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腳步聲越來越近。
全場寂靜，所有人的心跳都被詭異的步調牽引。
人影輪廓即將顯現。
就在這時，所有人面前的虛擬屏幕驟然崩解，化作漫天光點。
刺目的白光自白玉台沖天而起，天際的烈日瞬間黯然。
當光芒斂去，四道身影立於光暈的餘暉中，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里。
「五族之四，姜崇禮！」
張凡海的聲音穿透陣法，在每個人腦海中響起。
話音剛落，其中一道身影動了。
他一步邁出，身形便出現在白玉台其中一條通天之路的起點。
破碎的屏幕重新凝聚，單獨映出他的身影。
姜崇禮一身純白勁裝，身形挺拔，面容英俊。
他環視四周，面對著數萬道目光微微點頭致意。
短暫的死寂後，觀禮席的聲浪徹底爆開。
「我的天！這就是姜家雪藏的少主？這氣度絕了！」
「怪不得姜家家主要直接把姜眠逐出族譜......」
「原來是早就有了更好的替代品！」
山呼海嘯般的讚譽聲中，最底層的觀禮席上。
郁簡瑕盯著屏幕里意氣風發的人影，忍不住低語。
「五族之四，他就是我們第四學府的對手？」
旁邊的索寧寧卻搖了搖頭，她的關注點完全不同。
「姜眠......應該是他姐姐吧。」
索寧寧看著姜崇禮臉上完美的笑容，聲音很輕。
「姐姐的死訊剛傳回來，就被除名。」
「弟弟則風光登台接受萬眾歡呼。」
「五族的心，真是石頭做的。」
郁簡瑕還沒接話，眼前的影像忽然切換。
極高的天幕上，一排全新的席位憑空出現。
和所有人都不同，這排席位通體由白玉構成，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一個身穿灰袍的中年人從虛空中走出，眼神淡漠地掃了一眼對面的檢察長席位，率先落座。
王飛龍翹起二郎腿，抬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下。
「這五族席位挺有意思。」
「正好比我們檢察長的位置，高了那麼一點點。」
夏瀾來了興致。
「這啟世之禮，姜家高層就來一個？」
左側，尚祥安輕輕咳嗽了兩聲。
「四極大比，總不能讓王座親自下場吧？」
「至於人數......」
他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白玉席位。
「來多了，李家那群變態，怕是就藏不住了。」
下方，張凡海的聲音再度響起，壓下了第一波聲浪。
「五族之三，李宿星！」
李宿星一步邁出，站定在第二條通天之路下。
他身穿寬大的觀星長袍，面容俊秀。
李宿星每朝一個方向揮手，那個方向的歡呼便驟然增大。
他面帶笑容接連轉向四方，無一遺漏，顯得親和力十足。
「這位李家少主看起來就好相處多了！」
「聽說李家之前也有嫡系在學府大比里落敗，但人家就沒像姜家那麼冷血無情！」
「族內溫情，還有這樣的少主，真是天下之幸！」
討論聲中，第二位護道者凌空而至，在白玉席位上坐下，閉上了眼睛。
「五族之二，姬凌風！」
張凡海的聲音落下。
姬凌風打著哈欠出現在第三條路前。
他甚至懶得看鏡頭，只是隨意地扭了扭脖子。
然而當他的臉出現在屏幕中央時，原本喧鬧的會場聲浪戛然而止。
詭異的冷場。
尤其是在第一區本地晉升者聚集的區域，不少人滿臉厭惡。
「搞什麼？姬家真把這個二世祖派出來了？」
「他怎麼了？看著挺狂的啊。」
有後方晉升者不解。
「狂？就是個純傻子！」
第一區的人立刻壓低聲音開罵。
「前陣子在織命樓外面，想找七席的麻煩。」
「結果呢？」
「最後連個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滾了！」
「就這種貨色，也配代表五族？姬家是沒人了嗎？」
「噓！小聲點，他看過來了！」
姬凌風顯然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臉色沉了下來。
他將視線定在某個議論聲最響的區域，那裡的聲音瞬間消失。
「五族之首，風時序！」
張凡海終於喊出了最後一個名字。
一個身背灰黃長弓的年輕人，出現在最後一條路前。
風時序神色疏離，對周遭的一切毫無反應。
可當他的名字響起，全場的聲浪竟再度爆發，甚至超過了之前所有人！
「風家少主！五族之首終於出來了！」
「快看他背後的長弓！」
「那是什麼材質？看著就讓人發毛！」
「看到沒！五族的大人物，連席位都在檢察長之上！」
「總署這次，真的要崛起了！」
觀禮的晉升者們近乎瘋狂地吶喊著。
可幾乎所有高階晉升者，都在這一刻陷入了沉默。
屏幕上，枯骨與麥穗結合的詭異長弓，無比清晰地展現在他們眼前。
配上風時序毫無生氣的臉，隔著大陣也透出一股不適感。
至此，四條通天之路下，四極分列。
一側的席位角落裡，紅髮男人聽著耳邊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輕笑一聲。
「食物的情緒，真是容易被調動。」
他俯視著腳下。
在山呼海嘯當中，始終有一部分晉升者從未開口。
「沒想到，大禮在即，七席竟還有這些擁躉。」
妖嬈女人撥弄著耳環，看著涇渭分明的檢察長與五族席位，舔了舔嘴唇。
「陣營已經分好了。」
「只是不知道，我的寶貝徒兒藏在哪一方陣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