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兩炷香過去……
九曜封印,依舊籠罩在紫薇山上空。
如此境況。
夢主和承君,多少也有些臉上掛不住了。
蠱王都已經隕落了,差不多就可以了,這怎麼還在打!?
不經意間,兩人對視一眼。
便雙雙點頭,選擇下場干預,要拆除青君的九曜封印。
「青君,得罪了。」
夢主低語過後,當即主動入局,裹挾天地幻道要深入九曜之內。
然而……
他和承君還沒來得及下場。
不料天地血道漸漸稀薄,九曜封印自行消散……
顯露出了那片狼藉恐怖的戰場。
紫薇山哪兒還有半分闕主道場的模樣?
乍一看,還以為是被道劫肆虐過呢。
狼藉戰場的上空,藥尊、鳳皇、司禾,三個女人盛氣凌人,並肩御風。
而在三人灼灼注視之處,某個虛空裂隙不斷顫抖……從裡面跑出來一縷合道二境的元神。
不是紫薇星君,還能是誰!?
此刻那縷元神孱弱,氣息虛浮無比,狼狽不堪。
肉身都給他打沒了!
大合道三境都打沒了!
活生生給搖光闕主打跌境不說,只剩下一道元神。
然而,對此境況,壽女司禾還都很是不滿意。
也就眼下趙慶還身種千絲蠱,需要處理,另外壽女也抽不開身返回圖錄。
否則的話,高低手搓一個天地否出來,給紫薇直接弄死!
她們這邊,盛氣凌人氣焰囂張。
而這一幕落在一眾樓主眼底,卻是使得所有人都目光錯愕,皺眉意外。
紫薇怎麼被打成了這模樣!?
要知道。
搖光之主,在四萬年前,便是世間一頂一的戰仙。
當年一個人橫推他們其中三個都不成問題。
即便多年歲月過去,大家各自多有建樹,紫薇也不至於被鳳皇藥尊打個半死啊!?
這光景,便是承君看在眼底,都忍不住眼皮子一跳。
他目光掃過司禾,淡然點了點頭。
緊接著,便望向青君。
這時候,夢主也看向了青君,露出笑意:「青君,久違了。」
三人同為邁出那一步的存在,此刻自是有所眼神交流。
而且,青君與一眾樓主,的確也闊別多年。
上次青君出席仙幻殿,還是在道劫之前,由雲海樓牽頭的那一次仙路。
到如今,玉京局勢變化甚多,眾樓主與青君,自然算得上久違。
青影聞言。
倒是神色平靜,對一眾樓主輕輕頷首:「嗯,久違。」
她打過招呼後。
緊接著便道:「蠱王隕落了。」
「我手中趙慶的殘片,本有大用。」
「他奪我殘片,殺我弟子,該有一劫。」
青君氣質冷淡,理直氣壯,面對在場一眾樓主,近三十位合道,平鋪直敘講述事實。
一句話,趙慶死了,她準備多年的殘片丟了。
她是來報仇的。
如此言辭落在眾人耳中,幾位樓主都不免皺眉,輕輕嘆息無聲。
事情的前因後果。
其實大家本來就清楚。
剛才已經詳細了解過了……
小簡、曜華闕七尊合道、南宮氏兩個合道、紫珠的唐姚等人,都在場。
的確是蠱王觸及了青君的底線。
據說是把趙慶煉化成了巫傀。
以蠱王的手段,那趙慶即便身上有殘片,也必然是魂飛魄散了,這毋庸置疑。
畢竟——
方才眾目睽睽,所有人都看著的。
蠱王自己這麼說的,還招來了巫傀展示,才徹底激怒了藥尊。
夢主以幻術回溯過光影,專門求證確認,這做不得假。
只不過嘛……
當所有人的神情,都隨著青君理直氣壯的言辭,漸漸顯露無奈與釋然之時。
紫薇星君卻是氣的眼瞼忍不住顫抖,嘴角抽動,而又敢怒不敢言。
胡說八道!
趙慶不是被司禾塞走了嗎!?
紫薇此刻,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趙慶算得上妖庭的底蘊,青君這是在保護趙慶。
但他猶豫一瞬,卻也只能是息事寧人。
至少……眼下他不吭聲,也不敢吭聲。
——他需要好生休養,從長計議。
在三十餘合道面前,拆穿趙慶的存在,明顯不是明智之舉。
只會讓自己被青君盯上,死的很迅速……
以至於這位堂堂戰仙,搖光之主。
表現的竟跟個小媳婦似的。
青君話音剛落,他也不等誰問問,自己便苦著臉開口:「嗯,此間事了,多謝諸位。」
「紫薇山狼藉,不便待客。」
「我先去休養了。」
說罷。
他頭也不回,一步遁入虛空,轉頭就徹底銷聲匿跡!
開玩笑。
現在不跑,難道等著被秋後算帳嗎?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趙慶不趙慶的,他也得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啊!
難免使得眾人莫名其妙,心說這裡不是搖光星闕嗎,正主咋還走了?
這時間。
藥尊也將目光投向了唐姚等人,淡淡點了點頭:「嗯,都散了吧。」
此話一出。
紫珠趕來的三位合道自然離去。
南宮氏兩祖也沒多話,南宮滄元對幾位樓主點頭過後,深藏功與名,扭頭就走。
同時,丁淺和憐音暗暗對視,也向鳳皇告退。
順帶的,司禾默不作聲的脫離了戰場,跟上丁淺和憐音,一起離開。
她身上還帶著圖錄,圖錄里趙慶情況複雜,此刻當然是先走為敬。
如此情況。
搖光闕的七尊合道,自也識趣的四散離開。
倒是簡祖雷打不動,一副他也要跟著仙幻殿商量善後的架勢,明顯盯上了白玉樓的空缺。
這使得在場諸多樓主都很是無語。
之前說什麼來著……?
搗亂的就是小簡!
小簡不死,總會有樓主死的……
很快。
這邊完成了清場。
只剩下簡祖混在一眾樓主之間。
然而……
正當夢主帶頭,要商量一下善後事宜,另外跟青君提醒一下,可不能亂來……
卻不想,青君竟跟個沒事人一樣,她也要走!
「乏了……先走了。」
「下次仙幻殿碰個面吧。」
血衣樓主眼看散場的差不多了,旋即也表現的興致缺缺,對夢主承君點了點頭後。
便示意鳳皇帶她離開。
畢竟天道血道散去,她依舊是個小元嬰。
鳳皇也根本沒對在場諸多樓主告辭。
反而是與壽女對視無言,沉默許久後,她才低聲道:「節哀……」
說著,她便帶上青影,一步傳渡,溜之大吉!
唯剩下痛失道侶的紫珠行走,漠然抬頭對上了一眾樓主隱含寬慰的眼神……
夢主:……
呃——
「藥尊節哀……」
雖然不明白,藥尊到底是怎麼跟趙慶成為道侶的。
但事已至此,先節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