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兩個煉虛,蹲守聖地之外的時候。
紫珠聖地。
流雲宮。
這紫珠樓主的修行禁地,趙慶三人自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不光趙慶有禁制玉符,連姝月都有……
三人見過唐姚之後,便溜了出來,到這廊橋之上閒話。
如今姝月也學精了太多。
壽女交代給她的任務,她臉不紅心不跳的,一股腦交代給唐姚師姐了……這完全得益於最近跟著張姐處理族務。
主打一個不粘鍋。
此刻。
趙慶正跟姝月和師姐,講述著前幾年,檸妹和清歡曦兒的進境……
突兀間。
他眼皮子一挑,言辭戛然而止。
「怎麼了?」
張瑾一微微蹙眉,打量起趙慶的怪異神色。
姝月見狀,自也滿是疑惑不解。
趙慶:……
「嘶……有點癢。」
啊!?
張姐一怔,癢?
她當即秒懂:「那你倆去唄,我逛逛,妥了喊我。」
姝月聞言,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主要最近一直跟著瑾一混,哪兒能不謙讓一下?
「謹一之前沒有來過流雲宮……夫君帶著師姐入宮走走,我去唐師姐那邊幫個忙。」
趙慶:???
啥啊!
我說有點癢,不是有點想……
「咳。」
他古怪搖頭:「我說命宮中……師尊的逆鱗,有點癢。」
呃——
聽聞此言,姝月和張姐面面相覷。
反差小姐的逆鱗,還能有點癢?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
趙慶劍眸微眯,沉吟輕語:「意味著有事要發生唄。」
「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一般來說,逆鱗刺痛命宮,將有大難……」
「不過,眼下並沒有刺痛,反而瘙癢難耐……有機緣?」
趙慶如此琢磨,覺得好像有機緣。
逆鱗是三分氣運所化,有壞事自然也有好事,之前疼都是壞事,那現在癢……不就是大機緣?
聽趙慶這麼一說。
張瑾一也認真了起來,不過又覺得莫名其妙。
「師叔也不是外人,整個紫珠聖地都是咱們的……能有什麼機緣?」
說的就是啊!
趙慶深以為然:「機緣不該在聖地內,否則,傍晚的時候,逆鱗就應該動了。」
張姐美眸一挑:「怎麼說,出去看看?」
姝月見此,則是皺了皺眉:「要不,夫君還是問問小姐?」
嗯!
還是給反差小姐去個訊息。
趙慶沒多琢磨,直接傳訊給師尊便是。
他也沒試探反差小姐有沒有監視自己,而是直接行走玉令招呼:「師尊,我在紫珠聖地,命宮中逆鱗突兀有了反應……痒痒的。」
「似乎有事將要發生,卻不知該尋向何處。」
……
與此同時。
圖錄之內。
反差小姐原本自己靠在床上。
收到傳訊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便起身換衣服!
同時,自語迴蕩在院中,說給凰女聽。
「氣運所指,我出去一趟。」
鳳皇此刻並不在院內,不過卻是留了一縷元神。
對此不免微微差異:「什麼動靜,還需要你親自去?」
「……不知道。」
「有機緣。」
青影如此直白講述,繼而又補充:「新生的大道精怪,散落的天道殘片,無主的先天道兵……都有可能。」
哦?
還有這好事兒?
鳳皇當即輕語:「我陪你出去。」
「不用。」
「是趙慶身上氣運所指,我還沒有感受到……不過他那邊沒有風波,我走一趟紫珠便是。」
……
·
深夜,子時過半。
趙慶三人,於紫珠聖地內的傳渡陣,等到了反差小姐親臨。
趙慶和張姐口稱師尊。
姝月跟在身邊,自也隨著夫君喊師尊。
青影孤身而至。
離開傳渡陣的第一時間,同樣也感受到了若有若無的氣運指引……
誒,還真別說……
她黛眉輕蹙,遙望聖地之外。
沒有絲毫猶豫,對三人點點頭便是招呼:「去聖地外走走,那個方向是……?」
眼看反差小姐仰了仰下巴。
姝月目光跟隨,輕聲介紹道:「那是紫珠第三脈,聖地外的話……柏雲坊,鐘磬坊,逢春坊。」
說話之間。
趙慶已經駕起了飛舟,接上師尊后,帶著三人直奔三脈方向。
同時,跟師尊吐槽:「這還真是奇怪了,我們昨天就是從這個方向過來的,沒覺得有什麼異常動靜。」
「到晚上,逆鱗才有了反應。」
反差小姐默默聽著,偶爾點頭。
她也覺得奇怪……
好端端的,紫珠聖地外能有什麼東西牽引氣運?
四人同舟。
很快,便離開了紫珠聖地,到了三脈外坊。
青影身負氣運殘片,感知自然更清晰明瞭,只是稍稍確定,便招呼趙慶御舟……前往柏雲坊的方向。
而與此同時。
柏雲坊內,某座修行別院的靜室中。
一座青金小塔居於靜室中心。
塔內自稱秘境小天地,風雲上空,兩位煉虛正透過秘術觀望外界。
「血舟!」
「有血衣的人經過,會是趙慶嗎?」
「好像就是……」
「不對!穩住!」
「三個化神,一個煉虛……」
兩位尊者迅速交流。
袁浩手持封霄劍,主張直接出手,管他們是否多一個煉虛,盡數斬殺,之後趕緊離開中州。
尹深則是較為謹慎,覺得還是等那女子煉虛離開後,重新找個機會對趙慶下手。
「那女子應該不是別人,也是血衣一脈的行走……」
「嗯?」
「他們能感知到咱們?」
「不可能,玄陽塔內外,咱們自己窺探都費勁……」
「那為什麼朝著咱們這邊過來了?」
「???」
「不能猶豫了,一旦有機會,直接斬殺三個化神,我會拖住女煉虛!」
……
此刻。
柏雲坊上空。
血舟橫掠而過,趙慶與師尊並肩,探查著整座修坊。
臨近此地之後,他愈發能感覺到……命宮裡怎麼痒痒的?
不過。
任憑姝月和張姐,兩人人元神如何橫掃,也沒有發現太多異常。
倒是趙慶,時刻催動著火澤睽。
眼中世界早已變化,所見無數陣紋,所見氣機流轉,所見陰陽融通,所見……
誒?
那裡怎麼有座塔?
趙慶望向某座院落,火澤睽之下,所見層層禁制深處……竟然有一座至陽氣息流轉的寶塔!
他頗為意外,輕聲低語:「那邊好像有一件寶貝,似乎是道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