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何人?來自何方道統?」
姜妄緩步上前,腳下虛空生風,周身氣場愈發沉穩霸道,淡淡開口回應。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麒麟族今日欲屠我、煉我、辱我。」
「這筆恩怨,今日便要徹底清算。」
屠絕咬牙切齒,目光掃過下方死傷慘重、士氣崩塌的族人,心中又怒又悔,沉聲喝道。
「你休要欺人太甚!」
「我麒麟族屹立萬界萬載,底蘊滔天,絕非你一人可欺!」
「今日天絕峰之戰,是我輕敵失算,落入你的詭異輪迴圈套!」
「若本座早知你能借生死悟道蛻變,絕不會與你僵持消耗!」
姜妄微微搖頭,語氣清冷,帶著絕對的理智。
「不是你輕敵。」
「是你傲慢自大,目空一切,以為族群底蘊、傳承秘術、陣法人數,便可碾壓一切異類。」
「你從始至終,從未真正正視過我這個對手。」
屠絕雙目赤紅,殺意滔天,周身殘餘魂力盡數爆發,做好殊死一搏的準備。
「即便本座輕敵又如何!」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本座半步混元巔峰的底蘊,絕非你新晉半步混元可比!」
「真要殊死一戰,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姜妄抬眸,直視對方,語氣篤定,毫無波瀾。
「可知與否,打過便知。」
「你僅剩巔峰底蘊殘力,我歷經九世蛻變,巔峰初成,生機無限。」
「此戰,你必敗。」
屠絕不再多言,一聲暴喝,周身血氣與魂力徹底交融,燃燒自身修為壽元,催動麒麟族禁術。
「麒麟焚血禁術!」
「燃我千年修為,換我一時無敵!」
周身金紅烈焰沖天而起,威勢瞬間暴漲數倍,碾壓四方虛空,整片天地再度被極致的殺伐之力籠罩。
暴漲的力量沖刷著屠絕周身,他雙目赤紅,氣息狂暴至極,死死鎖定姜妄。
「本座便以禁術兜底,賭上一生修為,斬你這逆天異類!」
姜妄目視對方燃命搏殺之態,神色依舊平靜,緩緩開口。
「燃命換力,透支根基,看似暴漲戰力,實則虛浮無根。」
「你欲以殘命搏殺,不過是苟延殘喘的最後掙扎。」
話音落下,姜妄雙手結印,將方才徹底參悟的大滅魂術全力催動,周身漆黑魂火化作萬千道凌厲魂刃,懸浮虛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我便以你麒麟族的至尊秘術,破你麒麟族的焚血禁術。」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屠絕見狀,心神巨震,滿臉難以置信,厲聲嘶吼。
「大滅魂術乃是我族鎮族秘術,惟有麒麟血脈可催動!」
姜妄指尖輕抬,萬千魂刃瞬間震顫,鎖定屠絕周身所有要害。
「大道公平,不偏血脈,不私族群。」
「悟透即是己身道,掌控便是自身術。」
「你固守傳承桎梏,永遠不懂大道隨心、萬法由己的真諦。」
屠絕怒極攻心,再無半分猶豫,燃盡修為的極致戰力轟然爆發,攜帶著焚天滅地的威勢,直衝姜妄而來。
「廢話少說!死!」
姜妄眸光大盛,沉聲輕喝。
「滅魂萬刃,斬!」
漫天漆黑魂刃同時破空而出,密密麻麻、層層疊疊,裹挾著寂滅神魂、破滅萬法的極致力量,狠狠碾壓向燃命狀態的屠絕。
金紅烈焰與漆黑魂火轟然相撞,兩股極致力量瘋狂撕扯、湮滅、爆發,天地震顫,虛空崩裂,無盡能量風暴席捲整座天絕峰。
風暴中心,屠絕的焚血力量在大滅魂術的侵蝕下,飛速消融、潰散,燃命換來的無敵戰力,被自身族群秘術層層克制。
屠絕身軀劇烈顫抖,口中不斷噴吐精血,聲音嘶啞絕望,滿是不甘。
「為何……為何我族秘術,會克制我自身修為……」
姜妄立身風暴之外,語氣淡漠,緩緩解答。
「大滅魂術,滅萬魂、焚萬靈,不分敵我,只滅生機神魂。」
「你燃血催力,神魂躁動、氣血翻騰,正是魂術最易侵蝕的狀態。」
「你以自身神魂氣血為薪柴,自然會被自身秘術反噬碾壓。」
話音落下,最後一縷金紅烈焰潰散殆盡。
漫天魂刃盡數落在屠絕身軀之上,割裂戰甲、侵蝕神魂、碾碎生機。
屠絕發出最後一聲悽厲怒吼,聲音充滿無盡悔恨與不甘。
「我麒麟族……不該招惹你這等逆天妖孽……」
話音落幕,身軀轟然炸裂,神魂徹底被滅魂之力消融,徹底隕落,形神俱滅。
天絕峰上,殘餘的麒麟修士目睹主將、大將軍盡數隕落,徹底軍心潰散,紛紛棄術後退,滿臉惶恐。
一名殘存的麒麟長老顫抖著開口,聲音滿是驚懼。
「完了……全都完了……」
「主將屠絕、大將屠三強盡數隕落,陣法破碎、秘術被破、族人死傷過半……」
「我天絕峰防線,徹底崩了……」
另一名修士顫聲問道,目光死死盯著半空的姜妄。
「長老……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九次身死不滅,借生死悟道,反吞我族鎮族秘術,逆斬我峰兩大頂級戰力……」
「這等戰力,已然堪比上古大能!」那名麒麟長老面色慘白,連連苦笑,聲音沙啞無力。
「我不知道……萬界萬族,從未聽聞此等逆天少年修士……」
「我只知曉,今日我麒麟族,踢碎了最硬的鐵板,招惹了最不該招惹的人……」
姜妄緩緩落地,立身狼藉慘烈的戰場之上,目光掃過一眾殘存的麒麟修士,語氣清冷無波。
「先前屠絕有言,要將我屍體煉成靈寶,頭顱掛峰警示萬族。」
「如今他形神俱滅,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一眾麒麟修士嚇得瑟瑟發抖,無人敢應聲,無人敢抬頭對視,滿心皆是恐懼。
一名膽子稍大的修士跪地叩首,顫聲求饒。
「前輩恕罪!我等皆是奉命行事,從未敢主動冒犯前輩!」
「一切皆是屠絕、屠三強二人獨斷專行,與我等無關!」
「求前輩開恩,饒我等殘命!」
其餘修士見狀,紛紛跪地求饒,一時間求饒之聲遍布整座天絕峰。
「前輩饒命!」
「我等願歸順前輩,永世臣服,不敢有半分異心!」
姜妄目視眾人,語氣平靜,不帶半分殺伐,亦無半分憐憫。
「奉命行事,便是盲從助惡。」
「先前你們輪番對我施展滅魂絕殺之時,未曾想過今日求饒。」
眾人瞬間面色慘白,啞口無言,渾身顫抖不止。
那名麒麟長老慌忙叩首,急聲辯解。
「前輩!我麒麟族乃是上古大族,底蘊深厚,天絕峰只是邊境一關!」
「族中還有至尊老祖坐鎮,混元大能無數!」
「前輩今日若趕盡殺絕,必會引來我族至尊降臨,屆時禍及自身,得不償失!」
「不如我等今日臣服,獻上天絕峰所有寶物、陣法底蘊,前輩就此作罷,兩全其美!」
姜妄眸光微凝,淡淡開口。
「威脅我?」
長老連忙搖頭,惶恐開口。
「不敢!晚輩只是如實相告,不願前輩因一時殺伐,招惹無邊禍患!」
姜妄緩步前行,腳下碾碎滿地殘碎戰甲,聲音清冷傳遍四方。
「我自修行以來,不懼強敵,不避禍患。」
「麒麟族至尊也好,萬界大能也罷,但凡欲殺我、辱我、害我者,我皆可一戰。」
「今日天絕峰之戰,是你們主動舉兵圍殺,先起殺心,先施惡行。」
「因果在前,禍患
屠絕雙目赤紅如燃著燎原業火,周身翻滾的混元黑浪死死禁錮住姜妄倒地的身軀,狂暴的靈魂餘波在整片麒麟秘境空地席捲肆虐,每一寸空氣都震顫著刺耳的靈力爆鳴,他死死盯著地上毫無生機的軀體,胸腔怒火瘋狂翻湧,一字一頓嘶吼出聲,嗓音沙啞暴戾,帶著徹骨的殺意與極致的悲憤:「死!死得好!你這藏頭露尾的卑劣鼠輩,竟敢戲耍我整個麒麟族,褻瀆祥瑞界大道意志,今日便是你神魂俱滅的下場!」
圍在四周的一眾麒麟族修士,此刻盡數褪去所有隱忍,原本蟄伏的凶性徹底爆發,密密麻麻的身影層層圍攏過來,蹄踏大地震得山石簌簌滾落,猩紅的眼眸齊齊鎖定地面上姜妄的屍體,此起彼伏的怒吼聲炸響在天地之間,震得整片秘境雲層都劇烈翻湧。
一名身披銀鱗戰甲、修為臻至半聖巔峰的麒麟副將,往前踏出三步,戰甲摩擦發出刺耳的金屬銳響,目光狠厲冰冷,死死盯著倒地的姜妄,沉聲開口,語氣里滿是滔天恨意:「大將軍!此子狡詐陰毒,偽裝我族第九聖子混跡秘境,竊取秘境機緣,損毀我族至寶裂天寶刀,辱我麒麟萬載威名,絕不能讓他屍骨留存於世!」
另一名鬚髮泛白、執掌麒麟族刑罰的老麒麟長老,周身縈繞著肅殺的刑罰靈光,渾濁的眼眸里滿是冰冷的殺意,緩緩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縷漆黑的滅魂神光,沉聲說道:「此子罪孽滔天,禍亂祥瑞界,欺瞞大道法則,若是留得一絲殘軀殘魂,日後必成我麒麟族心腹大患!依我族刑罰,當挫骨揚灰,湮滅一切生機神魂,斷絕後患!」
屠絕胸口劇烈起伏,狂暴的混元之力依舊源源不斷外泄,周遭地面被靈力碾壓得寸寸碎裂,溝壑縱橫,他死死盯著姜妄死寂的軀體,咬牙切齒,字字帶血:「挫骨揚灰?太便宜他了!」
「他毀我裂天寶刀,那是我耗費十萬載修為淬鍊、伴隨我征戰諸天、立下赫赫戰功的混沌靈寶!是我麒麟族傳世至寶!」
「他化身我族聖子,戲耍全族上下,玩弄祥瑞界大道於股掌之間,讓我麒麟一族淪為萬界笑柄,顏面盡失!」
「今日我屠絕在此立誓,定要將此子殘魂碎千萬遍,抽魂煉魄,讓他永世受盡煉獄折磨,不得超生,不得輪迴!」
話音落下,屠絕猛地抬手,掌心滔天混元之力翻湧凝聚,漆黑的靈力裹挾著麒麟族至剛至猛的殺伐道韻,在半空凝聚出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麒麟爪印,爪印之上紋路猙獰,滅魂道韻交織纏繞,散發著足以撕碎聖人神魂的恐怖威壓,周遭所有麒麟修士盡數屏息,周身靈力本能震顫畏懼。
就在這必殺一擊即將落下的剎那,原本死寂躺倒、毫無生機的姜妄軀體,驟然響起一聲細微的輕笑,笑意邪魅慵懶,帶著極致的戲謔與嘲諷,清晰響徹在所有人耳畔:「嗬嗬……抽魂煉魄?永世折磨?」
這道聲音突兀響起,不高不低,卻如同驚雷炸響在一眾麒麟修士耳邊,瞬間穿透了漫天狂暴的靈力轟鳴,讓全場所有躁動、怒吼、殺伐的聲音,驟然戛然而止。
屠絕瞳孔驟然劇烈收縮,滿臉的暴怒與猙獰瞬間僵在臉上,周身奔騰的混元之力猛地一頓,半空凝聚的麒麟殺爪也瞬間凝滯,他死死盯著地面上的軀體,聲線陡然尖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你?!你沒死?!」
周遭所有麒麟族修士瞬間譁然,原本猩紅暴怒的眼眸里瞬間布滿驚恐與錯愕,紛紛下意識後退半步,周身靈力紊亂躁動,死死盯著那具明明被大滅魂術擊碎神魂、本該徹底身死魂滅的身軀。
那名刑罰老麒麟長老雙目圓睜,周身刑罰靈光劇烈震盪,滿臉的難以置信,失聲嘶吼,「大將軍的大滅魂術,乃是我麒麟族頂級神魂秘術,專門針對萬物神魂本源,無解無避,一擊之下神魂徹底崩碎,絕無存活可能!你怎麼會沒事?!」
姜妄依舊靜靜躺倒在地,軀體看似依舊死氣沉沉,沒有任何動作,唯有嘴角那抹邪肆的弧度愈發張揚,慵懶淡漠的聲音再次緩緩響起,帶著徹骨的嘲諷與不屑,慢悠悠迴蕩在整片秘境空地:「無解無避?頂級秘術?在我眼裡,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破爛把戲罷了。」
「你麒麟族引以為傲的神魂絕學,能碎得了旁人的神魂,卻碎不了我姜妄的根基。」
「你以為我剛剛的神魂崩碎、氣息寂滅,是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