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壽女帶著姝月跑的很快,轉眼便傳渡遠離了南宮氏。
紫珠聖地。
流雲宮。
姝月亦步亦趨跟著師尊,腦子多少有點發懵。
相處到如今,要說緊張那肯定是不緊張,但的確有些沒搞明白……師尊將自己帶來聖地幹嘛。
「師尊……?」
空幽的偏殿中,藥尊蓮步輕移,抬手撫過案架上的諸多仙丹。
姝月跟隨,小聲疑惑。
「嗯。」
只見師尊背對著她,輕輕應聲……
接著,便平靜淡然的提醒:「等阿慶煉虛之後,本座將與阿慶行陰陽交泰之實,履道侶之約。」
啊……啊!?
跟我說這個幹嘛?
姝月一聽,當場神色都僵住了。
這事兒,她知道啊。
但知道歸知道……現在師尊單獨跟自己聊這個,她要怎麼說?
履道侶之約,你履啊!
我——
「弟子知道……」
壽女聞言,緩緩頷首,背對姝月接著又道:「到時候,咱們便是一家人,你與為師,僅私下師徒相處。」
哦……
姝月點了點頭,沒吭聲。
主要是沒想好要說什麼……恭喜師尊,喜提夫君?
還是說新婚大吉,棗生桂子?
好像都不對……
她選擇靜靜跟隨,傾聽師尊下文。
然而。
姝月不吭聲,壽女一時也沉默了。
說起來。
和阿慶完成道侶之實,她其實還沒有做好準備。
但卻也不用再做更多的考慮和準備。
昨晚,她已經請教過林七欲了。
七欲的意思是。
到時候能順理成章的完成交融最好。
其他任何事,都可以推拒逗弄阿慶,唯獨此事……不可故意拖延。
這和之前的約定無關。
而是御夫之道,得做好阿慶的期待管理……
如果這都出爾反爾,以後再說什麼,即便她貴為紫珠之主,人家也壓根就不惦記了……
雖然,她不是很相信林七欲真懂御夫。
但的確,這是早晚的事。
壽女做出決定之後,自是想要名正言順的落地,而不是像以往模稜兩可,甚至偷偷摸摸……
所以,她才請司禾和姝月到時候一起去陪阿慶閉關。
當然,肯定不給兩人觀戰就是。
呃……主要是不給姝月觀戰,司禾心念相通,她有點攔不住。
……
藥尊帶領著紫珠六行走,漫步遊覽流雲宮偏殿。
沉默了許久,才再度開啟話匣。
「你放心。」
「本座和阿慶只是道侶,你依舊是阿慶唯一的正室……」
姝月:……
你這麼一說,我能放心嗎?
好在嬌妻跟著張姐混了幾年的南宮族務,如今說話已經很是圓潤。
她輕笑點頭,著重肯定:「您是月兒的師尊。」
壽女:?
幾個意思?
你嘴巴怎麼變毒了?
咳咳。
她繼續自顧自的交代:「嗯……不過本座瑣事纏身,不便參與家中之事。」
「你作為正室,應當顧好家事,有什麼問題可以向為師請教。」
姝月:……
懂了。
我是正室,我是一家主母,我管理好後院姐妹,我有事向你請教,對嗎?
您……委託我做正室?
該說不說,姝月參與南宮族務後,陰陽人的本事可見一斑。
不過這話,她倒是沒有拿出來揶揄師尊。
而是當場進入身份,直接通知:「問題倒是沒有……不過有一件小事。」
壽女:?
她詫異回眸,心說我還沒進入狀態呢。
你別急啊!
你回頭再跟我說這些……
但姝月壓根不給師尊反應的時間,話趕話便輕聲提醒:「鳳皇卞師姐,和夫君關係匪淺。」
「卞師姐是謹一的侍女,弟子和曉怡謹一都聊過,決定順其自然。」
「此事好讓師尊知道,免得以後誤會,再給師姐送去了夏皇界……」
壽女:???
她聽著當場一懵,腳步一頓直接愣住了。
不是。
我讓你管理,你真管理啊!?
你咋還管的多出來一個?
還免得本座誤會……
此刻,壽女當真是有些懷疑人生,心覺哪裡不對,卻又說不出來。
還好……謹一的侍女是吧。
「嗯……本座知道了。」
「以後這種情況,你要管好阿慶。」
姝月一聽,當即認真點頭:「弟子會和曉怡一起商量,解決不了再打擾師尊請教……」
壽女:?
你媽——
你直接向為師請教啊,你跟曉怡商量什麼?
本座說你是正室,你又整出來一個正室是吧?
此刻。
壽女只覺腦瓜子嗡嗡的,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她在這種事上,竟然還弄不過王姝月!
不行……我要幫手……
呃。
算了,我不要幫手……
流雲宮中的境況,可謂是十分尷尬。
藥尊本想帶著姝月聊聊。
畢竟以後要和阿慶行房了,先單練一下姝月。
結果萬萬沒想到,姝月竟然還有刺頭的一面!
無奈。
壽女自持師尊顏面,只能是模稜兩可的隨意點頭:「不急,這些以後再說……」
然而……
她心覺窩囊,打算轉移話題。
卻不想,正宮夫人竟是還有話說……
「嗯嗯。」
「師尊,還有便是關於七欲師姐。」
「您曾讓七欲師姐勾引夫君精魄,如今師姐總是跟隨在家中,這會不會有些不合適……?」
「畢竟七欲師姐也是容顏絕艷,和夫君謹一都聊得來……」
壽女:?
那是本座的大軍師!
什麼意思,本座還沒怎麼樣呢。
你這是要單練本座?
堂堂藥尊,當然是不會順著姝月的話應聲,否則今天也太窩囊了。
林七欲煉化了少陰精怪的軀殼,她修行偶爾還需要參照,所以才帶著當侍女。
此刻便只是故作瞭然,淡然頷首:「放心,她跟隨在本座跟前,無需多慮。」
壽女心說,弄不了你們,我還弄不了她?
她簡單應聲後,沒再提及什麼家庭管理的話題,感覺有點把握不住……
想了想,還是以安撫姝月為主,另外自己也請教一些小事兒。
「坐吧。」
藥尊不再溜達,雲袖輕提,屈身入座。
她回眸看向紫珠六行走,端的是優雅高貴,正經問話:「說起來……」
「陰陽交泰,本座還是初次修行。」
「你和阿慶是多年夫妻,可有要提醒為師多注意的地方?」
姝月:?
嬌妻一聽。
滿臉的難以置信,杏眸瞪大盯著師尊……
卻見師尊一副隨意垂詢之姿,彷佛並沒有什麼不妥。
???
你問我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