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榮哥,你怎麼站起來了,要走了?」
林望舒挽留道。
「你說呢!」
阿榮真的爆發了,一拍桌子,低吼道。
「榮哥別生氣,我們沒有不把你的話當回事,就是……」
「就是什麼?!」阿榮冷笑不已,「讓我告訴你,接下來二十四小時你們會遭遇什麼事:你們會被抓到一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密室,會被剝光所有衣服,然後龍姐會舉著一杯高檔紅酒,優雅地坐在你們面前,看著黑白雙煞將你們兩個凌辱,屎尿齊出……」
他話沒說完,花辭樹忽然插話道:
「榮哥,你看一下這條緊急新聞!」
「我不看,現在有什麼好看的!」
「看一下你就知道了」
花辭樹堅持將手機推到阿榮面前。
阿榮很是煩躁,結果,就那麼隨意一瞥,先是一愣,繼而抓起手機,湊到眼前,一個字一個字的閱讀,還放大了新聞圖片,死死盯著。
然後,他宕機了。
整個人像忽然被抽走了靈魂,只剩下一具空殼一般,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老公,你給榮哥看的什麼,他怎麼成這樣了?」林望舒懵圈問道。
花辭樹將阿榮手裡的手機抽出來,遞給了林望舒,讓她自己看。
林望舒一看,也愣住了。
手機上的確是一條緊急新聞。
【本台最新消息,二十分鐘前,青塘路發生一起嚴重車禍,一輛車牌號為……衝出懸崖……發生爆炸……經勘察確認,車上包括一名龍國籍女子和兩名外國籍男子在內的三名乘客不幸罹難……】
「這這……老公,這死於車禍的三個人,不會就是那個什麼龍姐和她的黑白雙煞吧?」林望舒後知後覺地問道。
「應該就是了」花辭樹點點頭。
「太突然了,非常突然!」
林望舒甩了甩腦袋,「這怎麼說呢……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了,這種感覺……」
上一秒,榮哥還在說這個龍姐怎麼狠毒、怎麼變態、怎麼難對付,結果,這種擱電影裡得主角團付出極大代價才能最終消滅的女魔頭、大Boss,忽然之間,莫名其妙就出車禍死了!
你說爽嘛,又不夠爽;你說不爽嘛,又有點爽,不上不下的,很複雜。
這是作為旁觀者的林望舒的感受。
再看跟龍姐有深仇大恨的阿榮,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已經淚流滿面,在無聲地痛哭。
…………
大概半個小時前。
行駛在環山公路上的吉普車裡,龍姐的手機忽然響起。
正在后座閉目養神的她看都不看,隨手接聽了。
「怎麼樣,那對情侶的資料找到了?」
「不用找,我本人不是親自給你打電話了?」
電話里響起一道清朗的男子聲音,龍姐瞬間睜開眼睛,坐直了起來。
她眼珠子急速轉了轉,忽然笑道:
「你就是那對情侶中的男生?很不錯嘛,不但很靚仔,而且家世應該很好,竟然能查到我的私人電話」
「過獎了!那你還有什麼遺言,就請說吧,我趕時間」
「後生仔,說話不要那麼沖!怎麼,你要殺我?」
「不然呢?」
「就因為我跟你們起了一個小衝突?」
「是」
聞言,龍姐笑了,笑得很大聲。
「後生仔,你成功逗笑我了,我呢,自認為已經夠狂夠霸道了,沒想到你比我還霸道!不過呢,龍姐我不是那麼好殺的,你對付我之前,最好查一下我的戰績和風格,再跟你爸爸媽媽商量一下,再做決定」
「我現在才發現,你廢話真多!就是聽著都不像遺言」
「後生仔,如果你想激怒我,就要想清楚激怒我的代價!」
「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吧:像你們這種壞到頭頂長瘡、腳底流膿的玩意兒,為什麼喜歡去拜佛呢?是想求個心安?總不能是做了這麼多喪盡天良的壞事之後,還想求佛祖給你安排個好來生吧?」
龍姐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用眼神示意副駕駛的保鏢拿出追蹤設備,想追蹤來電的位置。
而後,她冷笑道:
「呵呵,從你這個問題,我知道了,你想殺我,不是因為我們之間的小衝突,而是你查到我的身份,認為我是個罪大惡極的人,所以自詡正義的你,便想替天行道,殺掉我這樣的壞人,我說的沒錯吧,後生仔」
「呵呵呵……你自作聰明的樣子也逗笑我了,現在呢,我們這場對話都在拖延時間,你在等你的手下追查到我的地址身份,我則在等你最佳的埋骨之地……哦,看來,是我先等到了,你馬上就要經過一處最為陡峭的懸崖……」
一聽這話,心中頓覺不妙的龍姐立刻沖司機大喊:「快停車,停在路邊!」
「好的!」
司機聞言,當即踩剎車,結果,剎車硬得跟石頭一樣,根本踩不下去,反而是油門自動下壓,發動機頓時發出了威武的咆哮聲。
「不好!我們的車被人遠程操控了!!」
司機大驚失色,使勁地踩剎車,扭方向,開車門,嘗試了各種努力,卻毫無作用,一張黑臉都嚇白了。
副駕駛的白臉則陰沉如墨,他拔出腰間的手槍,就打向車窗——他當初親自盯著人改裝的防彈玻璃,此時給了他最堅硬的回答。
至此,一向鎮定的龍姐頓時慌了。
她知道,現在是她最危險的時刻,眼下這種情況,她銀行帳戶里驚人的餘額、多年維護的各種人脈關係、手底下數千亡命之徒以及戰力出眾的黑白雙煞都不能使她感受到哪怕一絲的安全感。
「是你搞的鬼?!別這樣,我們有話好好說……」
龍姐話沒說完,車子的方向盤猛地一打,車頭瞬間衝破欄杆,飛向了自由。
「啊!!!」
自詡比男人還要堅強得多的龍姐,在后座翻滾的時候,爆發了女性的天賦本能,發出了一道尖利得能震破耳膜的叫聲。
同為車輛乘客的黑白雙煞兩個男人,不但沒有嫌她吵,反而加入其中,大喊大叫,彷佛找到了本我,回歸了野性。
只有車子不語,默默地承受著內外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