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絕心神巨震,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極致的寒意,一股被徹底戲耍、拿捏的惶恐席捲全身,他死死攥緊雙拳,指節哢哢作響,混元之力再次瘋狂暴漲,死死鎖定姜妄的軀體,厲聲暴喝:「你裝死?!你竟敢刻意誘我出手!」
姜妄淡淡輕笑,聲音里滿是戲謔,不急不緩的開口:「誘你出手?談不上。」
「我剛才便說過,祥瑞大道是垃圾,麒麟族也是垃圾,你偏偏不信。」
「我若不裝做神魂盡滅、身死道消,你這氣急敗壞的蠢貨,又怎會傾盡全身混元之力,催動全力一擊?」
話音落下的瞬間,姜妄原本死寂的身軀之上,驟然爆發出漫天璀璨的金光,金光純粹霸道,裹挾著無盡鴻蒙道韻,瞬間沖刷掉周身所有死氣,原本潰散的神魂氣息瞬間穩固、暴漲,破碎的肉身肌理剎那間修復如初,甚至比之前更為凝練強橫。
他雙臂輕輕一撐地面,身姿輕盈一躍,穩穩佇立在原地,衣袂無風自動,周身氣場凜冽霸道,雙目漆黑深邃,漠然掃視著眼前密密麻麻的麒麟修士,眼神里的輕蔑與不屑毫不掩飾。
全場所有麒麟修士瞬間頭皮發麻,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瘋狂蔓延,層層圍攏的陣型瞬間出現紊亂,不少修為低微的麒麟修士下意識往後退縮,不敢直視姜妄的目光。
那名半聖巔峰的麒麟副將面色慘白,瞳孔震顫,失聲開口:「肉身重生!神魂復原!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肉身神魂盡滅都能瞬間復原!」
姜妄側目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輕佻,卻帶著碾壓一切的霸道:「怪物?在你們這群井底之蛙眼裡,超越你們認知的一切,便都是怪物嗎?」
「我今日便明明白白告訴你們,別說區區一道大滅魂術。」
「便是你們麒麟族族長祥瑞親至,傾盡祥瑞界全部大道之力,想要徹底湮滅我的神魂肉身,也遠遠不夠資格!」
屠絕臉色鐵青到極致,周身殺意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漫天混元黑浪瘋狂翻湧,將整片空間徹底封鎖,杜絕了姜妄任何逃竄可能,他死死盯著姜妄,咬牙低吼:「狂妄豎子!休要大放厥詞!」
「方才是我一時輕敵,未曾料到你身懷詭異保命秘術!」
「此刻我已鎖定你周身所有氣機,封鎖整片秘境空間,今日我倒要看看,你還有多少詭異手段,能一次次死裡逃生!」
姜妄聞言,嗤笑一聲,抬手輕輕拍了拍衣袖,動作慵懶隨意,仿佛面對的不是一群虎視眈眈、戰力滔天的麒麟修士,只是一群無關緊要的螻蟻,他緩緩開口:「輕敵?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從始至終,我從未將你放在眼裡。」
「我剛才故意承受你一記大滅魂術,佯裝身死,可不是為了單純戲耍你。」
屠絕眉頭死死緊鎖,眼底滿是驚疑與冰冷,沉聲厲喝:「你意欲何為?!」
姜妄緩緩抬眸,漆黑的眼眸里閃過一抹凜冽的寒芒,語氣驟然轉冷,褪去所有戲謔,只剩徹骨殺伐:「我意欲何為?」
「你毀我藝人面罩,破我隱匿之術,此仇不共戴天。」
「方才我狀態未滿,混元之力尚有欠缺,正面硬殺你,難免耗費過多底蘊,甚至會驚動麒麟族潛藏的老怪物。」
「所以我便借你這一記全力神魂秘術,借你的混元之力,沖刷我周身凝滯的道韻,補足我虧損的混元底蘊!」
刑罰老長老身軀劇烈一顫,失聲驚呼:「瘋了!你簡直瘋了!大滅魂術專攻神魂本源,霸道無匹,尋常聖人沾染一絲便會神魂受損、修為大跌,你竟敢借我族秘術淬鍊自身底蘊?!」
姜妄冷冷開口,語氣淡漠霸道:「瘋?不過是你們眼界太過狹隘,修為太過低微,看不懂真正的諸天大道罷了。」
「你們視之為絕殺秘術的手段,於我而言,只是絕佳的療傷補元、淬鍊道基的養料。」
屠絕心底寒意徹骨,他終於徹底明白,眼前這少年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對手,對方從始至終都在戲耍全場,掌控著整場戰局的所有節奏。
他強壓心底驚懼,厲聲嘶吼:「諸位族人聽令!結麒麟鎮天大陣!封鎖四方空間!今日不惜一切代價,斬殺此獠!」
「此子太過詭異強橫,放任其存活,我麒麟族必將覆滅!」
話音落下,周遭所有麒麟修士瞬間動了起來,無數道靈光沖天而起,各色麒麟道紋縱橫交錯,天地間瞬間響起震天徹地的麒麟嘶吼,一道道磅礴的血脈之力、大道之力交織匯聚,一座覆蓋千里秘境的巨型大陣緩緩成型,陣眼威壓越來越厚重,死死鎖定陣中心的姜妄。
道道金色陣紋橫貫天地,無盡祥瑞聖光與殺伐黑芒交織纏繞,將整片空間徹底禁錮,空間凝固如精鐵,哪怕是一縷微風都無法流轉,徹底斷絕了所有逃竄路徑。
姜妄佇立在大陣中心,神色平靜無波,目光淡然掃視著四周忙碌結陣的麒麟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緩緩開口:「麒麟鎮天大陣?傳聞可鎮聖人、困至尊,是你們麒麟族傳承萬古的護族大陣?」
屠絕立身大陣主陣眼,周身混元之力與大陣之力完美交融,氣息暴漲數倍,他冷厲盯著姜妄,沉聲喝道:「既然你知曉此陣威名,便該明白自己今日絕無生機!」
「此陣匯聚千名麒麟修士血脈道力,引祥瑞界天地大勢加持,可鎮萬物、滅萬法,任憑你身懷詭異秘術,今日也必葬於此陣之中!」
姜妄輕輕搖頭,語氣里滿是嘲諷:「傳承萬古的護族大陣?在我看來,不過是一堆徒有其表、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罷了。」
「你們以為擺出這破陣,便能困得住我、殺得了我?」那名半聖副將坐鎮副陣眼,掌控一方陣紋流轉,聽聞此話怒聲嗬斥:「狂妄無知!我麒麟鎮天大陣歷經萬古征戰,斬殺過無數域外至尊、異界魔頭,鎮壓過諸天凶煞,豈是你隨口便能詆毀!」
「待會陣法全力啟動,你便會知曉此陣的恐怖之處,屆時你神魂肉身俱滅,悔之晚矣!」
姜妄抬眸,淡淡看向那名副將,語氣冰冷刺骨:「是嗎?那我便拭目以待。」
「不過我怕你們傾盡全部力量催動大陣,最後換來的,不是我的身死道消,而是你們全員覆滅。」
屠絕眼中殺意暴漲,不再多餘廢話,雙手快速結動繁複印訣,周身大陣瞬間轟鳴震顫,無盡陣紋熠熠生輝,漫天殺伐之力匯聚成型,他厲聲暴喝:「冥頑不靈!大陣啟!鎮殺!」一字落下,整片麒麟鎮天大陣瞬間全力爆發,萬千道金色殺伐光柱從陣中垂直墜落,帶著鎮壓諸天的磅礴威勢,狠狠朝著姜妄的身軀碾壓而下,光柱之中,無數麒麟虛影奔騰咆哮,利爪獠牙盡露,帶著撕碎一切的恐怖力量。
空間在極致的威壓下不斷崩裂、坍塌,漫天空間碎片四處飛濺,整個秘境大地劇烈震顫,山石崩塌、地火噴涌,恐怖的威壓讓周遭天地靈氣盡數凝滯。
面對這足以碾壓尋常聖人的恐怖攻勢,姜妄依舊佇立原地,身形紋絲不動,神色平靜淡然,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眼前覆滅天地的大陣攻勢,只是清風拂面,毫無威脅。
眼看著萬千殺伐光柱即將徹底吞沒姜妄的身軀,屠絕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狂喜,沉聲冷喝:「死!給我徹底隕落!」
周遭一眾麒麟修士皆是凝神屏息,死死盯著陣中心,心中只剩一個念頭,便是徹底斬殺這戲弄全族、毀我至寶的仇敵。
可下一秒,漫天轟鳴巨響之中,姜妄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清冷淡漠,清晰穿透所有陣鳴與轟鳴:「就這點力道?也敢稱鎮天?」
話音落下,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輕抬,沒有狂暴的靈力爆發,沒有恢弘的道法異象,僅僅是最簡單、最平淡的一指,輕輕朝前點出。
這一指平淡無華,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聲勢,可落在漫天大陣攻勢之上,卻產生了極致恐怖的反差。
原本勢不可擋、碾壓一切的殺伐光柱,在觸及姜妄指尖的瞬間,驟然停滯半空,如同被無形之力徹底禁錮,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奔騰咆哮的無數麒麟虛影,瞬間僵固在虛空,猙獰的利爪、嘶吼的神態盡數定格,漫天璀璨的陣紋光芒瞬間黯淡、閃爍不定。
全場所有麒麟修士瞳孔驟縮,臉上的狂喜瞬間僵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呼吸瞬間停滯。
屠絕身軀猛地一震,周身流轉的陣力瞬間紊亂,口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他死死盯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聲線顫抖,滿是驚懼:「這……這是什麼力量?!怎會如此恐怖?!」
姜妄指尖微微用力,語氣慵懶淡漠,帶著極致的碾壓姿態,緩緩開口:「區區族群大陣,依託地界大勢苟存,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我便站在這裡,不動不躲,讓你們全力催動陣法攻殺,你們也傷不了我分毫。」
「現在,看好了,什麼叫做真正的力量。」
話音落下,姜妄指尖輕輕一彈。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爆發,只有一縷微不可察的鴻蒙道韻悄然散開,瞬間席捲整片大陣。
下一刻,只聽「哢嚓——哢嚓——」的清脆碎裂聲連綿不絕,響徹千里秘境。
原本堅固不朽、鎮壓天地的麒麟鎮天大陣,無數金色陣紋寸寸崩裂、剝落,漫天奔騰的麒麟虛影瞬間化為點點靈光,消散於無形。
原本凝固的空間瞬間恢復流轉,厚重的鎮天威壓剎那間蕩然無存,耗費千名麒麟修士道力、血脈凝聚的萬古大陣,在姜妄輕輕一彈之下,直接瀕臨破碎、徹底崩盤。
「不!!!」
屠絕目眥欲裂,發出悽厲絕望的嘶吼,雙手瘋狂結印,想要穩住崩塌的大陣,催動剩餘陣力反撲,「給我穩住!大陣不許破!全力鎮壓!」
可無論他如何催動混元之力、透支自身修為,崩塌的陣紋依舊無法挽回,反而崩塌速度越來越快,整片大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瓦解、潰散。
坐鎮副陣眼的半聖副將渾身巨震,口中鮮血狂噴,大陣破碎的反噬之力瞬間重創其神魂肉身,他滿臉絕望,失聲嘶吼:「撐不住了!大陣徹底崩碎了!此子的力量,早已超越聖人境界!是至尊!是諸天至尊級的實力!」
刑罰老長老渾身顫抖,鬚髮皆張,眼底布滿極致的恐懼,喃喃自語:「怎麼可能……區區一個無名少年,怎會擁有如此恐怖的戰力?我祥瑞界萬年不出的至強妖孽,也無這般碾壓萬古的實力啊……」
姜妄緩緩收回手指,身姿挺拔佇立在空地中央,漠然看著眼前一眾狼狽不堪、驚駭絕望的麒麟修士,語氣冰冷平淡:「崩了?我還未盡全力,你們的底牌便已經碎了。」
「麒麟族的底蘊,當真是淺薄得可笑。」
屠絕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與劇痛,抬袖抹去嘴角血跡,眼底依舊殘留著瘋狂的殺意,哪怕大勢已去,依舊不肯俯首認敗,他死死盯著姜妄,厲聲嘶吼:「你休要得意!我麒麟族底蘊遠超你想像!」
「此地只是我族外圍秘境,族內有萬古聖壇鎮守,有老祖宗沉睡復甦,有族長祥瑞坐鎮諸天!你今日闖我麒麟地界,辱我族群、毀我至寶、殺我族人,遲早會被我麒麟族諸天勢力圍剿,身死道消!」
姜妄聞言,忍不住嗤笑出聲,笑意里滿是極致的戲謔與不屑:「哦?威脅我?」
「你是覺得,我姜妄不敢踏平你麒麟族聖地,不敢斬你所謂的老祖宗、祥瑞族長?」
屠絕咬牙低吼:「你不過是一時戰力強橫,無根無憑、無依無靠的散修妖孽!我麒麟族屹立祥瑞界萬古不倒,盤踞諸天一方疆域,人脈遍布萬界,底蘊深不可測,豈是你一人能夠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