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若是就此退走,我尚可當做此事未曾發生,放你一條生路!你若是執意死戰,必將引來我麒麟族全族追殺,諸天無處容身!」
姜妄緩緩抬步,一步朝前踏出,身形瞬間橫跨數十丈距離,凜冽的殺伐之氣瞬間鎖定屠絕一人,壓迫得屠絕連連後退,心底寒意徹骨。
「生路?」
姜妄眸光冰冷,字字鏗鏘,「從我踏入麒麟秘境,化身屠小奶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間,便只有死路一條。」
「你毀我面罩,破我隱匿,斷我前路機緣,此仇不共戴天。」
「你剛才想抽我魂、煉我魄,讓我永世不得超生,這筆帳,今日我便親自跟你算清楚。」
屠絕神色劇變,周身混元之力全力爆發,層層疊疊的靈力屏障瞬間籠罩全身,他厲聲大喝:「豎子狂妄!真當我屠絕可欺?!哪怕大陣破碎,我一身混元聖力,也足以與你死戰到底!」
話音落下,屠絕身形驟然爆沖而出,周身黑芒翻滾,混元之力凝聚成一柄漆黑長刀,刀身紋路猙獰,裹挾著破滅萬物的恐怖道韻,朝著姜妄頭顱狠狠劈斬而下,刀勢凜冽,撕裂空氣,帶出刺耳的破空銳響。
「大滅魔刀!斬!」
這是他壓箱底的殺伐絕學,傾儘自身混元聖力催動,威力遠超之前的大滅魂術,是真正能夠斬殺聖人、破碎山河的絕殺之招。
面對這凌厲霸道的一刀,姜妄依舊神色淡然,不閃不避,僅僅隨意抬起左手,麒麟臂微微發力,肌膚表層流光一閃,堅實的肉身壁壘直接展露而出。
沒有任何道法催動,沒有任何靈力加持,純粹極致的肉身力量,直面屠絕的絕殺一刀。
「砰!!!」
漆黑魔刀狠狠劈斬在姜妄的麒麟臂之上,震天巨響轟然炸響,狂暴的靈力衝擊波四下肆虐,周遭山石瞬間被夷為平地,地面裂開無數深邃溝壑。
可讓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是,這足以劈碎聖人肉身的絕殺一刀,落在姜妄的手臂之上,竟然連一絲白痕都未曾留下,甚至沒能撼動姜妄分毫。
姜妄手臂穩穩佇立,紋絲不動,他垂眸淡淡瞥了一眼劈在自己手臂上的長刀,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嘲諷:「就這?這便是你壓箱底的本事?」
「耗費畢生修為催動的絕殺之招,連我的肉身防禦都破不開,你拿什麼跟我死戰?」
屠絕雙目圓睜,滿臉的驚悚與絕望,手中魔刀劇烈震顫,靈力飛速潰散,他死死盯著姜妄的手臂,失聲嘶吼:「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的肉身怎麼會強橫到這種地步!這已經超越了諸天聖人的肉身極限!」
姜妄淡淡開口:「聖人極限?那是你們的極限,與我無關。」
話音落下,他左手五指驟然收攏,猛地一把攥住劈在手臂上的漆黑魔刀,掌心力量瞬間爆發。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再次響起,這柄由屠絕混元聖力凝聚、堪比極品先天靈寶的大滅魔刀,瞬間寸寸崩裂,化為漫天細碎靈光,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磅礴的反噬之力瞬間衝擊在屠絕身上,屠絕慘叫一聲,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而出,重重砸落在百丈之外的地面,口中鮮血狂噴不止,一身混元聖力瞬間紊亂潰散,氣息急劇委靡。
姜妄抬步緩緩朝前走去,步伐從容慵懶,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顫,凜冽的殺伐之氣步步緊逼,死死籠罩住倒地不起的屠絕。
周遭剩餘的麒麟修士無人敢上前阻攔,盡數面色慘白、瑟瑟發抖,只能眼睜睜看著姜妄一步步走向他們的大將軍,心底滿是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屠絕掙扎著想要起身,可體內經脈盡碎、靈力潰散,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他死死盯著緩緩逼近的姜妄,眼底滿是不甘與瘋狂,厲聲嘶吼:「我乃麒麟族征東大將軍,鎮守一方諸天疆域,你若殺我,便是與整個麒麟族為敵,與祥瑞界大道為敵!你必將承受我族無盡怒火!」
姜妄腳步不停,淡淡開口:「與麒麟族為敵?與祥瑞大道為敵?」
「從我嘲諷你們是垃圾、戲耍你們全族的那一刻起,我便早已與你們為敵。」
「多說無益,今日,你必死。」
屠絕瞳孔驟縮,眼底閃過一絲極致的慌亂,依舊不死心的厲聲威脅:「你不能殺我!我族聖子、長老、戰將無數,還有族長坐鎮!你殺我之後,必將被全族追殺,上天入地無路可逃!」
姜妄走到屠絕身前,居高臨下,漠然俯視著狼狽倒地、滿身鮮血的屠絕,漆黑的眼眸里沒有絲毫波瀾,只有徹骨的冰冷殺意:「追殺我?」
「整個祥瑞界,整個麒麟族,有一個算一個,誰敢來追殺我,我便殺誰。」
「你以為你們麒麟族的名頭,能嚇住我?」
「別說區區麒麟族,便是西遊滿天神佛、諸天至尊道祖,敢擋我前路,我亦照殺不誤。」
屠絕看著姜妄眼底毫無遮掩的殺伐決心,終於徹底慌了,放下所有高傲與尊嚴,聲音帶著極致的顫抖,強行服軟:「閣下!閣下饒命!」
「是我有眼無珠,不識真龍!是我冒犯閣下、招惹閣下!裂天寶刀損毀之事、面罩之爭,我既往不咎!我願奉上全部修為、全部寶庫珍藏,只求閣下饒我性命!」
「我願歸順閣下,為閣下鞍前馬後,征戰諸天,永世效忠!還請閣下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一旁的刑罰老長老見狀,連忙上前匍匐在地,瑟瑟發抖的開口:「大能饒命!我等肉眼凡胎,不識大能神威,多有冒犯,罪該萬死!我等願獻上族中至寶、萬載底蘊,懇請大能饒恕我等性命!」
剩餘的一眾麒麟修士紛紛跪地叩首,此起彼伏的求饒聲響起,再也沒有半分之前的囂張跋扈、兇悍戾氣,只剩極致的畏懼與卑微。
「懇請大能饒命!」
「我等再也不敢冒犯大能!甘願臣服!」
姜妄冷眼俯視著滿地跪地求饒的麒麟眾人,臉上沒有半分動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緩緩開口:「現在知道求饒了?」
「方才你們怒吼著要抽我魂、煉我魄、挫我骨、揚我灰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日?」
「我姜妄殺人,從不聽求饒,從不留後患。」
屠絕身軀劇烈顫抖,臉色慘白如紙,聲線嘶啞哀求:「閣下!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只要你饒我性命,我願告知你麒麟族所有秘境寶藏、所有隱秘底蘊,包括大道秘境的終極機緣、族中老祖宗的沉睡弱點!這些秘密,整個麒麟族知曉者不超過三人!」
「這些機緣秘密,盡數奉上,只求閣下留我殘命!」
姜妄聞言,眸光微微一動,語氣依舊冰冷:「大道秘境的終極機緣?」
屠絕見姜妄動容,連忙急切開口,語速飛快:「是!大道秘境深處藏有諸天本源道果,可助修士突破至尊桎梏,踏足更高境界!還有混沌道胎、鴻蒙靈泉,皆是萬古難尋的絕世機緣!除此之外,秘境最深處還有一道上古禁制,封印著西遊遺留的至尊秘辛,關乎諸天大道根源!」
「此事絕對屬實,我願意以自身神魂本源起誓,絕無半分虛假!只要閣下饒我,我便親自引路,帶閣下前往秘境深處,奪取所有機緣!」一旁的刑罰老長老連忙附和:「大能!大將軍所言句句屬實!大道秘境終極機緣萬年未現,唯有我族核心高層知曉入口與破解之法!我等願意全力配合,助大能奪取機緣!」
姜妄垂眸沉默片刻,漆黑的眼眸里寒芒流轉,隨即緩緩開口:「機緣秘辛,我的確想要。」
屠絕眼底瞬間燃起極致的求生希望,連忙急促道:「多謝大能!多謝大能手下留情!我即刻便……」
不等他話音說完,姜妄驟然打斷,語氣冷冽刺骨:「我想要機緣,不代表我會饒你性命。」
「你的命,我必殺。
你知曉的秘密,我自有萬般手段,親自逼問出來,何須你主動奉上?」
屠絕臉色瞬間煞白,眼中希望徹底破滅,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絕望與悔恨,他嘶吼道:「你言而無信!你明明動容!為何不肯饒我!」
姜妄淡淡開口:「我從未許諾你任何生機,是你自作多情,自取滅亡。」
「你毀我面罩,斷我機緣,辱我身形,這份血海深仇,絕非區區秘境機緣便可抵消。」
話音落下,姜妄緩緩抬手,掌心一縷漆黑的滅世道韻悄然凝聚,無聲無息籠罩住屠絕的身軀。
屠絕瞬間感覺自身神魂被徹底禁錮,絲毫無法動彈,極致的死亡恐懼席捲全身,他瘋狂嘶吼掙扎,卻連指尖都無法挪動半分:「不要!我不想死!姜妄!你若殺我,我麒麟族必定傾巢而出,踏遍萬界追殺你!西遊諸神也不會容你這般肆意屠戮大族戰將!」
姜妄眸光漠然,輕聲道:「西遊諸神?」
「滿天神佛高高在上,自詡執掌天道秩序,俯瞰諸天眾生。」
「今日我便先斬你這麒麟戰將,來日我便踏碎祥瑞界,闖西遊諸天,倒要看看,所謂的神佛天道,能否擋我一己之身。」
「你且安心赴死,很快,你的族人、你的族長,便會隨你一同赴黃泉。」
話音落,姜妄掌心道韻驟然爆發。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聲細微的神魂破碎聲悄然響起。
一代麒麟族征東大將軍,執掌一方諸天疆域、威震祥瑞界的混元大能,神魂瞬間徹底湮滅,身軀軟軟癱倒在地,徹底身死道消,再無半點生機。
全場剩餘的麒麟修士盡數渾身僵硬,噤若寒蟬,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心底的恐懼已然深入骨髓。
姜妄緩緩收回手掌,眸光淡淡掃過滿地跪地的麒麟修士,語氣冰冷平靜:「你們,還有誰想攔我?」一眾麒麟修士頭顱死死貼在地面,無人敢應答,無人敢抬頭,整片秘境空地死寂一片,只剩微風掠過山石的細碎聲響。
片刻後,那名刑罰老長老顫抖著開口,聲音卑微到極致:「我等……不敢阻攔大能分毫。
我等知曉錯了,從今往後,我麒麟族願對大能俯首稱臣,永不再敢與大能為敵。」
姜妄淡淡開口:「俯首稱臣?你們不配。」
「一群仗勢欺人、外強中乾的螻蟻罷了,不配做我的麾下,只配做我踏平麒麟族的鋪路石。」
「我問你們,大道秘境深處,封印的西遊至尊秘辛,具體為何?」
刑罰老長老身軀一顫,連忙恭敬應答:「回大能!上古時期西遊至尊征戰諸天,隕落之後,遺留一縷至尊本源神魂,封印在大道秘境最深處!那縷神魂承載著至尊畢生大道感悟、諸天功法本源,甚至暗藏突破天道桎梏、超脫輪迴的無上秘密!」
「除此之外,秘境禁制之中,還藏有一枚西遊蟠桃本源核,乃是上古蟠桃神木的核心本源,蘊含無盡生機與天道道韻,可活死人、肉白骨,重塑無上道基!」
姜妄眼眸微凝,緩緩開口:「蟠桃本源核?西遊至尊神魂?」
他生於西遊亂世,知曉上古西遊的浩瀚與恐怖,滿天蟠桃、至尊道果、諸神傳承,皆是諸天最頂級的機緣底蘊,遠超祥瑞界本土大道。
刑罰老長老連忙繼續說道:「正是!只不過秘境最深處禁制兇險萬分,蘊含西遊天道殺伐之力,我麒麟族歷代強者無人敢輕易涉足,只能世代鎮守,無人能奪取其中機緣!唯有知曉禁制破解之法,方能安然入內!」
姜妄淡淡問道:「破解之法,在你們手中?」
老長老連忙點頭:「是!我族傳承萬古,留有完整的禁制破解口訣與路線圖,唯有核心長老與族長知曉!老身知曉大半破解之法,足以帶大能深入秘境核心區域!」
姜妄眸光微冷,緩緩開口:「既然知曉,便起身,帶我前往大道秘境深處。」
「若是敢有半分虛假、半分拖延,屠絕的下場,便是你們所有人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