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秦石娘是你孫女嗎?」
門內,那個蒼老的聲音頓了一下。
「你是?」
王聰心裡有底了。
他沒再廢話,直接一腳踹開了那扇脆弱的木門。
「砰!」
門後的老人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驚恐地看著闖進來的王聰。
王聰反手把門關上,走到老人面前,沒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三兩下就用屋裡的麻繩把他捆了個結實。
秦朝的戶籍制度,王聰可太清楚了。
五家為伍,十家為什,鄰里之間互相監視。
陌生人想在城外住下,比登天還難。
上次有李浩那個中車府令罩著,這次,他只能靠自己。
「老人家別怕,我只是想借住一下!」
王聰一邊說著,一邊撕了塊布,塞進了老人的嘴裡。
老人瞪大了眼睛,這能不怕嗎?
他嗚嗚地掙扎著,眼裡全是恐懼。
王聰對秦石娘的家事一清二楚。
當初假裝夫妻的時候,夜裡又用鬼封印住她。
閒著沒事,秦石娘就把自己那點家底全抖落給他了。
家裡就一個爺爺,身體常年有病。
當初就是因為沒錢給爺爺看病,秦石娘才會賣身,送去給王聰當媳婦。
當時聽到後,王聰就明白了,騷哥肯定是故意的,不然秦石娘不可能賣身成功。
王聰在屋裡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坐下,靜靜地等著。
沒過多久,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秦石娘提著一個籃子,推門走了進來。
當她看到屋裡那個陌生的男人,還有被五花大綁的爺爺時,臉上瞬間就黑!
手裡的籃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然後隨手抄起木棍,就要攻擊王聰。
王聰一把掐住老人的脖子。
「冷靜!」
秦石娘立馬慫了!
「你……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王聰笑道:
「別聲張,我沒惡意。」
「我只想在這裡住一段時間,等我辦完事就走。」
王聰指了指地上還在掙扎的老人。
「只要你乖乖聽話,不跟任何人說起我,你爺爺就沒事。」
「不然……」
王聰沒有把話說完,但那威脅的意味,秦石娘聽得明明白白。
她看著自己的爺爺,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在這個世界上,爺爺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她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
王聰很滿意。
「飯點到了,去做飯吧。」
秦石娘最是孝順,為了爺爺,她什麼都願意做。
就這樣,王聰在這個小小的農家院裡住了下來。
最開始的幾天,秦石娘看他的眼神,總是充滿了畏懼和警惕,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但漸漸地,她發現,這個強行闖入她生活的男人,除了限制她爺爺的自由外,並沒有對她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他甚至會把自己的乾糧分給她和爺爺,那是一種她從未吃過的,又干又硬卻很香的東西。
王聰有時候會坐在院子裡,看著天空發呆,一坐就是一下午。
有一次,秦石娘鼓起勇氣問他。
「你到底是什麼人?」
王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一個路過的好人。」
「你長得有點像我妹妹。」
秦石娘聽完,臉紅了一下。
等王聰不注意的時候,她偷偷跑到院子裡的水缸邊,借著水面倒影看了自己很久。
不像啊。
自己的臉圓圓的,大大的,皮膚又黑,眼睛也不大,哪裡像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秦石娘從最初的擔驚受怕,慢慢變得習慣了。
她甚至覺得,有這個男人在,心裡好像踏實了一點。
一個月後。
咸陽城外的大道上,塵土飛揚。
嬴政東巡的車駕,回來了。
王聰知道,他該走了。
臨走前,他從背包里,拿出了最後一盒巧克力,塞到秦石娘手裡。
「這是什麼?」秦石娘好奇地看著那個精緻的紙盒子。
「糖,很甜。」
王聰看著她,神情認真了許多。
「對了,我叫王聰。」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院子,沒有回頭。
秦石娘捏著那個小盒子,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
官道兩旁,黑壓壓跪滿了前來迎接聖駕的百姓。
所有人都把頭深深地埋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整個世界,安靜得只剩下車輪滾動的聲音和馬蹄的噠噠聲。
王聰混在人群中,也跪在地上。
當那輛裝飾最為華麗的六駕馬車緩緩駛近時。
他突然站了起來。
這個突兀的動作,在跪伏的人群中,像一根豎起的尖刺,無比扎眼。
周圍的秦兵立刻發現了他,厲聲喝道:「大膽!跪下!」
長戈已經對準了他。
王聰根本沒理會那些士兵。
他的目光穿過重重護衛,鎖定了那輛馬車。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槍。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對準了嬴政的座駕。
「砰!砰!砰!砰!砰!」
他清空了整個彈夾。
子彈輕易地撕裂了車廂的木板,射了進去。
車隊大亂。
尖叫聲,怒吼聲,響成一片。
數不清的士兵潮水般向王聰湧來。
王聰扔掉了手裡的槍,臉上露出了笑容。
就在長戈刺穿他身體的前一刻。
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紅色光柱,從天而降,沒入了他的身體。
成了!
王聰甚至沒來得及查看這次的獎勵是什麼,心裡就明白了!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