趙慶這是找自己玩,跟自己逗樂來了……
當即,她也笑吟吟又靠了回去:「這應該是功法的問題吧,不如你回頭問問青君。」
「看看青君怎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