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賽程還在繼續,每個人腦子裡裝著的都是下一場比賽和當天的訓練。
現在坐在場邊,聊的已經變成回去以後的安排,還有下一次什麼時候再到基地。
時昭當然還會回來,要繼續出去比賽的大家也一樣。
真到了分別前,反倒沒什麼需要特意說的。
最後一輪訓練結束,大家陸續收球。
時昭把滾到腳邊的最後兩顆撿起來,拋進球筐里。
隊長也已經收好了球拍,經過他旁邊時順口問了一句。
「回去以後還繼續按照現在的計劃?」
「嗯,教練剛剛交代過了。」
「那就行。」
隊長把球拍放進包里,拉上拉鏈,兩個人一起往訓練場外走。
身後的隊友還在爭接下來誰的積分會漲得更快,誰也沒肯讓誰,一路說到了門口。
時昭聽著他們一來一回,也跟著往外走。
當天晚上,俄羅斯隊住的區域裡已經擺出了更多行李箱。
時昭自己的東西收得很快。
球拍,隊服,還有這段時間留下來的證件和比賽資料陸續放進去。
到了下午買回來的那幾樣東西,他來回挪了兩次,箱子裡才終於空出合適的位置。
室友從旁邊經過,看見他蹲在那裡研究半天,也跟著看了兩眼。
「我們倆的箱子應該差不多大吧。」
「東西比來的時候多。」
說來還是草率了。
又一次衝動買了點東西,早知道這樣,之前寄快遞的時候就該一起寄回去。
時昭把最後一盒東西塞進去,總算滿意地合上箱子。
「好了。」
「落地以後直接去你外公外婆那邊?」
「嗯。」
時昭拉好拉鏈,「先住幾天,再回神奈川。」
「那你比我們悠閒。」
「也就幾天。」
時昭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久的腿,「回去以後還要上課。」
對方聽見這句就笑了。
「差點忘了,你還國二。」
時昭也不介意。
世界盃這一段比賽打下來,大家平時相處的時候早就很少會想起那點年齡差。
更何況,本來也沒差多少。
他伸手把整理好的箱子推到牆邊。
第二天一早,俄羅斯隊的人陸續拖著行李下樓。
外面的車已經等著了。
大家陸續上車,住了許多天的住宿區很快從窗外退向後方。
時昭靠在座位上看了一會兒。
從來到澳大利亞以後,他們每天從這裡出發,訓練,比賽,再在一天結束以後回來。
現在所有賽程都已經結束。
這一次,也是真的要走了。
車開過前面的路口,那片建築很快被擋在後面。
時昭收回視線,拿出手機。
立海的群聊里同樣在說各自返程的事情。
切原昨晚終於拿到了自己惦記半天的那張照片,後面連著發了好幾個感嘆號。
時昭正準備往下翻,幸村的私聊先一步跳了出來。
【已經出發了嗎】
【嗯,在去機場的路上】
時昭回完以後,很快又補了一條。
【過幾天見】
幸村那邊很快回了消息。
【好,立海大見】
時昭看著這幾個字,嘴角多了點弧度。
等重新收起手機,車也已經快到機場。
後面的流程走得很快也很順利。
等飛機真正離開澳大利亞,這趟世界盃帶來的所有比賽,也終於徹底留在了身後。
重新落地俄羅斯時,迎面而來的空氣已經冷了很多。
時昭的行李箱裡,厚衣服不少。
來自外婆的擔心,所以驟然變化的溫度也沒造成什麼麻煩。
等所有人的行李取齊,接下來的路線也各自分開。
有人回基地,有人先回家。
時昭接下來幾天要去外公外婆那裡,等之後重新回基地訓練,自然還會再見到這些人。
所以到了這裡,也沒人專門弄出什么正式的告別。
有人經過身邊時,抬手和他碰了一下。
「下次見。」
隊長走在稍後的位置。
到了時昭旁邊,兩個人也簡單碰了下手。
「基地見。」
很快,剛才還聚在一起的人便陸續散開。
時昭拉起自己的行李,轉身朝機場出口走。
隔著一段距離,他很快就在接機的人里找到了外公外婆。
外婆看見他出來,先朝這邊抬起了手。
「時昭!」
時昭也揮了下手,加快腳步走過去。
「外婆。」
外公順手接過他的行李箱。
外婆已經把人仔細看了一遍。
「瘦了。」
時昭一聽這兩個字,就知道自己解釋大概沒什麼用。
「體重很穩定。」
「看著就是瘦了。」
「那可能是比賽以後顯得精神。」
其實這段時間他的體重和體脂變化都不大,說完,時昭還很配合地讓外婆重新看了一圈。
旁邊的外公已經拉著箱子往前走。
「回家好好吃頓飯吧。」
「對,我早上就開始準備了。」
時昭跟上兩個人。
「那我今天多吃一點,體重可能就更穩定了。」
外婆這才被他說笑了。
回去的路上,話題自然繞到了世界盃。
外公外婆一直在看比賽,時昭正式出場的幾場更是一場都沒落。
到了八強,外婆還是更關心他的身體。
「那幾天手腕怎麼樣?」
「狀態很好。」
「耳鳴呢?」
「也穩定。」
時昭順便把這段時間的檢查和後續訓練安排說了幾句。
聽到之後還會回基地重新評估,外婆才放心不少。
每天的訓練照常完成,剩下的時間一下寬鬆下來。
時昭睡了幾個難得不用起太早的覺,陪外公外婆吃飯,偶爾出去一趟。
手機里的照片這兩天又多了幾張。
回到立海大以後,大家閒下來又陸續整理出了一些,一張張發進了群里。
外婆有一次坐在旁邊,正好看到他翻到海港邊的合照。
「這個就是幸村吧?」
「嗯。」
時昭把照片放大了一點,又順著位置給她認了幾個人。
等翻到下一張,屏幕上便只剩下他和幸村。
外婆看了一眼,「真是個好看的孩子。」
時昭也低頭看著。
好一會兒才應了一聲,「嗯。」
幾天以後,他重新收好行李,踏上了回神奈川的航班。
因為在俄羅斯多留了幾天,時昭比幸村他們晚了五天返校。
重新穿上校服走進立海大的時候,學校早就恢復了平時的節奏。
這段時間身上基本都是訓練服和比賽隊服,現在重新背著書包走在校園裡,還覺得哪裡有點怪怪的。
直到在樓梯上,遇到了輕音部的部長和副部長。
樂隊的朋友一出現,肩膀被攬上的瞬間,就什麼感覺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