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待姝月跟著壽女回到家中。
已經是接近黃昏。
嬌妻直接回了寢殿,迎面便對上夫君……
寢殿內。
趙慶、曉怡,清歡,司禾,大家顯然已是等候多時。
一看姝月回來。
自是關切的緊:「師叔帶你去哪兒了,說什麼了?」
姝月:……
嬌妻明眸一動,擺擺小手故作輕鬆道:「回了一趟聖地,帶我修行半晌,另外聊些閒話。」
趙慶一聽,滿目狐疑。
就這?
「還有呢?」
還有……
呃,師尊向本行走請教床上細節。
紫珠六行走端的是純情,一副正經姿態絕口不提,否則豈不是給夫君發福利?
就算發福利,也得半夜再說……
這大白天的,別夫君再把持不住。
眼下。
姝月可謂是臉不紅心不跳,麻利蹬掉繡鞋,便坐去妝檯前解發,隨意應著:「還說啊……說我是正宮夫人,讓我管好夫君~」
哦?
這話,司禾曉怡面面相覷,顯然是不太相信。
殊不知。
寢殿裡姝月如此鎮定。
而前院中……回來的藥尊大人,自己待著都感覺臉頰滾燙。
三十六式……
引陽訣要……
華灼情典……
她手握姝月贈予的一大把春宮玉簡,準備連夜補習。
當然。
作為師尊,她嚴肅批評了姝月的珍藏。
只可惜,姝月說是檸兒送的……
林七欲眼看藥尊神色嬌紅,不敢出聲打擾,只是安靜待著侍奉,反正有什麼問題,壽女會主動問……
其實她也很是不解。
心說,壽女拉走姝月單練,怎麼還給自己弄得面紅耳赤?
而正此刻。
壽女黛眉一挑,輕聲開口了:「這些玉簡,你幫我看看,挑選幾式入門標註……」
哦?
什麼玉簡,還分入門階段?
林七欲元神一掃,當即便是神色一僵!
這啥啊!?
這都是什麼!?
你出去一趟,咋帶著一大把這玩意回來了?
壽女眼看林七欲都震驚,自是要解釋一二:「本座念著安撫姝月,隨意問問親密情況……好讓她們知曉,有所準備。」
「……這是她給的。」
林七欲:???
厲害!
你咋能問姝月這種話?
林仙子心下腹誹,自是不會多說,只能接過玉簡硬著頭皮看。
卻不想。
藥尊大人還是將她一眼看穿:「本座不該問嗎?」
林七欲:……
她想了想,支吾提議:「問趙慶的話,會不會好一點?」
壽女:?
我問趙慶這個?
那豈不是更丟人?
藥尊不語,只是紅著臉皺眉。
林七欲見此,自也不多說,開始硬著頭皮看春宮玉簡……
她心道……真笨啊!
這種話題,不找自己道侶聊,瞎找姝月聊什麼。
不用想,姝月當時一聽,肯定以為師尊欺負老實人呢,當場不得狠狠加料?
這不……給你一大堆東西回來了。
漸漸地。
林七欲看的也面紅耳赤,實在有些心疼壽女了,忍不住認真提醒:「主人和趙慶是道侶。」
「沒有什麼是不能說的,任何疑惑與不滿,直接提出來就好……如今這樣,主人有點多慮了……」
壽女:?
那不可能。
否則的話,本座顏面何存?
林七欲提醒過後,眼看壽女壓根不信,當即便也不在心疼她。
你不和自己的道侶交流,還天天想著七七八八的,說又不讓說,簡直菜完了……
……
·
翌日。
趙慶御舟,帶著姝月和司禾,一起到前院接師叔上車。
此刻的師叔大人。
已經是恢復了以往的優雅,一襲紫霞袍,雲鬢高挽,端的是從容淡然。
她御風登舟,直接招呼:「走吧。」
哦……好!
趙慶沒忍住嘴角一掀,想起了高興的事。
昨天經過他和曉怡司禾嚴加拷打,姝月已經全都招了。
故而今天一見壽女這正經架勢,便忍不住心頭一樂。
很快。
飛舟便離開了圖錄,徑直趕往曜華城,自曜華闕傳渡借道,直入翠鴛星辰。
藥尊亭亭玉立,依欄遠眺。
總感覺哪裡不對勁,氣氛怪怪的。
她本意是打算,喊上司禾姝月一起,好奠定一下自己以後的地位。
可現在,怎麼總感覺……自己的地位反而還變低了?
殊不知。
她目前的處境,在張謹一的字典里,早有點評。
血衣五行走透過觀察師弟,曾總結出一套道侶相處論。
分為,關注生存階段,關注情景階段,關注道侶階段。
很明顯。
她現在便處於關注生存的初級階段。
主要體現為……大家會怎麼想我,我現在要怎麼做,這樣會不會不合適?
按張謹一的總結,大多數道侶相處,都會有這一步。
可以說,壽女完全是請教錯了人,要是找謹一聊聊,也不會像現在這麼尷尬。
而至於張瑾一本人,就很是簡單了。
血衣五行走不關注生存,也不關注情景,甚至不關注道侶,她只關注自己……自己先得勁了再說。
「對了。」
「師叔,紫珠那邊提名的殘片人選,除了唐姚,還有誰?」
趙慶察覺到壽女有些僵硬,自是出聲幫著解圍。
而壽女聞言。
自是免不了心下一松,她心思微轉,搭上了話:「外州仙集的一個尊者,紫珠行走出身,喚作柳晴……」
「算是月兒師姐。」
哦,柳晴師姐……不認識。
趙慶點了點頭,同司禾對視一眼,接著又問:「關於殘片的試煉,大抵是什麼形勢,師叔了解嗎?」
「到時候會不會傷到曉怡她們,畢竟修為差些……」
這個啊……
我也不知道,沒操心。
壽女最近除了和趙慶元神雙修,就是準備著新的挑戰,哪有功夫了解這些?
她慵懶回眸一眼,盡顯樓主的從容:「放心,我到時候盯著……」
司禾神色微動,眼看壽女不再繃著了,冷不丁在側插嘴:「還好,清歡和楚欣至少境界也看的過去。」
「對了。」
「說起境界……」
「趙慶和你完成雙修後,大概能到煉虛中期不?」
壽女:?!
什麼什麼?
能吧……我不知道啊……
司禾正經問起,她即便暗暗咬牙,也只能強作鎮定:「可能吧……」
飛舟行進迅速,不斷傳渡虛空。
很快,便借道曜華闕,抵達了重煉之後的翠鴛星辰。
入目,依舊是近似當年的美輪美奐。
的天空倒懸著無暇玉璧,映照著無數華美的宮閣。
身處此間,恍若置身朦朧夢境,一眼望去,儘是琉璃破碎的奇異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