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真是神？
王聰忍不住驚疑了一聲。
站在湖邊的洛神，猛地轉過頭，看向王聰藏身之處。
「什麼人？」
剎那間，四道水箭飛來！
王聰一個翻身躲過去，也不再偽裝了，大大方方地從草叢裡站了起來。
「洛神，別緊張。」
王聰臉上掛著他招牌式的笑容。
「我只是一個路過的，普通的帥氣男子。」
說著，王聰開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
洛神的眉頭皺了起來。
「登徒浪子！」
洛神雖然說過，進入這方天地便是機緣，但那是對於那些普通村民而言。
洛神眼中閃過一絲殺氣，正要動手。
可王聰脫衣速度之快，已經露出光潔的上半身，洛神停住了。
王聰的身上，有一個猙獰的爪形紋身。
洛神卻從那紋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又敬畏的氣息。
王聰見她果然停了下來，嘿嘿一笑，拿出一把匕首。
「噗嗤！」
王聰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把匕首捅進了自己的胸口。
鮮血噴涌而出。
洛神的眼神變了。
下一刻，王聰身上的爪形紋身像是活了過來，迅速蔓延，化作一條栩栩如生的神龍，盤踞在他的身上。
洛神驚訝道：
「你是顓頊大神說的那個人！」
洛神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王聰拔出匕首，隨手扔在地上，傷口處，肉芽瘋狂蠕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不一會功夫，傷口已經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紅印。
「對呀，就是我。」
王聰咧嘴一笑。
「我是從兩千多年後的未來而來！」
王聰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湖邊，準備洗掉身上的血跡。
他用精神力控制著湖水，聚成一團，準備往身上澆。
「別用聖……」
洛神下意識地開口，但話說到一半又停住了。
「什麼？」王聰沒聽清。
「沒……沒什麼，你洗吧。」
洛神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似乎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帶著一絲傷感。
這時，那個剛剛被創造出來的半成品水人，身體開始潰散。
最後重新化作一灘清水，落回湖中。
洛神喃喃自語道：「如果未來的人出現，那麼這個世界，便沒有了意義。」
王聰洗乾淨身子，重新穿好衣服，走到洛神面前。
「的確沒意義了，因為這個世界成了副本，對了你還不知道什麼是副本……」
王聰簡單給洛神講了一些未來的事，然後問道：
「洛神，上次走的急，我有好多疑惑。」
「首先，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源源不斷地造人嗎？」
王聰指了指村子的方向。
「還有，她們身上的病，到底是怎麼回事？」
洛神看著王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她們，並不算完整的人。」
她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無奈。
「我雖然能用水和我的精血賦予她們生命，但她們的身體，卻鎖不住水氣。」
「就像一個漏水的木桶，隨著時間的流逝，生命力會不斷流失，身體機能也會快速衰竭，所以到了一定年紀，就會油盡燈枯。」
王聰點了點頭，腎屬水，水氣丟失，腎就不好了 ，這和他猜的差不多。
洛神繼續說道：「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真正致命的是，我創造出來的這些『人』，沒有繁衍後代的能力！」
洛神的語氣變得更加沉重。
「她們都是瑕品，無法將生命延續下去。」
「這些年，我一直在嘗試，想要創造出一個可以擺脫這種宿命，能夠正常繁衍後代的『人』！」
聽到這裡，王聰為騷哥鬆了一口氣，原來騷哥不是不孕不育！。
同時，王聰也把所有線索都串起來了。
張然的家族，或許就是那個成功品。
王聰恍然大悟。
「洛神，其實……」
他看著洛神那張帶著千年孤獨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是成功了的！」
洛神眼中的失落消失了一些，出現了一些光！
「真的嗎？」
王聰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個問題。
「那麼，洛神，你又為什麼要創造一個可以自行繁衍的血脈呢？」
洛神抬起頭，望著天上的月亮。
「我服下長生不老藥，肉身獲得了永恆的生命，但也受到了凡人軀體的限制，每隔三百六十年，我的記憶就會達到極限，然後便開始混亂。」
「在記憶混亂的那幾年裡，我根本無法控制我體內的力量。那股力量一旦失控，足以毀天滅地。」
王聰想起了精神病院裡那個神神叨叨的老年洛神，她的確是混亂狀態，且沒有一絲力量。
原來是這麼回事。
洛神繼續說道：「顓頊大神說過，秦統一天下後，開啟新時代。」
「所有仙神記錄書籍，都得焚毀。」
「所有神仙不得再以仙力擾亂人間秩序。」
「我唯一的辦法，就是將我的力量，封存在我的血脈之中，由我的後代暫為代管，待我混亂結束，重獲新生……」
洛神正在講述著這跨越千年的秘辛。
王聰卻突然感覺腦袋裡嗡的一聲。
一股瘋狂、混亂的雜念，從腦子中蹦了出來。
就像當初躺在那個石棺里的感覺一模一樣！
無數意義不明的符號、畫面、聲音，像潮水一樣衝擊著他的意識。
怎麼回事？
我的精神不是已經被那道白光淬鍊過了嗎？
怎麼突然又會這樣？
王聰看向洛神，洛神也一臉疑惑，顯然不是她做的！
「呃啊~」
「哈哈哈……桀桀……」
王聰抱著腦袋，突然瘋癲了笑了起來。
洛神見到王聰的異常，也停下了講述，臉上露出關切的神色。
「你怎麼了？」
王聰根本無法回答她。
他的腦子就像一個即將爆炸的伺服器，快要被那些垃圾信息撐爆了。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被徹底混亂吞噬的瞬間。
從那些垃圾混亂的信息中，擠出來一個聲音，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往前看，不要回頭！」
「往前看，不要回頭！」
「往前看，不要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