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如姝月所說。
壽女頭一天到家裡住,今天她和夫君,自是要過去陪著看看情況的。
眼下家裡,最主要的問題。
說來說去。
還是她和師尊以及夫君,三人碰面時的奇怪相處。
這個不說怎麼解決吧……也不能總是逃避。
而趙慶對此。
顯然也是一樣的意思。
往後總不能……一直各論各的吧?
於是乎。
趙慶和姝月起床後,到院中和檸妹她們小坐片刻,大致巳時,便前往了前院丹房。
前院。
壽女昨夜住下,至今一直沒有動靜。
直到趙慶姝月臨近。
丹房內,才傳來了壽女平淡的招呼:「進來吧。」
那語氣……好像她又成了紫珠之主似的。
呃——
趙慶不動聲色,心知這是沒辦法的事,壽女一回來玉京界,多少就容易開始拿架子。
畢竟紫珠之主,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和姝月推門而入。
所見壽女衣裙整齊,已經是端坐在書桌前檢視玉簡了……一副正在辦公的姿態。
而林七欲,則是靜立在一旁陪同,垂首不語。
趙慶:?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可能前半盞茶的時間,壽女還慵懶躺在床上睡的迷糊……也就看見他和姝月過來,才爬起來裝裝樣子。
——在寂靈界,他見多了。
如此想著。
趙慶帶著姝月,三兩步便到了師叔身邊,甚至還探出審視一起檢視玉簡,倒要看看壽女在擺弄什麼。
不過這一看……還真有點讓趙慶出乎意料。
竟然是唐姚的傳訊,發來的是一份名單。
好像真有正事兒?
此刻。
壽女正檢視玉簡認真呢,察覺趙慶也分出元神一起看,不免黛眉輕輕一挑。
心說也不知道保持距離,沒看姝月在旁邊嘛……
咳咳。
她翻手收起了玉簡,直接遞過:「近年活躍過,最近消失在玉京界,試探後無法聯絡的煉虛名單,可能是去了三界。」
「你要看看嗎?」
趙慶:……
我不看,謝謝。
他笑著搖頭,自顧自的走到床邊,半躺靠下。
姝月則是看林七欲去備茶,跟上輕語:「林師姐,我來吧。」
「不用……」
林七欲不讓姝月幫忙,自己麻利去給兩人弄茶水。
而壽女優雅起身,回眸發現床邊不適合自己待著後,便翹臀靠在了丹台邊上,閒話起來:「這幾年進境如何?運轉功法為師看看。」
她一副師尊姿態,暫時忽略了趙慶,跟姝月敘舊著。
姝月聞言,想了想自然打算運轉功法。
好在趙慶及時解圍。
嬌妻盤膝坐下的同時,他便已起身到了壽女身邊……
直接攬過師叔柳腰笑著調侃:「這倒是不急,我和月兒過來,主要是看看師叔在家裡,是否缺些日常所需。」
壽女:??
你給我撒開!
沒看我正當師尊呢嗎?
她美眸輕輕一剜,不過卻沒掙脫懷抱,但也繼續著自己的師尊姿態。
「不缺,七欲去辦就好。」
「運轉功法,為師看看。」
姝月:……
此刻。
嬌妻盤膝坐在師尊和夫君腳下,頗有一種自己好像被調教的奇怪感覺。
不是,夫君!?
咱們不是說好的,一起來攻略師尊的嗎?
你就摟著師尊,這麼看我出糗?
然而。
趙慶眼看姝月周身真元涌動,也是心下暗自無奈。
她讓你運轉功法你就運轉啊!?
沒看我都摟上來了,你一起湊過來唄?
終究是沒能得到檸妹的精髓啊……
如此境況。
趙慶只能放棄配合,選擇自己硬著頭皮上。
他摟著壽女笑道:「夫人放心,我昨晚已經檢驗過月兒的進境了……」
聽聞此言,壽女自是心下一緊,鵝頸有些微微泛紅。
以前開玩笑歸開玩笑。
阿慶正經在姝月面前喊自己夫人……
她身子微僵一怔,想了想也就隨意輕笑,不屑應聲了:「嗯?你懂什麼?」
趙慶:?
我咋不懂。
你修的太素陰經,教給姝月的也是太素陰經,這玩意不是我給你倆肝出來的嗎?
「不就是太素?」
他笑著反問,手掌已然攀上了師叔翹臀,想要讓壽女儘快破功。
但這在姝月看來……
呃——
被欺負的感覺更濃了。
趙慶自是想著辦法拉嬌妻一把。
不過正此刻,壽女黛眉輕輕一皺,朱唇輕啟:「憐音回來了……」
「我得去青君那邊一趟。」
「一起?」
這麼快就回來了?
趙慶挑了挑眉,順手便拉起了嬌妻:「走!一起去師尊那邊。」
該說不說。
得虧是臨時有事,壽女要跑。
否則的話,他還真不知道怎麼跟姝月配合。
想要把姝月和師叔,搞成好姐妹的相處模式,這太難了……
而如此境況,姝月自也是心下鬆了口氣,暗地裡悻悻剜了夫君一眼,頗有幾分埋怨意味。
夫妻組合第一次攻略師叔,以失敗告終……
……
很快。
反差小姐的小島上。
趙慶和姝月,跟著壽女落於院中。
只見三人在座,青影和凰女,已經是眉頭緊皺了,憐音神色也不太好看。
嗯?
真有情況?
「怎麼了?」
壽女正色問詢,帶趙慶姝月坐在了另一側。
凰女沉吟,掃了姝月一眼,輕聲嘆息:「三界,咱們怕是還真得去一趟。」
憐音美眸微眯,自是給藥尊也講述一下,她此行的所見所知。
「三界混沌深處。」
「不斷有煉虛平白隕落……元神被瞬息抽離,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
「不止是玉京修士,也包括寂靈界的七王勢力,山河界的香火神祇……」
「眾修所言,那是大合道的契機,元神一道的殘片出現,所化先天精怪作祟。」
「機緣所在,如今那邊所聚煉虛,反而越來越多。」
先天精怪?
元神一道的殘片?
壽女聽的都愣住了,下意識低語:「離煙三十六宮中的三道殘片裡,不就是有一道元神殘片?」
青影美眸微眯:「應該是魂魄類屬的殘片……這種還沒有出現過。」
還真是新的殘片啊?
壽女唏噓意外:「能確定嗎?」
憐音:……
不好說。
她沉默少許,繼續講述:「我自持合道底蘊,散開元神籠罩混沌,發現了祂……」
「但只能鎖定隱約方向,元神一旦靠近千里之內……便會開始迅速流逝,無法恢復。」
「故而不知生靈所屬,不知男女雌雄,想來如他們所言,也只有殘片所化先天精怪這種可能。」
嗯……這倒是稀奇了。
壽女迅速分析著,某一刻側目,看了趙慶一眼。
覺得天地否能短暫混亂道則,讓阿慶去給一記天地否,會不會可以嘗試靠近?
趙慶:??
不是,你聊你的啊。
你看我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