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昭手裡的手機還停在剛才那張照片上，聽見隊長直接叫出德川的名字，他才抬起頭。
德川也已經轉向來人。
「好久不見。」
兩個人打招呼的語氣帶著些熟悉。
時昭的視線在他們之間轉了一圈，很快便明白了什麼。
「原來你們認識。」
隊長走近以後點了下頭，「以前打比賽的時候碰到過不少次。」
德川也接了一句，「打過幾場。」
聽到這裡，時昭腦子裡很快翻出了前幾天表演賽的畫面。
那天德川和幸村一起上場的時候，俄羅斯隊的人就在看台上。
隊長當然也在。
現在重新想起來，當時德川出現在場上以後，他確實一直表現得很平靜，偶爾跟著比賽說上幾句，也從來沒對德川這個人表現出什麼陌生。
時昭當時注意力都在場上，自然沒專門往這邊想。
「難怪那天我哥和精市上場的時候，你一點都不意外。」
隊長聽完笑了聲。
「都認識這麼久了，有什麼好意外的？」
「這就說得通了。」
時昭低頭把手機鎖了屏。
德川以前參加過很多海外比賽，隊長同樣很早就在外面參賽，兩個人年齡和實力都差不了太遠，賽程撞到一起以後碰上幾次，本來就很正常。
他們從來沒專門提過，時昭也一直沒把這兩段經歷連在一起。
旁邊剛才還在看照片的隊友倒是來了興趣。
「那你們以前誰贏得多？」
隊長轉頭看了他一眼，「你們剛才還要出去吧？」
幾個人這才想起原本的事情。
「差點忘了。」
最前面的人已經重新往外走，經過時昭身邊時還抬手拍了他一下。
「回頭見。」
「回頭見。」
另外兩個人也跟著走了。
路口重新安靜了一些。
隊長收回視線，又看向德川。
「這次一直沒碰上。」
「嗯。」
「下次有機會，來一場嗎？」
德川答得很乾脆，「可以。」
隊長把手裡的文件往掌心輕輕一敲。
「那就說好了。」
時昭站在旁邊聽著，對兩個人以前的交手依舊有點興趣，不過也沒急著現在問。
以後有的是機會。
不出意外的話，大家都會繼續在這條路上走下去。
德川剛才本來就準備離開，這會兒話說完，也重新看向時昭。
時昭把手機收回口袋。
「哥，那我回去了。」
「嗯。」
德川朝他點了下頭。
這一次，兩個人才真正從路口分開。
時昭站在那裡看著德川走出去一段距離，也收回了視線。
旁邊的隊長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文件。
「我還得去找教練。」
「那我也回去了，正好收拾收拾東西。」
得虧前兩天抽了個時間，把跡部的饋贈先寄了快遞。
不然時昭已經能想到自己行李箱「爆炸」的場面。
兩個人順著不同的方向離開。
時昭回到俄羅斯隊住的區域時，裡面已經有人開始整理準備帶走的東西。
各支隊伍的返程時間陸續確定，住了這麼久的地方也開始一點點恢復最初的樣子。
時昭一路往自己的房間走。
這趟澳大利亞之行，也快走到最後了。
第二天上午，俄羅斯隊的人依舊按照原來的時間去了訓練場。
正式比賽全部結束以後，訓練量回到了每個人平時的範圍。
而且現在還在外面，訓練場地也不熟悉，隊內對局涉及的東西更多，並不適合隨時擺到別人眼前。
所以這兩天的訓練還是以基礎內容為主。
熱身結束，幾組練習很快開始。
時昭站在底線後接完一輪發球，又換到另一邊。
球拍一次次迎上來球，腳下移動的距離不長，節奏也比前段時間輕鬆不少。
教練站在場邊看了一會兒，中途調整過兩次訓練內容。
時昭打完最後一組，拿著球拍走下場時，汗已經順著額前往下落。
他隨手擦了一把，接過隊友遞來的水。
「謝了。」
「今天輕鬆吧？」
「確實。」
時昭擰開瓶蓋喝了幾口，「再這麼練幾天，我都快要不習慣了。」
加入隊伍以後，他的訓練量一直跟著狀態調整，世界盃期間也改過幾次，現在重新回到這個程度，確實輕鬆不少。
旁邊的人立刻笑了一聲，「那回基地以後給你補回來。」
時昭看了他一眼。
「這個就不用特意記著了。」
「晚了，我已經記住了。」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教練正好從另一邊過來。
時昭把水瓶放下。
「教練。」
對方應了一聲，手裡還拿著這幾天陸續整理出來的記錄。
「世界盃期間的數據已經基本整理完了。」
時昭順著他手裡的東西看過去。
「這麼快？」
「比賽結束以後就一直在做。」
教練翻到其中一頁，「你這段時間的訓練記錄，正式比賽，還有身體恢復情況都在裡面。」
「完整的評估回基地以後會再做一次，最後整理好發給你。」
時昭點了下頭。
從剛到俄羅斯訓練基地開始，他的訓練內容和身體情況就一直有人記錄。
到了澳大利亞以後，這一套也沒停。
比賽里的負荷，恢復時間，手腕狀態，精神力使用之後的反應，全都陸續補進了原來的記錄里。
現在比賽結束，也正好到了重新整理的時候。
教練又往後翻了一頁，「接下來幾周先別急著往上加量，等恢復完全穩定以後再調整。」
「下次回基地，再重新測一遍。」
「明白。」
這些安排和時昭自己原本考慮的差不多。
他接過教練遞來的那頁簡要記錄，掃了一遍以後折好收進包里。
教練走遠以後，旁邊的隊友才湊過來。
「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時昭重新拿起水瓶，「還沒定。」
「這麼敷衍？」
「真沒定。」
時昭靠在旁邊的長椅上，「大家不也一樣？等回去以後看訓練和比賽安排，時間合適就過來。」
「那你記得提前說。」
「準備歡迎我？」
「提前給你留一個和我打比賽的位置。」
旁邊另一人聽見，也跟著接了一句，「還有訓練量。」
時昭擰瓶蓋的動作慢了一點。
「位置可以，後面那個就算了。」
幾個人頓時笑了起來。
世界盃這段時間一直並肩作戰，彼此也比剛出發來澳大利亞時熟悉了很多。
時昭認真想了一下，甚至都有點記不清那個時候大家相處起來是什麼狀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