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聰按照導航，找到了康德醫藥公司。
大樓看著挺氣派，王聰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你好，我找蘇濱梨！」他對著前台小姐姐露出了一個很帥的笑容。
前台的眉毛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提前了解公司高層是好事，但這麼直呼蘇總大名，這人情商是不是有點問題？
「找蘇總？你也是來面試的？」
王聰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對，面試。」
前台指了指旁邊等待區的一群西裝革履的年輕人。
王聰找了個空位坐下，沒多久，他跟著一個男子上廁所。
在衛生間裡把這個倒霉的傢伙給弄暈了，順手拿走了對方的面試牌。
張勇。
行吧，今天就叫張勇了。
很快，輪到「張勇」面試了。
他跟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生一起走進了面試室。
王聰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蘇濱梨。
今天的她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裝，頭髮盤起，脖子上的那個方牌依舊醒目。
只是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眼神飄忽，手裡無意識地轉著一支筆。
她旁邊一個看起來是下屬的面試官開口了。
「兩位先做個自我介紹吧！」
旁邊的金絲眼鏡男推了推眼鏡，自信滿滿地開口：
「各位面試官好，我叫李明，畢業於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主修生物製藥……」
輪到王聰了。
他咧嘴一笑，帶著幾分戲謔：「我畢業於藍翔挖掘機技校！」
整個面試室安靜了一秒。
金絲眼鏡男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蒼蠅。
那個面試官也愣住了，但還是硬著頭皮打圓場：「嗯……兩位學歷差不多。」
這下金絲眼鏡男繃不住了：「這哪裡差不多了？就字數差不多嗎？」
面試官沒理他，開始問一些專業問題。
金絲眼鏡男對答如流，各種專業術語信手拈來，顯然是做足了準備的。
而王聰，全程張嘴就來，胡說八道。
「你對我們公司最新研發的抗癌靶向藥有什麼看法？」
「我覺得名字起得不好，不夠響亮，不如叫『癌立停』，簡單直接。」
然而，讓金絲眼鏡男快要吐血的是，面試官竟然還連連點頭，似乎對王聰的回答更感興趣。
「請問你們都獲得過什麼獎項？」
金絲眼鏡男：「我曾獲得全國大學生生物競賽一等獎，並在國際期刊《細胞》上發表過論文。」
王聰：「我得過我們村小學運動會一百米賽跑第二名，我跑得賊快！」
「噗嗤。」
一直心不在焉的蘇濱梨，終於被這個胡說八道的傢伙給逗笑了。
她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聚焦在了王聰身上。
蘇濱梨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張勇，你挺有意思的。關係挺硬啊！」
金絲眼鏡男左看看，右看看，徹底崩潰了。
「現在關係戶都不背著人了嗎？」
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扯下自己的領帶摔在桌上，氣沖沖地走了。
蘇濱梨的那個下屬面試官臉上寫滿了尷尬，湊到蘇濱梨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蘇濱梨卻只是笑了笑，毫不在意。
「沒關係，李總就算要怪我，也就只有今天了！」
這句話說得沒頭沒尾，但王聰卻聽出了裡面的深意。
蘇濱梨站起身，準備離開。
「對了，小張，」她回頭對那個面試官說，「我晚上要去一趟雨城，幫我請個假。」
雨城！
聽到這兩個字，王聰確定了，這個蘇濱梨，已經是玩家狀態！
而且是和那個下棋的胡大爺一樣，提前很久就能降臨的玩家！
蘇濱梨說完，轉身就走。
王聰想都沒想，也跟著站了起來。
「張勇，你等一下！」那個面試官喊道。
王聰：「第一，我不叫張勇。第二，我跑得真的很快！」
話音落下，他已經拉開了辦公室的門。
面試官追到門口，走廊里已經空空蕩蕩，哪裡還有王聰的影子。
王聰在電梯口攔住了蘇濱梨。
蘇濱梨看到他，反而笑了起來。
「小弟弟，你在追我嗎？不過姐姐不喜歡搞笑的人哦。」
王聰也笑了。
「姐姐，那你喜歡玫瑰嗎？」
蘇濱梨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王聰向前一步，湊到她耳邊，說道：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不叫張勇，我叫王聰！」
「你好啊，玫瑰首領！」
蘇濱梨的臉色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疑惑和一絲戒備的複雜表情。
「你是玩家？」
王聰沒有回答，反而反問道：「你不認識我了嗎？」
他現在一點都不怕蘇濱梨。
在副本里，她是頂級強者。
但現在是現實世界，她就是個普通人。
王聰一邊說，一邊緩緩拉開了自己外套的拉鏈。
胸膛上，是提前被他激活的龍形紋身！
看到那個紋身的瞬間，蘇濱梨的瞳孔猛地一縮。
「是你！」
「對，是我。」
王聰的目的很簡單，這個女人明顯和紋身的原主人有故事，他想利用這一點，從她嘴裡套出些有用的信息。
蘇濱梨震驚了很久，然後又沉默了很久。
「跟我來。」
她帶著王聰走進了旁邊空無一人的消防樓梯間。
「砰」的一聲，消防門在身後關上。
就在王聰以為她要說什麼秘密的時候。
蘇濱梨突然抬手，快如閃電地從髮髻中抽出一根烏木髮簪，狠狠刺向王聰的胸口！
王聰沒有躲。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在副本外面，你殺不死我的。」
髮簪刺入，又被拔出。
傷口在蘇濱梨眼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一絲疤痕都沒留下。
蘇濱梨看著王聰的表情，疑惑道：
「你……失憶了？」
王聰不敢把話說死，只能含糊地應了一聲：「對。」
誰知，蘇濱梨的語氣突然冷了下來。
「你是本地人！」
王聰心裡一驚，不知道自己哪裡露了餡。
蘇濱梨看著王聰那副驚訝的表情，眼神里閃過一絲失望。
「你果然不是他。其實……他也是本地人！」
這句話卻讓王聰更加迷糊了。
紋身的原主人也是本地人，那怎麼會跟高維的玩家有感情糾葛？
就像一個人會跟二次元的虛擬人物談戀愛嗎？
咦……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有！
但是眼前的蘇濱梨不像是那種人呀。
王聰也懶得再裝下去了，他猛地伸手，一把扯下了蘇濱梨脖子上的那個方牌。
「你們這些玩家，還真是閒得蛋疼，竟然會跟遊戲裡的NPC談戀愛！」
蘇濱梨想去搶回方牌，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她看著王聰，眼神很複雜。
「你繼承了他的力量，卻還沒繼承他的思想。」
王聰：「什麼思想？」
蘇濱梨突然冷笑了一聲。
「誰告訴過你，這……是遊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