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慶暫時失去了肉身。
與師尊師叔碰面商議過後,很快便敲定了方案。
由壽女帶他前往寂靈界,暗淵之下,閉關一段時間。
雖說他已經『死』了。
但紫薇是知道實情的。
穩妥起見,趙慶至少解決了千絲蠱,並且境界觸及煉虛,才方便重新『復活』。
否則的話,面對任何合道的敵意,都將又是一劫。
而且這一去,短則數年,長則十數年,是板上釘釘了。
另外。
還有一個關鍵問題。
這一趟,家裡沒辦法一起跟著。
——天衍圖錄出了問題,帶著強渡無回海可能有風險。
壽女的仙根鎮入圖錄後,秘境內的空間無法承受,已經開始不太穩定。
這種情況,解決起來倒也不難。
其一,按照天衍聖地當初的設計,繼續復刻贗品的天道殘片,用以拓展穩固圖錄空間。
其二,則是簡單直接的辦法了。
頂尖合道出手,幫忙煉化一下秘境,確保秘境內空間足夠穩固。
這需要時間,少說得幾個月。
如此重任。
自是落在了憐音的身上。
……
既然圖錄沒法帶著,趙慶元神便回到家裡,跟妻妾碰面道別。
家中寢殿。
眼下夫君身上出了大事,大家自然都聚在一起。
趙慶司禾聯袂而返,張姐則是沒跟著了。
大家一見兩人,當即起身屏息,曉怡憂愁謹切低語:「怎麼樣?」
「嗯——問題不大。」
趙慶沉吟,攬過曉怡和清歡,推搡著大家坐去床上,給家裡開會。
「紫薇星君還活著。」
「他知道天地否,也知道我沒死。」
「曉怡的提議,師叔那邊同意了,她帶我去往寂靈界暗淵,修行閉關一段時間。」
嗯?
大家聞言,皆是黛眉微蹙,有些意外。
難道不是一起去?
姝月意外追問:「師尊說不方便帶上我們嗎?」
不不不。
這倒也沒有太不方便。
只不過,趙慶其實是去逃命躲藏的,家裡待在圖錄內,有青影在,他也放心些。
趙慶此刻緩緩解釋:「暗淵的情況,咱們都過去肯定不方便。」
「再者說。」
「我身體出了問題。」
「此去暗淵,師叔會費心幫我煉化身體,我自己也要閉關修行。」
檸妹:?
那咋了?
只剩下元神,大家也能陪著你啊~
又不是說……呸!
紅檸沒好氣白了一眼,眼看趙慶沒什麼大事,她忍不住吐槽:「虧檸兒還幫你捉弄師叔……」
誒呀……倒也是。
趙慶一尋思,那要不帶上檸妹?
他和壽女,倒也不是一個都不能帶。
關鍵在於,沒有圖錄庇護的情況下,拖家帶口的過去,明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他心下思量著,暫時避開檸妹的話頭。
「這段時間,憐音妖君會幫著煉化圖錄秘境。」
「師尊那邊已經元嬰了,肯定還是待在小院裡。」
「……曉怡,你覺得呢?」
周曉怡:……
我不覺得。
呵!
好個夫君,惡人竟還得我來做!
雖說,她也想跟著一起去,但顯然很明事理,知道夫君去暗淵後,必然潛心修行一段日子,大家安心等著就好。
沒辦法。
既然夫君和新的藥尊夫人,要拋下她,她只好受著咯。
小姨笑笑,緩緩點頭:「那便去吧。」
「你不在家,我也要閉關,楚欣和清嬈都要修行,我們靜待你回來就是。」
顧清歡:???
你們閉關,和我顧清歡有什麼關係?
別帶上我啊!
清歡表面溫柔關切,當即就問:「那師姐呢?」
張姐?
張姐才不去。
趙慶怒了努嘴:「這會兒在外面陪著師尊呢,師姐到時候也在家裡修行。」
哦……
我想跟著去。
清歡不語,只是一味地看著主人。
不過,她雖然沒吭聲。
但曦兒卻是替她說話了。
「夫君和師叔在外,要不……還是帶兩個姐妹陪著伺候吧?」
趙慶見此,笑笑搖頭。
「先不說這些。」
「還不急,不至於馬上就走。」
「我在家待兩天陪著你們,等師叔那邊把紫珠的事安排好了,再說不遲。」
哦!
楚紅檸水眸滴溜溜的盯著趙慶,氣鼓鼓的滿是幽怨。
她算是看懂了。
趙慶想帶,只是的確不好都帶上。
反正她不管,她要去!
不懂事的姑娘有夫君,讓懂事裡的姑娘在家裡閉關吧!
……
深夜。
大家都聚在寢殿,說說話聊聊天。
趙慶沒有肉身,也沒有太多節目,主要是安撫曉怡,讓曉怡帶好姐妹們。
眼下的玉京界,還有一場大戲沒有開始呢。
——白玉樓主隕落,仙幻殿碰面。
三天後,青君、鳳皇、都會出席。
紫薇星君不知道會不會出現……
萬一,天地否的秘密被所有合道知道了,於他來說,也只有暗淵是個穩當的去處。
……
與此同時。
張瑾一和憐音,也回到了圖錄之內。
風風火火的就到了關押沈孤萍的島上。
九曜封印撤去。
沈孤萍一見來人,神色驚喜:「謹一……」
然而。
相識多年的同代姐妹,對她卻是絲毫不假顏色。
憐音更是直接出手,封了沈孤萍的五感,裹挾著她離開圖錄,接連傳渡到了化外的一片寂靜海域。
至此。
才放開了沈孤萍的元神禁制,讓張瑾一把她給打發走。
「謹一?」
沈孤萍恢復感知,眼底閃過一瞬茫然,察言觀色追問張瑾一。
而張姐則是神色冰冷:「你走吧。」
「白玉樓主死了。」
啊!?
沈孤萍一聽,當場都懵了!
師尊隕落了?
這怎麼可能……?
這位白玉五行走,有那麼一瞬間,心如死灰。
可旋即又有些如釋重負。
如今的情況,由不得她不信。
師尊和星君抓走了趙慶張瑾一。
而眼下,張瑾一回來了,還把自己放走了……
難道說……真的?
趙慶呢?
沈孤萍眼看謹一眼神冰冷,旋即意識到了什麼:「趙師弟他……?」
此話一出。
張瑾一雙眼驟然通紅,直勾勾的盯著沈孤萍……許久。
但,最終卻也沒說什麼。
盯了一會兒後。
血衣五行走,轉身便走了,沒有再留下任何言語。
寒月滄海。
那冷清的倩影遠去,宛若一枝孤僻的寒梅……
而在她身後。
沈孤萍怔怔出神。
原來,趙慶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