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和盲女之間的氣場碰撞，會議室內的溫度驟降冰點。
蕭橙橙臉色發白。
只覺得像是被溺在深水裡，連呼吸都開始愈發艱難！
打起來......這兩個女人真要在這裡打起來？
沈檢察長可就在樓上！
他求助似的看向對面的林硯和段明遠。
那三個人不該是一夥的嗎？
怎麼就干看著？
段明遠察覺到他的目光，懶洋洋地攤了攤手，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看我也沒用。」
「人家都是高階晉升者，我可攔不住。」
林硯則乾脆閉上了眼睛。
但他心裡卻在飛速消化著盲女剛才拋出的驚天推測。
姜眠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姜家，真的有巨頭瀕死！
而且形勢必定已經到了萬分危急的地步！
中央碎境的成敗，甚至有可能直接動搖隱世五族內部的格局！
蕭橙橙求助無門，最後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傅禮身上。
傅禮卻像是完全沒感受到現場的劍拔弩張。
她的心思根本不在這裡。
她只是輕輕動了動腳踝，讓沉重的枷鎖發一聲輕響。
「解開它。」
「我可以試試。」
一時間，會議室內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想打架的，看戲的，想趁機談條件的，各懷鬼胎。
就在姜眠和盲女之間的氣勢攀升到頂點，要動手的瞬間。
兩人中間的空氣驟然扭曲，一道冰冷光滑的鏡面毫無徵兆地拔地而起！
它憑空出現，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瞬間撕裂了兩人針鋒相對的氣場。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劍拔弩張的氣氛戛然而止。
一直閉目養神的林硯猛地睜開了眼睛！
而蕭橙橙更是像見了鬼一樣，飛快地挪開了視線。
「別鬧了。」
一個平淡的聲音，突兀地從主位上傳來。
眾人這才驚覺，不知何時，江歧已經坐回了他原本的位置上。
他正看著盲女。
盲女朝江歧笑了笑，竟真的聽話地坐了回去。
這一幕讓段明遠和林硯心頭劇震。
領域！
這是江歧第一次在他們面前，展露出屬於自己的領域能力！
姜眠還站著，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沒道理！
這根本沒道理！
她盯著正在緩緩消散的鏡面，又轉向氣息平穩，再無半分虛弱感的江歧。
「你真的剛剛完成第四次晉升？？？」
普通晉升者，要到第五階段才有可能觸碰到領域的門檻！
在第四階段就提前掌握的，不是沒有。
她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可正因如此。
姜眠比任何人都清楚維持領域的消耗，到底有多麼恐怖！
她在第四階段時，別說用於戰鬥。
就算是短暫顯現都足以抽乾大半的力量！
可江歧，竟然能用它進行空間穿梭，還顯得如此......雲淡風輕？
「姜眠。」
江歧卻完全沒有接她的話茬，淡淡地吐出了她的名字。
「生死與共。」
他將這四個字不輕不重地重複了一遍。
「只是被看穿了目的，你就要對同伴出手？」
「如果再有下次......」
江歧終於抬起眼，猩紅的瞳孔對上了姜眠的視線。
「你就可以滾了。」
話音落下。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姜眠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她腦中一片空白。
從小到大，作為姜家的天之驕女，從未有人敢用這種語氣對她說話！
赤裸裸的羞辱！
怒火燒上心頭，可她偏偏找不到任何一個反駁的理由！
姜家的命令。
家族的重擔。
頭頂的沈雲。
以及這個男人9999的積分......
實力，身份，功績。
她此刻竟然沒有一個方面能發起反擊！
姜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最終，她緩緩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所有翻騰的情緒。
然後竟真的轉過身，對著盲女的方向生硬地吐出兩個字。
「抱歉。」
說完，她立刻坐下，不再看任何人。
語氣也恢復了之前的冰冷和公事公辦。
「沒錯。」
「姜家需要在內圈找到三樣東西。」
「族內最強的第五階段晉升者也會進入內圈廝殺，這一點，不必各位擔心。」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
「我擔心的只有一件事。」
姜眠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繞了一圈。
「我們。」
「到底能不能在噬界種遍地，還有另外兩大總部敵人的環伺下，在外圈活下來。」
面對姜眠拋出的問題，江歧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她。
活下來？
他從沒想過要和這群人一直待在一起。
他註定要在中央碎境中獨自去進食。
江歧跳過了這個話題，將視線轉向了另一側的傅禮。
「傅家的事，我同意了。」
始終沉浸在焦慮與落寞中的傅禮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
她原以為自己已經徹底失敗了！
江歧沒有理會她的激動，繼續說了下去。
「三位檢察長一同表態，並非小事。」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知道七席之間背後各有巨頭。」
「而那些人的關係，也未必和睦。」
「所以，我立個規矩。」
江歧的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
「未來，當需要動用背後力量時，必須在會議上公開表態。」
「換句話說，用投票的形式來決定。」
「哪三位願意站到明面上，來共同面對姬家。」
「我不問緣由，更不需要知道有什麼難言之隱。」
江歧的聲音冷酷而直接。
「只要結果。」
沒有人提出異議。
這個規則，對所有人來說都相對公平。
「那麼，從我開始。」
江歧淡淡開口。
「我同意。」
他話音落下，他右側的姜眠立刻就接了上去。
「我拒絕。」
這個答案在所有人的預料之中。
畢竟，姜眠自始至終都表現得很明確。
姜家不能直接和姬家撕破臉。
接著，輪到了傅禮。
「我同意！」
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無法掩飾的激動。
這一票，代表著鎮守死牢的第八區檢察長！
再往後，是坐立不安的蕭橙橙。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蕭橙橙的臉色慘白。
他能感受到江歧的目光。
可一想到家族的現狀，一想到長輩的叮囑，他還是咬緊了牙關。
蕭家已經輸不起了。
「我......我拒絕。」
江歧臉上沒什麼表情，似乎早有預料。
蕭家上一輩幾乎全部戰死。
如今青黃不接，沒有資本去參與這種級別的博弈。
兩票同意。
兩票拒絕。
所有人的目光，都自然而然地移向了長桌的左側。
輪到盲女，林硯和段明遠了。
然而，就在此時。
右側，蕭橙橙身旁空無一人的第四個位置上。
一個渾厚的聲音突兀地響徹整個會議室！
「我同意。」
一瞬間！
除了江歧，另外六個人全身的汗毛根根倒豎！
可這還沒完！
幾乎同一時刻。
左側，盲女旁邊同樣空著的座位上。
一個慵懶的女聲緊跟著響了起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也同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