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不好意思，我兄弟他腦子不好，剛才是手扭了……」
李浩立馬衝上去打圓場，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支付了出車費。
「辛苦辛苦，大冷天的跑一趟。」
門關上了。
屋子裡一片狼藉。
桌面上一大片暗紅色的血漬，地上的拖把還歪倒在角落，衣櫃門沒關嚴，染血的床單露出一角。
李浩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塊被扯下來的小天才手錶，又抬頭看了看王聰胸口那條盤踞的龍形紋身。
「蔥子。」
「嗯？」
「你這個超能力……確實有點東西。」
李浩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但是你以後能不能別這麼衝動了？我心臟不太好。」
王聰也有些後怕，說道：
「誰讓你當時激我的，我一時不知道怎麼回事，沒控制住。」
王聰說的是實話。
剛才那一刀下去，真不是理智在做主。
是腦子裡某個角落冒出來的衝動，像潛意識一樣，手比腦子快。
這種感覺很不好。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兩人坐在板凳上，開始具體討論。
夢境具現出了兩件物品。
一個是小天才手錶，目前看來什麼卵用都沒有，就是硬。
一個是龍形紋身，有類似金剛狼的恢復能力，斷手都能接回來。
「所以你的超能力，是把夢裡的東西帶到現實？」李浩總結道。
「應該是。」
李浩眼珠子轉了轉，說道：
「蔥子，那你下次做夢，別去胡思亂想了，你要想點有用的！」
王聰：「我能控制夢？」
李浩：「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白天看什麼，晚上大概率就會夢什麼。」
「我幫你收集【資料】！」
於是李浩貢獻出了他壓箱底的所有資源。
整整一天，兩個人窩在出租屋裡看片。
修仙系列，漫威系列，島國系列……
兩個人從中午看到晚上，眼睛都快瞎了。
「蔥子，看累了沒。」
「看興奮了！」
「你可別搞個魔形女的能力出來。」
兩人最終出去，吃了一頓燒烤，喝了一頓酒。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兩個人都是歪歪扭扭的，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睡夢中，王聰的腦子很亂。
看的那些片子一個都沒夢到。
什麼鋼鐵俠，什麼御劍飛行，什麼老師，全都沒有。
倒是夢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好像在在打架，打得天翻地覆。
有人又在喊他的名字，聲音忽遠忽近。
「蔥子！」
「蔥哥！」
「蔥爺！」
王聰的眼皮動了一下，然後睜開了眼睛。
出租屋裡亂糟糟的，騷哥從半空中掉了下去。
「蔥子，你總算醒了！」
李浩摔了一個狗吃屎。
「老子差點沒命了！」
「怎麼回事？」王聰坐起來。
李浩從地上爬起來，揉著屁股，把剛才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他是被憋醒的。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貼在天花板上，怎麼掙扎都下不來。
屋裡所有沒固定的東西都飄在空中，水杯、手機、拖鞋。
他喊了四五分鐘，王聰才醒。
「所以這次具現出了意念控制物品的能力？」
王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後盯著桌上的水杯，腦子裡想了一下「過來」。
水杯晃了晃。
又想了一下。
水杯從桌面上飄了起來，歪歪扭扭地飛到了王聰手裡。
水灑了一半，但確實飛過來了。
「牛逼啊！」李浩湊過來，「再來一個！」
王聰又試了幾次，把拖鞋、手機、都隔空拽了過來。
控制力還很粗糙，而且只能控制些小物品。
王聰有些興奮。
光是這個能力，以後都能成為一個頂尖魔術師！
「騷哥，我感覺我腦子裡有個縫。」王聰摸了摸自己的太陽穴，「裡面不斷地在湧出一些東西出來。」
李浩聽完，表情變得鄭重起來。
「那不是縫，那是虛擬與現實的分界，那是伊邪那岐！」
李浩搓了搓手：「你這金手指實在牛逼大了——我們發了呀！」
王聰聽完，也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桀桀桀……」
笑到一半，李浩愣住了。
「什麼聲音？」
李浩往後退了一步。
王聰立馬閉嘴。
剛才那個笑聲的後半段，根本不像是他自己發出來的。
像是另一個人借著他的嘴在笑。
李浩看著他，臉上的興奮勁兒消了大半。
「蔥子，你怎麼笑得像惡魔。」
王聰也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
那股笑意來得莫名其妙，就像昨天剁手時的衝動一樣，不受控制。
「會不會是使用超能力的副作用？」王聰皺著眉說。
李浩想了想，點了點頭。
「有可能。」
「所以趁你沒瘋，趕緊給兄弟我來點實際的。」
他拍了拍王聰的肩膀，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老子班不上了，李阿姨也不要了，就陪你了，蔥子。」
「李阿姨是？」
「呵呵。」李浩嘿嘿一笑，「我之前預定的女朋友。」
「女朋友？阿姨？」
「阿姨怎麼了，已婚婦女就不配擁有愛情了嗎？」
王聰看了他三秒鐘，決定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入。
超能力的具現太隨機了。
看了一天的修仙和漫威，什麼都沒夢到。
反而搞出了一個意念移物。
於是十二月四號這一整天，李浩負責找跟錢財有關的電影。
王聰負責看。
什麼《華爾街之狼》《大空頭》《黃金大劫案》，一部接一部。
李浩甚至找了幾部講鍊金術和點石成金的爛片。
「重點是概念，不是質量。」李浩振振有詞。
王聰看了一整天，腦海里全是錢。
金條，美元，鑽石，金山銀山。
「這次一定行。」李浩很有信心。
「蔥子，我不要多，來一噸黃金，我們倆就財富自由了。」
王聰打了個哈欠。
「一噸黃金，你搬得動嗎？」
「搬不動我用嘴叼！」
這一晚，李浩不敢再與王聰同眠，出去找的賓館。
王聰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金燦燦的畫面。
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王聰就醒了。
他閉上眼感受了一下。
沒有新的能力。
也沒有什麼奇怪的物品出現在身邊。
枕頭底下翻了翻，沒有金條。
被窩裡摸了摸，沒有鑽石。
李浩一大早就來了，聽到結果，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白搭了兩天。」
「走吧，下樓吃早飯，吃完再想辦法。」
兩人下了樓，在街角的早餐店坐下來。
王聰要了兩根油條一碗豆漿，李浩要了一籠小籠包。
正吃著呢。
天暗了。
不是陰天那種暗，是像有什麼東西擋住了太陽。
路上的行人紛紛抬頭。
王聰也抬頭了。
一個巨大的外星碟形飛船，正懸停在城市上空。
整條街安靜了大概兩秒鐘。
然後所有人都沸騰了起來。
李浩嘴裡的包子掉在了桌上，他猛地一拍桌子，轉頭瞪著王聰。
「蔥子！你是不是偷偷去看科幻片了？」
「怎麼具現了一個外星飛船出來！」
王聰張著嘴，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這他媽是我乾的？
還沒等他想明白。
飛船底部，一道白光從中心射出，筆直地打向地面。
滅世白光降臨。