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在王聰的腦海里迴蕩了三次。
每一次都像是一記重錘,直接砸散了那些瘋狂湧入的雜念。
混亂如潮水般退去。
王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
「你沒事吧?」洛神疑惑道。
王聰點了點頭。
「當然有事了!」
「你這附近還有其他神仙嗎?」
洛神:「沒有!」
王聰:「那奇了怪了,王聰腦子裡突然多了個聲音。」
「一個聲音?」
「對,它就說了一句話,讓我往前看,不要回頭,還重複了三遍!」
王聰話音剛落,洛神的臉上,神情驟然一緊。
她眼中的疑惑和同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敬畏與服從。
「必然是顓頊大神……」她喃喃自語。
隨即,她看向王聰。
「既然是顓頊大神給你的啟示,那你便不能再探究下去了。」
「離開這裡吧。」
洛神直接下了逐客令。
王聰卻不想走:「什麼大神啟示都來了,萬一是我自己精神分裂呢!」
「就算是啟示,他也不一定是對的吧!」
洛神搖了搖頭:「顓頊大神不會錯的,他讓你往前看,必然有其深意!」
王聰還想再問點什麼,可洛神根本不給他機會。
她只是輕輕一抬手。
湖水沖天而起,化作一條水龍,捲住王聰的身體,直接帶著他送出了山谷。
另一道水流從村子深處卷出了一個光溜溜的身影。
是騷哥。
「我操!你搞什麼飛機!」
李浩狼狽的叫聲在山谷里迴蕩。
兩人被那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直接推出了山洞。
等他們回頭再看時,那塊山壁已經完好如初,哪裡還有什麼洞口。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蔥子,你他媽幹了什麼好事?老子正辦正事呢!」李浩光著屁股,氣急敗壞地吼道。
王聰沒理他,只是伸手摸了摸那冰冷堅硬的石壁,又用精神力試了一下。
的確是進不去了。
「騷哥,別嚎了,該干正事了。」
王聰把洛神和顓頊大神的事簡單跟李浩說了一遍。
李浩聽完,臉上寫滿了不舍。
三天後,李浩的莊園裡,他開始挨個道別。
「我的阿蓮,我的阿雲,我的小桃紅……蔥子,你再等我一會,我再滋潤她們一次……」
王聰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你他媽玩了十年還沒玩夠?」
李浩揉著屁股,一臉悲痛地說道:「準確地說,是八年!」
「你懂個屁!沒了老子給她們補水,她們很快就會枯萎的!」
王聰:「枯萎是什麼意思?」
李浩揉著屁股道:「你道那些村民為什麼感激我,因為我能幫她們延緩病痛!」
王聰:「這麼說來,你還是好心嘍!」
李浩:「那當然了!」
王聰:「那你怎麼不把你的家丁一起帶進去做好事!」
李浩尷尬一笑,圓不回來了!
王聰:「這只是一個副本世界,都是假的!就算對於她們來說是真的,那我們去把嬴政解決了,副本結束,她們也就都解脫了!」
李浩沉默了。
過了半晌,他才長嘆一口氣。
「走吧。」
王聰直接抓著李浩飛走了!
……
兩人找到了朱軍。
這一次,朱軍在王翦的軍隊裡混得風生水起,已經成了王翦手下的第一副將。
比上個十年,出息多了。
三人匯合,沒有多餘的寒暄。
王聰直接把刺殺嬴政的計劃和盤托出。
這一次,有槍,有能飛的王聰,刺殺一個還在使用冷兵器的皇帝,簡直不要太輕鬆。
官道上,嬴政的車駕緩緩駛來。
王聰把那把黑色的手槍遞給了朱軍。
「朱哥,該你拿獎勵了。」
朱軍點了點頭,接過手槍。
隨後,三人從天而降!
槍聲響起。
嬴政,卒。
熟悉的紅色光柱從天而降,沒入了朱軍的手錶。
周圍的世界,開始破碎。
……
兵馬俑博物館門前。
王聰看著朱軍,期待地問道:「朱哥,感覺怎麼樣?提升大不大?」
朱軍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力量,表情有些古怪。
「提升了一些,但是不大。」
王聰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技能的威力是有上限的?
朱哥已經到頂了?
李浩在一旁撇嘴道:「我就說嘛,這玩意兒哪能無限刷。」
朱軍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對著廣場邊上一塊一人多高的景觀石遙遙一指。
沒有驚天動地的火焰,也沒有駭人的熱浪。
一縷赤紅色的,細如髮絲的火線,從他指尖射出。
那塊巨大的景觀石,在接觸到火線的瞬間,沒有燃燒,沒有融化,而是直接……消失了。
就像被橡皮擦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了一樣,連一點灰燼都沒留下。
空氣中,只剩下一點點空間被灼燒後扭曲的痕跡。
王聰和李浩的嘴巴,張得老大。
「這……這他媽叫不大?」
王聰指著那片空地,聲音都變調了。
「這還是火嗎?這是不是湮滅炮啊?」
朱軍收回手,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無形裝逼,最為致命!
王聰倒不會嫉妒,平復了一下激動心情,看著兩個實力大增的夥伴,豪情萬丈。
「走!再戰終章副本!」
李浩一聽,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要去你去,你可以帶上那個強壯的宋江!」
朱軍則神情嚴肅地說道:「我覺得,該去淬鍊一下大腦了。」
王聰明白他的意思。
連續兩次長達十年的記憶融合,即便是朱軍這樣意志堅定的人,也快要扛不住了。
「行,那就去看飛碟吧。」
五號早上。
王聰帶著騷哥和朱軍,站在天台上,直面滅世白光。
【第一百五十四次回檔】
王聰在床上睜開眼。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去兵馬俑。
他撥通了朱軍的電話,把槍械位置告訴了他,讓他一個人去刷秦朝副本。
朱軍是唯一一個不用激活手錶,就能聽王聰話的同伴。
很好用。
而王聰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要去尋找張然。
洛神,桃花源,腎衰竭,戴不上的手錶……
所有的線索,都在他腦海里匯成了一條清晰的脈絡。
洛神的手錶,不是一塊實體表。
它是一種血脈。
一種被創造出來,用以承載她那龐大力量的血脈。
而張然,以及她整個家族,很可能就是洛神耗費了千年時光,才最終成功的那個「完美品」。
那塊藍色小天才之所以戴不到張然手上,不是因為排斥。
而是因為,她身體裡,或許有了一塊「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