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哥!」
「先別急著走,有話好好說!」
花辭樹快步向前,攔住了本就因瘸腿而跑不快的獨眼男子。
「還攔著我幹嘛,你們不是不信我的話嗎!」
還在氣頭上的獨眼男子腳步並未停下。
「誰說我們不信了,我們只是想了解得更清楚一些,而且,你看我們兩個,像是那種不聽人勸的小年輕嗎?」
花辭樹微笑說道。
聞言,獨眼男子緊緊打量著他,可能是被他身上散發的沉穩氣質給說服了,沉默了一下,遲疑著說道:
「你倒是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你真的信我剛才的話?」
「我信」花辭樹一點頭,然後指著寺廟外不遠處的一間冰室說道:「那裡有間冰室,我請大哥你去那裡喝點冷飲,咱們邊喝邊聊如何?」
「這……」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拜託了,請務必給我這個面子」
「好吧」
最終,獨眼男子還是跟著花辭樹兩人去到了冰室里,三人找了一個無人角落,點了一些冷飲和菠蘿包之類的點心。
「這位大哥,請問怎麼稱呼?」
花辭樹正式問道。
「叫我……阿榮吧」
「哦,榮哥,幸會!我叫阿樹,這是我太太,小林」
「幸會幸會」阿榮不知道想到什麼,有些窘迫地回應道。
「榮哥,現在可以跟我們說一下那個女人的具體情況了吧」
聞言,阿榮頓了一下,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過了一會兒,他緩緩說道:
「那個女人,道上的人都叫她龍姐」
「據說,她出身貧困,十六歲就出來賣了,十九歲的時候被一個黑道大哥看上,便做了大哥的情婦」
「後面又過了幾年,這位黑道大哥暴斃而亡,其留下的幫派和產業竟然被她給接手了」
「正如你太太剛才問的那樣,一個女人,混黑道,還能做到老大的位置,靠什麼?」
「一開始,她靠的是長袖善舞的交際能力和天生自帶的理財能力,用色相和賺錢讓幫派里的其他元老暫時臣服於她」
「等到根基穩固了一些,她就開始培植勢力,排除異己,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其殘忍和血腥的程度,比男人有過之而不無不及」
「就這樣,她將一個中小幫派逐漸做大,並一步一步吞併其他勢力,到了她三十六歲那年,她創建的『三槍會』便成了港城地下世界最大的黑道組織」
「我跟你們說,這個女人走到今天,不僅僅是夠狠夠毒,而是她根本就是個心理扭曲的變態!」
「或許是她年輕時見識並經歷過太多的醜惡,現在她最喜歡的娛樂活動是玩弄人性!」
「她最見不得恩愛的情侶,尤其是長得好看的,就最為討厭」
「她會將她看不順眼或者感興趣的情侶抓起來,考驗他們,折磨他們,凌辱他們,一直到人精神崩潰為止!」
「尤其是你們兩個!我敢說,她對你們起了很大的興趣,估計現在已經叫人去查你們的底細了」
「所以,趁著還有時間,你們趕緊離開港城,回內地去!」
聽到這,林望舒好奇道:
「這位龍姐難道猖狂到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把人抓走不成?」
「現在倒不至於,但她想留下你們,辦法太多了,比如製造車禍,比如碰瓷,比如栽贓,只要你們還在港城,到了晚上,她可以輕而易舉將你們擄走!」
「我去!這麼厲害?不過話又說回來,榮哥你是什麼身份,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龍姐的事,又為什麼會幫助我們?」
這個問題讓阿榮又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笑了,笑得很邪很苦:
「我以前是O記的警察,專門打擊黑道的,那時候熱血不懂事,一心想把龍姐捉拿歸案,結果,她稍微一出手,我家破人亡,還把我弄成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我好恨,我好恨啊……」
一直生活在和平環境中的林望舒震驚了:「她連警察都敢搞?!」
「高級警察她自然不敢搞,但像我這樣的底層差佬,她根本不會顧忌,一聲令下,有的是要錢不要命的亡命徒為她做事,哪怕牽扯到她,她有一個頂級的律師團隊為她辯護,結果就是,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幕後主使,但就是不夠證據定她的罪」
「這就是社會的無奈」花辭樹插了一句,「壞人善於利用法律武器維護自己的非法利益」
「氣死我了!」林望舒聽了這句話只覺得心裡堵得慌,咬牙說道,「不行花錢找人幹掉她得了!」
「你以為沒有人這樣幹嗎?」阿榮笑得很無力:
「這麼多年,她有無數的敵人,有無數想取她而代之的黑道大佬,哪一個不想殺了她?她自己也知道,所以你看到她身後那兩個黑白雙煞沒有,一等一的高手,忠心耿耿,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她,去到公共場合,外圍至少還有十個好手警戒,想殺她,很難!」
「更關鍵在於,她是個瘋子!」
「只要有人敢對她動手,她就一定要將兇手挖出來,十倍百倍的償還,殺人全家甚至全族的那種!而她呢,孑然一身,無兒無女,沒有家庭負擔,時間長了,大家都知道,要想殺她,就得做好失敗後被她報復殺全家的心理準備」
「所以,到了現在,她從不招惹她惹不起的人,也讓其他人不敢招惹她,成為了港城一霸,地下女王」
說完,阿榮抬起頭,用獨眼看向了地面的花辭樹和林望舒,想從兩人臉上瞧出一些凝重甚至害怕的神色,可是,他失望了。
花辭樹一直靜靜聽著,臉色古井無波。
林望舒則托著香腮,神色認真,但一點都不驚懼,彷佛在聽故事一樣。
這兩人根本就沒把我的話當回事!
好心當成驢肝肺,氣死我了,他們愛怎麼死就怎麼死,不管了!
於是,阿榮自嘲一笑,不再說話,艱難地站起來,準備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